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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明趁亂抱住楚慕,替他解開了繩索,然后躲開綁匪往船艙那邊跑。一時間船上的人全亂了。
不過半個小時,船身已經沉下去一半,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風聲、雨聲、嘈雜聲,聲聲入耳。
楚慕小心地扒著船沿,他看到五六個人帶著武器有序地跳上了救生艇。陸澤明不在他的身邊,將他留在這里就離開了。等他回過神來,陸澤明不知從哪兒提了一把槍對準了對面的救生艇。
“你——”
“轉過頭,閉上眼睛。”陸澤明命令道,“別看。”
陸澤明過去在靶場上玩過槍支,卻沒親自動手過。他剛剛在艙室里翻出了這個。眼下船要沉了,這些人顧不上他們兩個。陸澤明如果不動手搶過救生艇的話,他跟楚慕都會死。陸澤明說起來是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真正見過血的機會卻極少。他握著槍的姿勢是相當標準的,手腕雖發著抖,但平穩有力。
楚慕隱約知道陸澤明想做什么,他尚且來不及反應,陸澤明已經向前幾步俯沖了過去。再然后,槍聲大作。
楚慕僅僅來得及叫出了一個“不”字。
很多年后,楚慕在一次人物訪談節目中提起過,他自稱是一個性格很尖銳、很矛盾的人。他的性格里沒有原諒的成分。他愛了就會不顧一切,累了就想抽身離去,任性得像個小孩。他不會去憎恨曾經愛過的那個人,但他年輕時也學不會去原諒。
主持人笑靨如花地望著對面那個被樂壇奉為神話的男人,問道,“您現在學會原諒了嗎?”
楚慕的記憶重新回到多年前的這個晚上,“學會了。太晚了。”
☆、第50章
他答應來聽我的演唱會
時光如白駒過隙,一晃眼,三年時光已從指縫中悄悄溜走。
楚慕時常會回想起那個疾風驟雨的夜晚,回想起陸澤明在他耳邊的絮絮低語,“慕慕,你還怪我嗎?”
楚慕嘴角輕掀,扯出一個不怎么甜蜜的笑容。他一度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原諒”這兩個字。因為陸澤明已經聽不見了。他看著病床上的男人,腦海里一幕幕地閃現出對方渾身是血,墜入冰冷的海水中的畫面。
“爸爸,大爸爸什么時候會醒過來啊?”楚槐歪著腦袋,伸出小手拽了下白色的被單。他將下巴磕在床上,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問道。
“很快的。”楚慕輕聲說道,然后他低下頭,在陸澤明的額頭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他答應過我的,以后我的每場演唱會他都會去聽。”
可是他的第二張新專輯都面世了,他的第一輪全球巡演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站:梁城。
楚慕把最后一站定在了梁城。他預備在一周后的演唱會上宣告他暫別歌壇的消息,他想多抽點兒時間來陪陪陸澤明。人可能都是這樣,總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陸澤明是這樣,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