淺笑安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煊紹震驚的瞪大眸子:“當真?!”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她轉身看向他,幾乎是哀求的神色:“你告訴他,不管最后如何,都不可以殺了苻嘯,否則我與他恩斷義絕,死生不復相見!”
煊紹完全無法理解,“小姐···這···”
“請你一字不漏的轉達給他。”元婉蓁丟下這一句便快步離開了。
回復(2)
番外:第十章 傾一國之力
冬日的夜色隨著薄的霧氣蔓延于層層殿宇與宮室之中,仿佛最隱秘的一雙手,在黑夜里探尋這這深宮里每一個陰冷或繁華的角落或樓閣里的秘密與陰謀,隨時隨地,叫人不知所措。
元婉蓁輕悄避開宮中巡夜的侍衛,尋到藏在梅花樹下的披風裹上,再來到紫宮殿前。
“娘娘怎的又回來了?”宣赟詫異。
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腔子,蓬蓬狂竄于胸腔之內,她鎮定了心神,憂色道:“我還是不放心來看看。”
宣赟略一怔忡,旋即唇角含著笑為她推開了殿門:“那娘娘快進去吧,外頭涼的很。”
元婉蓁如常微笑地走進殿內,門合上的那一霎那,她快步朝走進內室換上了自己的錦衣,再回到前殿時,苻嘯有了動靜,緩緩睜開了布滿血絲的雙眼。
“是蓁兒嗎?”他薄唇輕啟,聲色微有迷離。
元婉蓁徒然握緊裙邊的玉佩金須,生生地感到了心虛與強烈的心痛,她微笑地走到他身邊:“你醒了,頭疼嗎?”
苻嘯略一怔忡,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流星樣的復雜劃過,“你一直陪著我嗎?”
她屏住呼吸,輕輕道:“你醉了近兩個時辰了。”
“怎么這樣涼啊?”他深深呼吸,眸中的溫柔如琥珀色漸漸暗沉下去,換上的仿佛是絕望的涼意,元婉蓁壓住心中深深的愧歉之情,笑道:“本是回了溫沫宮,結果還是睡不著,擔心你就又來了。”
他垂眸的一瞬間,有金牌發出刺眼的光,心酸楚得幾乎要被融盡,手輕輕一帶將她抱在了懷里,“我叫你擔心了。”說著,他伸手褪去她的鞋襪,剛握住腳心就蹙了眉:“你看涼的像冰塊一樣,日后再不許夜里來了!”
他有些心痛的生氣,溫暖的雙手握住她的腳不斷的搓揉著,元婉蓁眉心劇烈一顫,溫熱的液體從她的下頜滑落,一滴,又一滴,緩緩墜下洇進她淺綠的蓮花闊袖。
“怎么哭了?”
他心痛而溫柔的眸光,如針尖似地戳痛了她的眼,她緊緊勾住他的頸子將頭貼在他耳邊,淚無可止歇地滾落下來,傷心與愧疚頃刻間把她整個人掩埋。
“你這樣寵我,我感動。”
他仿佛是很吃力地抱住了她,緊緊地抱著,“蓁兒,是愛,而非寵,若只是寵···”他唇角微微顫抖,像是說不下去一樣,他閉上眼,身體中徹骨的寒冷與痛楚逐漸凍成一個大冰坨子,堅硬的一塊,硬沉地碾在心上,若只是寵,我也不會付出如斯代價。
心中突地一跳,她驀地立身看著他,聲音像不是自己的:“怎么不說話了?”
他拼力綻出一片霧樣的笑意:“去溫泉里泡一會兒,我還有折子要閱。”說著,他拍一拍她的腰,“快去。”
她乖順地起身,看了他半響后,才轉身走進內室。
聽著內室的門輕輕闔上,苻嘯眼角默默劃過一顆毫無生氣的淚水,忽然之間,他捂住胸口只覺心臟疼得鉆心裂肺···
夜涼如冰,偶爾聞得寒風刮過窗外枝頭的聲響,他的手顫抖而貪戀地撫摸龍案,腰間的金牌隨著動作在龍椅上磕出清脆又極其刺耳的響聲。
他的手垂落,以一種安靜姿態停駐在冰涼的桌面,他看一眼立在一旁的酒樽,含著愉悅而悲涼的笑意,舉起仰頭喝盡,冰涼的酒液灌入他的口,他的喉,最后直抵肺腑,侵入五內。
一一一
建元八年一月初十二。
溫沫宮中,元婉蓁聽得殿外內侍與侍女驚慌失措的聲,輕輕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緩緩閉了閉眼,將長長的白綾拋上殿樑,她踏上凳子,一頭長發如云鋪落在背后,脖子套進了系好的白綾里,眉眼間仍有抹不掉的不舍與愧疚,她輕輕閉上眼睛,蹬掉腳下的凳子···
“蓁兒!!”苻嘯的聲音忽而自殿門前響起,長劍一閃而過她自半空滾落在地,她驚痛地看著他,還未說話就被他抱在懷里沖了出去。
八公山里,他們與跟隨的一千人馬在慕容策部將瘋狂的追捕下走散,他摟著她拼命朝深山里跑,漫天的星光,閃爍的光芒低低的,仿佛伸手可觸,尋得一處灌木后,他終于忍不住頹坐在地上,元婉蓁無力的手顫抖著輕撫他面頰,月光白暈暈的,似一口猙獰的利齒,咬住她的喉嚨,痛楚難當。
“你傷口痛嗎?”
苻嘯極力舒展因痛楚而扭曲的容顏:“不痛。”他褪下披風裹住她的身子,垂眸握起她的手哈氣:“可別染了風寒。”
淚水漫涌上面頰,她一頭伏進他懷中,滿心肺腑的絕望與悔恨,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將軍情泄露給了慕容策,她的哭聲凄厲到泣血:“我···苻嘯···是我的錯···是我···”
“蓁兒。”他的聲音沉重而溫暖,像一縷日光曬在她冷得發顫的身上:“與其勉強求得一個改變,不如安心于此。”
她渾身如被雷劈一樣震顫,終于明白,為什么那日李雪卉會來與她說這一番話,原來是他刻意轉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