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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楚慕來說,陸澤明已然成了他的精神負擔。別說親手把陸澤明推下五樓,就是之前他發狂時在陸澤明的脖子上劃了一刀,他都因此噩夢不斷。老爺子說的“精神綁架”沒錯,陸澤明確實綁架了楚慕,強行將兩個人再度捆綁到了一起。
可陸澤明不放手,依照楚慕的個性會被這樣綁架一生,誰勸也沒有用。雷厲在家里氣得跳腳,恨不得沖進醫院里把陸澤明從五樓重新推下去一次。
陸澤明這邊也沒閑著,他每晚都會挖空心思去討好楚慕,想跟楚慕重新回到過去。他跟楚慕解釋了奶奶的事情是個誤會,又跟楚慕說那天沒出庭是為了找到景溪藏起來的錄音。他當著楚慕的面發誓說以后一定一輩子對楚慕和孩子好。
“你還信我嗎?”陸澤明言之鑿鑿的保證后,一臉希冀地盯著楚慕看,想要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坐在病床邊的楚慕閉了下眼睛,再度睜開,卷長而密集的睫毛掀開一道眼簾,眼底有微微晃動的光芒。這個問題陸澤明已經問過他無數次了,他感到困倦無比,最終點了點頭,敷衍地回了一個“嗯”字。
“真的信嗎?”陸澤明假裝沒聽清,猛地抓過他的手攥在手心里,再度逼問了一遍。陸澤明的體溫一向偏高,手心的溫度熨燙,燙得楚慕一個激靈,幾乎要一手將陸澤明掀下病床。
陸澤明不肯撒手,抓得更緊,把楚慕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慕慕,我愛你。你信我這一次。”
楚慕無法逃避他的咄咄逼人,唯有用沉默來回應。整間病房里靜默得只能聽到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喘息聲。
陸澤明等不到楚慕的回應。他意識到自己可能太過急切了,干笑著松開楚慕的手,自我催眠一般地說道,“不要緊的,可以慢慢來。我們還有一輩子要過呢。”一想起來還有好多年,有最愛的小孩,有兩個人共同的寶寶,陸澤明便覺得此生足矣,千金不換。
而楚慕在聽到“一輩子”三個字時,眼底唯一的光芒也黯了下去。他快撐不住了,還有一輩子那么長。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態去面對陸澤明一輩子。他愛陸澤明,可是光有愛是不夠的。他的愛里摻雜了太多的苦澀、不甘和冷漠,他只要回憶起這十年來他對陸澤明的偏執和愛,就會同時牽連起十年來他所隱忍下來的疼痛。
楚慕做不到去跨出嶄新的一步,他變得愈發寡言起來。
陸澤明不得不像鸚鵡學舌一樣,嘗試著找不同的話題來撬開他的嘴巴。這樣碰壁的次數多了,陸澤明也覺得好累,他不知道該跟楚慕聊些什么。聊音樂的話,他始終是個門外漢,幾句話就能暴露出專業知識匱乏的馬腳。聊家常?他又不是婦道人家,沒跟人扯過閑話。
于是兩個人看似挨得越來越近,心卻越靠越遠。
陸澤明滿一個月后出院,直接登堂入室住進了雷家。他的傷勢沒有完全好,手臂上的石膏要過百天后才能拆掉。他這次學聰明了,乖乖地夾著尾巴做人,面對雷厲和沈秋時總是擺出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他住進雷家的當天晚上,便下廚給大家露了一手。
他的廚藝是頂好的,跟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雖然只跟著家里的阿姨學過幾個月,做出的菜色絕對是色香味俱全。因為他的手不方便,楚慕在旁邊給他打下手。
楚慕其實會做飯,他五六歲時便開始站在凳子上做飯了。但他后來很少下廚,經常吃速食外賣。不是他疏于懶惰,而是他不想忙碌了幾個小時后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顧影自憐。人大概都是這樣的,有時候做飯給自己一個人吃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情。
陸澤明忙碌得滿頭大汗,隨手拿圍裙擦了把汗,繼續回到灶前調整火候。
他在竭盡全力去討好楚慕和楚慕的家人。他能做的全做了,不能做的也做了,死皮賴臉加二十四孝女婿,他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在雷家的夾縫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