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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沫兒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纖玉說這個話自然不是夸周沫兒這么簡單,她意思是說府里的張氏怠慢老夫人,現在也沒來請安,人家那么遠的都到了。更甚至她還有一層意思是蕭靈薇也沒來,如今鎮國公府掌家權可是在蕭靈薇手里。
“我昨夜太興奮了睡不著,一大早的就起來趕到鎮國公府,就是想祖母也高興高興?!敝苣瓋翰挪焕頃齻冎g的明爭暗斗,不要想著將她卷進來。
纖玉話里話外都告訴老夫人,周沫兒這個住在外面的庶子媳婦比府里的這些都要孝順。要是老夫人一個不高興,收了她們的掌家權,到那時,人家記恨的可不是纖玉,而是周沫兒這個急于表現的。
想到這里,周沫兒笑道:“要說孝順,還是纖玉姑娘,這天天陪著祖母解悶,為父親盡孝,才是真真的孝順?!?
纖玉臉色一白,尷尬笑道:“奴婢怎么敢?”
都說夫妻一體,能提替代江蜀的,只有張氏,纖玉不過是區區一個丫鬟,說她伺候老夫人還差不多。
周沫兒一笑,道:“祖母看到姑娘的肚子就會很高興了,比孝順什么的都管用。”
老夫人面色緩和。
這時簾子一掀,張氏溫婉的走了進來。
她一進來,只覺得屋子都亮堂了許多。周沫兒詫異的看著她一身淺紫色衣裙,頭上只簡單的插了支玉釵,襯得她年輕了許多,她本就養尊處優,不像是以前的四十多歲,倒像是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她這副模樣,老夫人都詫異的看了的她一眼,不過也沒說什么。
她請安后坐下,就坐在周沫兒前面,看向周沫兒笑道:“沫兒也算是苦盡甘來,如今軒兒有了功名,你也跟著面上有光。果然是個有福氣的?!?
周沫兒只淡淡笑著不說話,心里明白昨日江蜀應該沒來得及找她,要不然掐死自己的心都有,哪里還能對自己顏悅色說話。
張氏還待說些什么,蕭靈薇和江淮岳進來了,看到她的模樣都詫異了一下。畢竟以前張氏都是往穩重大方上打扮,今日格外不同。不過確實很好看。
蕭靈薇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對著老夫人一福身請安后,就想回去。
不過往日隨便就打發她的老夫人不開口,她自然不好自己告退,想了想隨意坐到一邊。
比起張氏,蕭靈薇最厭惡的還是老夫人,不提前世,她這輩子的孩子就是因為老夫人才落了胎。
她是過來給老夫人請安,才在榮壽堂門口摔跤的,然后江語蓉母女要不是借她的勢,是沒那么容易指使到鎮國公府的仆人的。
正想找個借口離去,呆在這里的每一刻都對蕭靈薇來說都是煎熬。
江蜀此時帶著江成軒走了進來,他的臉色一片嚴肅,這就有點奇怪了。
按理說,江成軒考中,再怎么樣也算得上是個喜事,特別是對于他這個父親來說,別家有個二十多歲的進士都是高興的,更何況江蜀一直想要讓子孫從文。
他面色嚴肅,屋子里的人安靜下來,不敢隨意開口。
他對著老夫人行禮后,一轉眼就看到張氏一身鮮嫩的顏色,要是平日里說不定他還會覺得新鮮,可是今日他心里本就對張氏不滿,身為嫡母不慈也就罷了,居然還讓兒媳婦娘家人都上門來了,簡直枉費了她做了這么多年的國公夫人所學到的心機。
“一把年紀穿成這樣,也不怕小輩們笑話,對得起你的身份嗎?”江蜀厲聲呵斥,真真是一點面子也沒留給張氏。
屋子里一片寂靜,寂靜里傳來張氏尖利的聲音,只聽她伸手一指纖玉,大聲道:“我就知道你嫌棄我老了,你喜歡這種鮮嫩的小姑娘,可你也不要忘了,我才是鎮國公夫人,我的兒子是鎮國公世子?!?
江蜀面色鐵青,他發號施令慣了,因為身份的關系一般也沒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滾回去,收拾干凈身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抄些經書給母親祈福,要是再胡作非為,你就到廟里去抄?!?
江蜀怒氣沖沖說完,不理會剎那間面色蒼白如紙都張氏,回身對著老夫人面色緩和道:“兒子還有事,明日再來給母親請安。”
老夫人點點頭道:“你也要注意身體,不要隨便生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鎮國公府還得靠你呢。”
江蜀點點頭,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道:“張氏,你自然是鎮國公夫人,不過你要是想做家廟里的國公夫人,我也不攔著你?!?
第112章
張氏聞言, 嘴唇微動就要出言反駁。
江蜀冷淡道:“我說到做到,你以為還是武安伯府的姑奶奶?哼……馬上就不是了。”
張氏這回臉色變成了慘白, 追上去幾步道:“你說清楚,難道你不幫我?不幫我哥哥?要是武安伯府沒了, 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她一連串的問話,江蜀面色難看的回身看著她,冷笑道:“幫?怎么幫?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將人打死,不怕把我們也拖下水, 你倒是幫一個看看?他就是個蠢貨?!?
“所以, 武安伯府落魄了,我沒用了是不是?你就要把我關起來?”張氏冷笑道。
屋子里的人都沉默看著, 周沫兒覺得, 張氏有些偏激, 或許是最近的事情給她打擊太大,最嚴重的可能是江蜀對她的印象,居然是毒婦二字。還有蕭靈薇給她的打擊也不少,掏心掏肺的兒媳婦不知哪里對她起了怨氣。
周沫兒余光將屋子里人掃了一圈,老夫人無所謂,對兩人吵架的內容不在乎。江淮岳漠然看著,并沒有什么表情。蕭靈薇眼神里隱隱興奮, 不過面上一片平靜。
最高興的莫過于纖玉, 她站在老夫人旁邊低著頭, 周沫兒看到她手里的帕子攪得緊緊的, 指尖微微發白, 顯然用了很大力氣。
江蜀看著她的表情越來越失望,淡淡道:“你覺得武安伯府就算沒有沒落,對于鎮國公府又有什么好處?你那個哥哥……哼。”
張氏臉色蒼白,眼睜睜看著江蜀一甩袖子出去了。
張氏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突然就一掀簾子出去了。
“越來越沒規矩了。”老夫人看著晃動的簾子淡淡道。
“母親只是心情不好,并沒有不敬祖母的意思。”江淮岳解釋道。
“我只是老了,不是瞎了。”
江淮岳不敢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