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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喜雙張了張嘴,突然面有難色地捂住了肚子:“我……我餓了……”
他從那晚到現在,三十幾個小時里只喝了一碗姜絲可樂,又是流汗又是流淚的折騰,可不是得餓了。
蕭駿嘆了口氣,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粥早就熬好了,溫著呢,我去給你盛。”
董喜雙伸手捏住蕭駿的衣襟,語氣急切:“你別走!你走了……你走了……夢醒了怎么辦……”
蕭駿聞言回頭看著他,小孩兒臉色蒼白,哭得紅眼睛紅鼻尖,可憐巴巴地薅著他的衣擺……
這是誠心想把他的心往碎了揉搓。蕭駿心疼得不行,趕緊把他摟進懷里安慰:“ 甜寶……不是夢,我哪兒都不去,絕對不離開你…… ”
最后只能認命地背著他下樓去廚房里盛粥。
董喜雙乖乖地伏在那,側臉枕著蕭駿寬闊的肩膀看他走來走去地拿餐具,往蒸蛋里淋豉油,忽然想起來問:“你怎么走了這么久,還不接電話啊,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蕭駿空出手來探到身后摸他的后腦勺,嘆了口氣:“出了點事,本來怕你擔心不想告訴你的。”
原來他這次帶著團隊去福建見vc,準備b輪融資。蕭遠海雖說并沒看上蕭駿自己鼓搗的那點“小意思”,但倒是也贊成他做事的方法,做資本要先了解資本需求方的想法,這個思路是沒錯的,他對蕭駿一向放心,只要不弄出大亂子輕易是不插手的,小孩子摔倒幾次不可避免,不摔過怎么學會跑呢。
投資人在九龍山里有個大山莊,進山第二天,見面會開到一半,下面員工白著臉匆匆敲門進來往蕭駿手里遞了一個手機。
手機靜著音,里面播的是個vr游戲的宣傳視頻,蕭駿面色不變,心里卻是一凜。
他們花費了半年多時間,投了不少錢做了一個項目,本來是預備作為最重要的談判籌碼在后期展示給vc的。
現在視頻里只是把故事背景,角色和音樂換了一下,整個架構邏輯內核完全一樣,而他們還沒對外公開,人家已經傳到了往上。這顯然是內鬼所為。
蕭駿心中震怒,會后立刻封鎖消息并報警。團隊太年輕了,公司創始股東大學畢業沒幾年,并不比蕭駿大幾歲,遇事還沒蕭駿冷靜,當晚就把幾個人叫到房間里表示要同歸于盡。
蕭駿穩住他,把所有人的手機、電腦、平板全部入柜上鎖,等著警察來。
接下來的日子里,白天得跟精得像猴一樣的投資團隊斡旋談判,晚上整夜整夜的開會談話,配合警方調查,蕭駿咖啡灌個不停,差一點就把煙撿起來重新開始抽。
蕭駿嘆口氣:“團隊太年輕了,沒有經驗,像這種情況,應該要有planb的,我這段時間忙著上課,幾乎沒怎么參與公司的決策……”他頓了頓,事實上從去年羅星棋出清股份之后,他都沒怎么對公司上過心。
董喜雙目瞪口呆,商戰離他的生活太遠了,做夢也沒想到蕭駿這半個月過得如此驚心動魄,他追問:“后來呢?后來怎么樣了?”
“失敗了,事情鬧得太大,我們失去了vc的信任。項目暫時擱置了。”
“啊?”董喜雙這下真的著急了:“那怎么辦呀?”
蕭駿笑了一下,把他放在椅子上做好,用勺子喂他喝粥:“不怎么辦。這樣也好,公司內部確實有問題,我作為a輪的純財務投資人,股比超過運營的創始人,這樣的確是不對的。”當時也沒想那么多,羅星棋堅持要“靠自己”給鹿嶼一個家,他為了支持他,只能先二話不說把盤子先接下來。
“那,查到出賣機密的到底是誰了嗎?”
蕭駿點頭:“已經有眉目了,只是東西還得扣幾天,電話微信郵件都不能用。”
他用指節碰碰小雙眼下的小痣:“對不起,實在沒顧得上聯系你,害你擔心了。”他如果知道背后還有這么大個烏龍,什么都不要了也不會放小雙自己在這兒胡思亂想的。
董喜雙吃了幾口就神色懨懨地又燒了上來。
病來如山倒,本來上學期期末他就累著了,暑假里白天上課,晚上又沒怎么得閑地折騰,身子有點虧空。剛開學就連著急帶傷心地淋這么一場暴雨,一下子就垮了。
也沒別的癥狀,就是反反復復地發燒,退燒藥吃下去出一場汗能好個半天,下半天準又熱騰騰地燒起來。
以前在蕭駿身邊,他向來溫馴乖順,整天笑瞇瞇的,傷心也躲在一邊兒悄悄的。如今卻像是終于得到了名正言順的依仗,嬌得不得了,燒得難受要哭,嘴巴沒味道,吃不下東西就撒嬌不肯吃,并且一刻不停地哼唧著要背要抱。
蕭駿本來就怎么愛他都覺得不夠,這下又添了心疼,別說背著抱著了,恨不得把他揉進心口里。董喜雙在要么被摟在懷里,要么背在背上,睡睡醒醒間鼻端永遠是蕭駿的氣息味道,終于有了點安全感。
春天養得肉這幾天都快瘦干了,退燒藥吃得太多,后來蕭駿不敢再給他吃,只好一燒起來就用酒擦,用溫水泡。
董喜雙蔫蔫地坐在浴缸里任蕭駿拿毛巾往肩膀上撩水。他嘴唇和顴骨燒得嫣紅,發尾和眼睛濕濕的,不怕死地伸手去戳蕭駿光裸的腹肌,
他病得嬌嬌氣氣的樣子有種荏弱的性感,蕭駿半個月沒見他,本來就在辛苦地壓抑欲火,被他一戳立刻腹肌一緊,下面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蕭駿趕忙撈住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放回水里。
董喜雙卻像是戳上癮了,又用濕手指去戳蕭駿的胸肌,沿著飽滿的輪廓劃了半個圈。
蕭駿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有點喘,不自然地曲起一膝說:“寶貝別鬧。”
董喜雙收回手抱住膝蓋,臉紅紅地說:“蕭哥……”
蕭駿俯身在他臉上親一下說:“沒別人的時候叫老公。”
小雙不好意思地垂了下眼睛,小聲改口:“老公……”
“嗯,怎么了?”
“你說……你說……你以前……我……我是你……第一個……”
他這句話問得吞吞吐吐,毫無有效信息,蕭駿卻立刻明白了,想起第一次跟小雙一起,由于感官刺激太強烈而秒射的情景,有點不自在地咳了聲:“咳,對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弄痛了?”
董喜雙小聲說:“沒……沒有啊,只是,那為什么……大家都說你……說你……”
蕭駿無奈:“大家和別人到底是誰?”
小雙只好說了去年被紀念琪帶去學校附近酒吧的事。
蕭駿皺了皺眉,那個酒吧是他從小去慣了的,心煩的時候去聽聽音樂喝個酒,向來誰也不搭理。酒吧的老板是一個玩得不錯的朋友的哥哥,很早就跟伴侶一起出了柜。蕭駿剛發現自己對羅星棋有想法的時候困惑過一段時間,得到了二人不少幫助,因此跟他們的關系一直很好。
他了解那對情侶,流言絕不可能是從他們那里傳出來的。
正思索間,嘩啦一聲水響,董喜雙看出他眉間的隱怒,有點惶恐地探出身子來親了一下他的唇:
“蕭哥,你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