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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魯斯用了半個小時交代了他平時要做的事和林瑟的忌諱。伊萊顯然智商有限,臉上呈現出呆滯的表情。格魯斯也顧不了太多了:“稍后我會將資料發到你的光腦,你好好看看。”
而在他們的交談過程中,林瑟一直是沉默的,他的目光盯著窗子看著,精神已經完全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
伊萊的目光不禁落在他身上,格魯斯也注意到了,他湊近了伊萊,以極低的聲音道:“以下幾個詞絕對不要在林瑟先生面前提起,鮫人珠,飛船墜毀,還有……伊萊。”
伊萊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他因為這幾個詞似乎都和他有關。他原本是鮫族人,他的眼淚去了哪里?伊萊知道自己遺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記憶,但是那些對于現在的伊萊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所以他也沒有刻意去尋找。他叫伊萊,也經歷過一場飛船墜毀,那么,這會不會是林瑟的弱點呢?
格魯斯離去后,林瑟沒有說話,也沒有交代他做任何事情,伊萊便站在那里,像個傻子一樣,基本上沒什么存在感。伊萊的目光一直落在林瑟的身上,厚重的鏡片擋住了他眼神中的任何情緒。從林瑟的幾個動作中,伊萊便可以判斷出他的性格,這人行事謹慎,手段狠辣,脾性確實不怎么好。
林瑟突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令伊萊的背后發寒。
“你怎么還在這里?”林瑟問道。
“我……一直在這里,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嗎?”伊萊的聲音里透出一股怯懦。
“我有事會叫你,你先出去。”林瑟道。
伊萊走了出去,也只站在門口處,出去能做什么呢?他沒有自己的辦公室,根本無處可去,如果去休息室,很快便會有人說他偷懶。不過站在門口確實比呆在林瑟的辦公室里好一些,他并不喜歡林瑟,不喜歡他的長相,不喜歡他的穿著,不喜歡他的一舉一動,那種厭惡是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
站在辦公室外,聞著新鮮的空氣,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不過一天,伊萊便體會到了格魯斯所說的林瑟脾氣不好了。他再次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里面已經繚繞著濃重的煙味,男人便坐在那煙霧之中,留下一個冷硬的側影,桌上的文件落了一地,整個辦公室簡直亂成一團。
伊萊的手按在門上按鍵上,想要叫機器人收拾,林瑟的目光便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他的身上。
“滾。”林瑟的聲音帶著狠意。
伊萊很快的滾了出來,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林瑟的怪異舉動讓他離自己的猜測又近了一步。他覺得,林瑟似乎在懷念什么,那種感情已經徹底擾亂了他的生活。
跟在林瑟身邊幾天,伊萊將林瑟這個人更加了解了一些。這個人總會有一些怪異的舉動,比如他的辦公室里間從來不讓人進入,比如他的抽屜第一層永遠上著鎖,比如他午睡的時候會突然驚醒,嘴里叫著一個名字,比如他經常會站在窗戶前,目光落在遠方,眼中卻透出深深的哀傷感。當然還包括無節制的抽煙喝酒。
這個男人看起來堅硬無比,刀槍不入,但是其實是有弱點的。有弱點的男人……羅德是沒有弱點的,所以林瑟比羅德更好對付,他的選擇沒有錯。只是,他的弱點是什么呢?他現在只要找到林瑟的弱點,然后好好利用,便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伊萊的目光落在里間,眼鏡遮擋下眼神透出一抹愉悅。
伊萊木訥寡言,林瑟也沒有交談的欲望,兩人便當各自不存在,倒也相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