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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微小的動作也讓趙如萱尷尬的紅了臉。她本來已經伸出了手,如今尷尬的落在半空。
沒有人幫她下臺階,趙如萱眼神一轉,看到站在一邊的江成軒和周沫兒兩人,笑道:“表嫂,你有消息了嗎?”
又道: “表哥不用去給舅舅請安嗎?快點去,表嫂在這里你盡管放心,待會兒來接就行。”
她說得也有道理,江成軒確實要去給江蜀請安,且現在不是請安的時辰,他一個成年男子站在這里到底尷尬。
周沫兒又不好去前院書房請安,書房這些地方一般人是進不去的。特別江蜀的書房,張氏也不能進。更別提她這個兒媳婦,還是個庶出的。
看著屋子里的情形,周沫兒有點后悔剛才沒在老夫人處多呆一會兒,讓江成軒先去了前院再一起來這。
不過來都來了,說這些有點晚,她只要小心些,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于是,周沫兒朝江成軒微微點頭。
“母親,兒子去給父親請安,先告退。”江成軒起身道。
“去吧!半個月不見,你父親大概是很想你這個孝順兒子的。”張氏淡淡道。
這話就有些諷刺了,當初江成軒派人告訴江蜀纖玉的事情,讓她格外氣憤。看看旁邊挺著肚子的纖玉,她覺得刺眼得很。
江成軒只點點頭就出去了,似乎默認了她說的江蜀想他的話。
張氏看著江成軒的背影,又是一陣氣悶。轉眼看到坐在一旁的周沫兒,似乎找到了出氣的。
“沫兒,你們在莊子上日子過得如何?”聲音柔和,里面還有壓抑不住的怒氣。
周沫兒假裝沒察覺,道:“夫君在那里身體好了許多,大夫說,對他身體有好處。”
所以,搬回來什么的,您就別想了。
張氏確實想讓他們搬回來,要是回來,就是在她的掌控之中,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如今這樣,想找個出氣的都找不到。那倆庶女跟悶葫蘆似的,說什么她們都一聲不吭,說得狠了就開始哭。被江蜀知道了,又該說她善妒不賢,沒好好對待庶女。
且她也做過兒媳婦,自然知道住在外面不用請安,不用伺候婆婆,還沒人管。也不知道當初離開的時候江蜀給了多少銀子?要是還有銀子,是個女人都想過這樣的日子了。
“我就是怕你們伺候的人不夠,莊子上的人都是伺候地的,哪里會伺候人。不如,我這里帶兩個丫頭去,做些粗使活計,也是好的。”張氏似乎是一片好心。
“母親,媳婦和夫君沒能侍奉您,已經很是不孝,不敢再勞煩母親憂心,至于伺候的人,母親還是自己留著,讓她們伺候您,就當是媳婦和夫君的一片孝心了。”周沫兒站起身,微微一笑道。
張氏一噎。
她好心好意送人,如今卻成了周沫兒對她的孝心。
“二妹妹說得對。”趙如萱突然接過話頭。她雖不喜歡周沫兒,卻也不見得多喜歡張氏。
趙如萱和江淮岳的婚事,要不是張氏阻攔,說不定早就成親了,要是順利孩子都有了。
雖然老夫人說過,阻攔她婚事的是江蜀和張氏,但她們母女都覺得江蜀再怎樣和她們都是血親,不會這么絕情。不約而同都把帳算到了張氏頭上。
她慢慢長大,這些日子她也漸漸明白,她的身份確實差,雖她平日里都吃穿用度都是鎮國公府嫡小姐的份例,也提升不了她的身份,且因為她的吃穿用度,不少有意提起婚事的人家都放棄了她。
江淮岳對她來說,不僅是愛慕的對象,還是她目前能嫁的身份最高的人。可都因為張氏和蕭靈薇這兩人毀了。
“二妹妹和表哥如今住在外面,本就侍奉舅母,送些人伺候舅母本就是應該的,舅母可不能拒絕。”趙如萱笑道,說話間還眨眨眼,一臉活潑俏皮的模樣。
周沫兒住了口,這位大小姐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現在又叫她二妹妹,剛才不是表嫂么。
趙如萱面上說笑,余光看到蕭靈薇嘴角不屑的輕輕勾起。心里一陣戾氣升起,她不就是身份好些,要是沒有她……
忙壓下心里瘋狂的想法。江淮岳那么喜歡她,要是她死了,不是得記著她的好一輩子,別人永遠也得不到他的心。趙如萱看向她的肚子,要是她不能生孩子……
不能生孩子,就得納妾,為了孩子的身份名正言順,還得是貴妾……
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趙如萱站起身道:“舅母,時辰不早,我先回了。外祖母午睡的時候還要我給她讀書才能睡著,說不定已經等著了。”
張氏嘴角抽了抽,這樣的借口沒法拒絕,她也不想拒絕,走了才好。
“去吧!要是耽誤了你外祖母睡覺,可就是我們的不是了。”
趙如萱一笑,退了出去。
周沫兒低著頭坐在桌子前,攪著手里的帕子盤算著江成軒還有多久回來,想著待會兒不如去留仙樓用膳?進一趟京城可不容易,她得坐半個時辰的馬車。
她這里沉默不語,那邊的婆媳其樂融融,相處得一片和諧。
外面突然傳來嬤嬤的聲音,就是初秋的娘的聲音,周沫兒許久都未聽過了,這會兒聽到這有些熟悉的聲音,愣了一下才想起來。
張氏讓她進來后,她擔憂的眼神輕微的掃了一眼周沫兒,就轉回地上,低著頭道:“是凌風院的丫頭,非要見二少爺,奴婢說了不在她還不信,在外面糾纏不休。”
聞言,張氏和蕭靈薇都了然一笑,看向周沫兒,張氏笑道:“不過是一個丫鬟,不如一起帶著,放在府里做什么?”
“母親也說了,不過是一個丫頭,主子吩咐她在府里看著,居然膽大妄為到跑到另外一個主子的院子外面糾纏,這樣的丫頭媳婦可不敢再要,母親看著辦吧!”周沫兒淡淡道,話里的意思就是隨便張氏處置。
她心里已經大概有了人選,估計是書房的那位伺棋姑娘,如今按捺不住了。當然,也可能是張氏的手筆。
“讓她進來,問問清楚再說。”張氏吩咐道。
周沫兒越發肯定是張氏的手筆,以前周沫兒雖說是清暉堂的丫鬟,偶然間也聽過張氏的手段,敢跑到她面前去蹦噠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大多都沒到她面前,就被她身邊的人收拾了。
“奴婢見過國公夫人。”
果然是伺棋,她跪在地上,時不時用余光掃視屋子里的人,似乎是有點失望。
“你為何在外面糾纏不休?”張氏淡淡問道。聲音雖淡,卻讓地上跪著的伺棋抖了抖。
“奴婢想要找自己的主子,聽說在墨賢堂,這才過來求見,外面的嬤嬤說,奴婢的主子不在,這才吵了起來。”伺棋縮了下身子,鎮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