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姐姐原來你在這兒啊!”
薛琰一早就注意到有人悄悄盯著她了,這會兒看是蔡佩文,不由失笑,看來蔡家人還沒有死心啊,想想也是,自己在蔡家人眼里,可是座金山,那么有“追求”的一家人怎么會輕易放棄?
“你有事?”
蔡佩文可憐巴巴的看著薛琰,“我誰也不認識,一個人怪無趣的,我跟著姐姐好不好?”
薛琰抬頭看著眼前這位小姑娘,大概是在蔡家日子過的不好,這時候她應該十二三歲了,卻跟個十歲的孩子一樣,纖細瘦弱,略黃的頭發編成一條獨辮垂在胸前,身上衣裳倒是七八成新的樣子,只是明顯不合身兒,應該是撿了上頭姐姐們的。
這位就是自己前世的姑奶奶了,不過薛琰從來沒有見過她。
只是聽奶奶跟姑姑提起,知道蔡家有位了不得的姑奶奶,上了京都最好的大學,畢業之后留在京都任教,子女也個個出息。
原來自己那位了不得的姑奶奶,年幼時是這么一副小豆芽兒的樣子。
可惜薛琰從來都是個硬心腸,“這位小姐,已經開席了,就算是不認識人,有座位就可以用餐的,你要是有其他的要求,只管跟身邊的丫鬟說就是了,只要不出格,我們府上的丫鬟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說完她叫過青桃,“送這位小姐回她的座位上。”
蔡佩文有些失望,只要知道蔡家的人,都知道蔡家四房過的不好,即便在是學校里,大家對她的頗為同情,能幫忙的都會盡量幫一幫。
她原以為許家小姐也會像那些人一樣,看她可憐就關心她一下,沒想到她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是誰,還直接把自己扔給了丫鬟!?
“許姐姐,我是跟著大伯娘過來的,我叫蔡幼文,在福音堂中學讀書,我也想將來去汴城上女子師范,聽說從那里畢業,就可以當女先生了是不是?”蔡佩文小心翼翼的看著薛琰,做出一臉殷切的模樣,她跟人說自己想上學,將來掙錢給母親過好日子的時候,大家就會格外的善待她。
你這么急匆匆的說一大套話,我就會跟你聊下去?
薛琰似笑非笑的把蔡佩文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直看的她局促的晃著身子,才道,“蔡小姐,今天是我們府上雙喜臨門的日子,我們家里人口少,許多事都得我張羅,實在沒有時間跟蔡小姐聊你的前程,還請蔡小姐自便。”
“那我改天能不能過來找你說話?許姐姐,我聽說要解放女性,女人也不用再關在家里了,可以像男人一樣出來工作賺錢,我真的很想以后可以當個女先生……”
“蔡小姐,從古到今都有女人出來工作賺錢養家的,這跟解放不解放沒有關系,只跟生存有關,還有,我跟你并不熟,并不想請你到我們府里做客,”既然蔡佩文不肯走,那只有薛琰走了。
顧樂棠好不容易從人堆里逃出來找薛琰,正看見她在墻角跟位小姐說話,“那是誰家的小姐?出什么事了?喲,她怎么哭了?你沒怎么人家吧?這人也是,今天可是老太太的壽辰,哪有在人家壽筵上掉眼淚兒的?”
“青桃,你帶著蔡小姐去見王太太,告訴她叫她立刻從許家出去,不然我就請大哥親自過去攆人了!”在人家家里老人的壽筵上掉眼淚,這不是來賀壽,這是來添堵咒人呢!
“你好像挺不喜歡那人的,誰家的啊?”顧樂棠看著青桃連拉帶扯的“請”了那個小姑娘離開,“看樣子沒幾歲呢,家里大人呢?”
“你管的可真寬,怎么?小姑娘哭呢,顧公子過去哄哄?”薛琰沒好氣的白了顧樂棠一眼,叫薛琰分析,如果不是顧樂棠忽然跑過來,又留意到蔡佩文了,她也未必會突然掉起眼淚兒呢。
顧樂棠撓撓頭,從來都是人哄他,“我又不認識她干嘛要去哄她?而且不論出什么事,在人家大喜日子里掉淚總是失禮。”
薛琰被顧樂棠的樣子逗笑了,這孩子看著軟和的有些慫,可心里挺清楚的,“你怎么跑出來了?那邊席散了?”
“沒有,我嫌煩,就找理由出來了,我又不愛喝酒,他們不敢灌那個姓馬的,就來灌我,”顧樂棠本來就不耐煩應酬這些,在京都的時候,顧家的這些往來也輪不著他出面,更別提洛平人不停的敬酒了,真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想想今天的席上,就算是洛平政府的官員們,也未必不想巴結馬維錚跟顧樂棠,顧樂棠要是愛這些,也不會來到洛平這么多天,一直躲在許家“養傷”,就是不肯出去交際了。
“那怎么辦?我把你安排在這邊兒席上?那好多漂亮小姐姐呢,保準不灌你酒,”薛琰笑著打趣顧樂棠,誰叫他長了一副好欺負的臉。
什么漂亮姐姐,顧樂棠瞪了薛琰一眼,“我是那種輕浮的人嗎?”
他聲音低了下去,“我不過是想著你要幫著郭太太張羅,沒功夫坐席,我就陪陪你。”
你陪我?我走哪兒身后都跟著個大小伙子,這是幫我還是害我呢?薛琰無語望天,“你要想躲清靜也容易,我叫人送幾個菜到你的松竹軒去?”
才不要,她在外頭,自己呆松竹軒有什么意思?顧樂棠搖搖頭,“我就跟著你唄?”
陪著自己真不行,薛琰想了想,“這樣吧,你去陪著我奶奶吧,我奶奶那么喜歡你,你過去哄哄她開心,再幫她擋擋酒,算是給我幫忙了,怎么樣?”薛琰給顧樂棠找了個差使。
姜老太太那桌兒坐的都是洛平城里身份數得著的女眷,這些人都有些年紀了,肯定都喜歡顧樂棠這一款可愛寶寶,反正這陣子薛琰也發現了,顧樂棠不論是哄姜老太太還是在郭太太跟前,都混的如魚得水的,她把他打發到姜老太太身邊兒,也算是物盡其用了,“不然你去幫我大哥擋酒?他晚上還得入洞房呢,喝太醉了可不行!”
姜老太太跟許靜安之間,顧樂棠自然選姜老太太,“那我去給老太太敬幾杯去,”他看了薛琰一眼,“你也抽空吃點東西,別累著自己。”
顧樂棠雖然沒經手過這些俗務,但他知道,但凡顧家宴客,事后大嫂子都會累的歇上好幾天,他可不愿意薛琰累著了。
這孩子真是,薛琰壓下想在他臉上捏一把的沖動,擺擺手,“你快過去吧。”
……
王太太看著被青桃送到面前的蔡佩文,臉都氣青了,她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一次把整個洛平城里的夫人太太們見個齊全,正施展渾身解數用心結交呢,沒想到侄女被主家送過來了,還說她侄女似乎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在一旁悄悄掉眼淚!
要不是滿桌子的人看著,王太太都想把蔡佩文給撕吃了。
她橫了劉四太太一眼,沖青桃笑道,“這位姑娘想是看錯了,今天是我那外甥的好日子,佩文好好的怎么會哭呢,她可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孩子,是不是佩文?”
蔡佩文萬沒想到薛琰不打理她就罷了,還把她送到自己大伯娘這兒來了,她當時也是看見顧樂棠來了,才裝作傷心的樣子,以為這樣的話顧樂棠問起來,薛琰就算是為了自己的面子,也得裝作關心她,把她帶到身邊,可沒想到人家根本不再見她,而是直接叫丫頭把她送到長輩這里來了!
“沒,大伯娘,我沒有,剛才就是起了陣兒風,叫砂子迷了眼,”蔡佩文委屈的低著頭,“沒想到叫許大小姐看見了,我真沒有哭,也不是有意的。”
“瞧把這小姑娘嚇的,話都說不全乎了,”李家三姨太隔著桌子咯咯笑道,“也是巧了,我來的時候得了我們家老爺的囑咐,叫我別光顧著自己,照顧好我們家幾位小姐,剛才啊,我就去那邊席上轉了一圈兒,一回頭,正瞧見蔡小姐跟許家大小姐說話呢!”
李三姨太撇撇嘴,同樣都是洋學生,人家穿金戴玉被人追捧巴結,自己呢,卻給個老東西當姨太太,“不過我離的遠,沒聽見兩位小姐說什么呢,后來許大小姐走了,蔡小姐就開始抹眼淚兒了,說起來許小姐是主家,還比蔡小姐大著好幾歲呢,嘖嘖!”
主大欺客啊,這許家小姐的脾氣看來可不怎么好。
“您別亂說,許姐姐人很好的,并沒有欺負我,”蔡佩文急的小臉都白了,連忙替薛琰辯解,“我真的是叫砂子迷了眼。”
“嘁,這許家各院子都搭著涼棚呢,還能叫風把砂子吹眼里?”李三姨太并不肯放手,冷笑道。
青桃急了,這是做什么?“你們可別胡說,我家小姐忙了半天了,找個沒人的地兒想著歇口氣,這位蔡小姐就來了,非要纏著我家小姐說什么她想去汴城上學,她將來想當女先生,好養活她娘,我家小姐就說她忙的很,沒功夫跟蔡小姐聊天,還叫我送蔡小姐去她的位子上,”
青桃越說越氣,“結果我們小姐人還沒離地兒呢,她就哭上了,我家小姐就叫我把蔡小姐給送到她家長輩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