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靜安得意的橫了徐云俏一眼,想告狀,也不看看這是在誰家里,“樂棠過來有日子了,我都沒抽出空來好好陪他在洛平走走,如今閑了,正好兒帶他走街上轉(zhuǎn)轉(zhuǎn),明個我們再去白馬寺燒個香,”
“大哥不必去找顧公子了,估計一會兒他得過來,”薛琰一笑,“昨天顧公子就說了,如今奶奶的壽辰跟你的婚禮都結(jié)束了,他也該回京都了,說是今天就走。”
“今天走?為什么?靜昭,是不是你得罪樂棠了?我跟你說,顧公子可是我千請萬請才請到的貴客,要是因為你怠慢了他,我可不饒你!”聽說顧樂棠要走,還是今天,許靜安急了,他昨天這幾天已經(jīng)打著顧樂棠的名頭跟洛平城里的公子哥兒們約好了,要開詩會呢!
郭太太聽不下去了,“靜安你這說的什么話?!顧公子是你請來的客人,自然是要你招待的,跟我們靜昭有什么關(guān)系?這就算是人走了,也是你們長房招待不周,別往我們二房頭上算!”
“喲,還長房二房的,弟妹分的倒是清的很,二房,你們二房還有人嗎?”徐氏聽著郭太太的話刺心,現(xiàn)在分這么清,真的是想跟他們長房爭家產(chǎn)了。
薛琰不高興了,“大伯娘才說的不是話吧?我跟我娘在這兒好好坐著呢,什么叫二房有人沒?何著你們大房,除了大哥,您跟大嫂都不算長房的人?”還是在你眼里,你自己都不算人?
姜老太太當然知道徐氏的意思,她拍拍桌子,“行了,虧你還是大嫂呢,跟淑嫻說的那叫什么?有淑嫻跟靜昭,就有二房!”
顧樂棠進來的時候正聽見薛琰說話的聲音,他都不用聽內(nèi)容,光聽聲氣,就知道她又跟長房那幾個不著調(diào)爭執(zhí)呢,幸虧他們家沒有像長房這樣的人,不然靜昭可要委屈死了,“奶奶,我來了。”
“樂棠來了,快進來吧,”姜老太太聽見顧樂棠的聲音還是挺高興的,“哎喲,剛才靜安帶著他媳婦來給我磕頭,冷落你了,吃飯了沒?我怎么聽靜昭說你要回去?”
顧樂棠就是知道今天是長房磕頭敬茶,才特意晚過來了,“吃過了,”他看了薛琰一眼,“靜昭說的沒錯,我已經(jīng)叫人去買車票了,順利的話,今天就走了。”
這下大家都信了,許靜安欲要再留,顧樂棠便將昨晚想好的說辭拿了出來,借口家里催逼,叫他立時回京都,顧家發(fā)話了,許靜安也不好再挽留,只等悶悶的應(yīng)了,又說要親自送顧樂棠去車站。
票很快就拿到了,下午的火車,顧樂棠的東西已經(jīng)收拾的差不多了,姜老太太便又囑咐郭太太幫他準備些土特產(chǎn),怎么說也是來洛平一回,空著手回去太失禮了。
郭太太領(lǐng)命而去,許靜安則留在正院兒要再跟顧樂棠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尤其是他還再等個一二十天才能回京都,想到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見到碧瓊了,而且回到洛平,他居然就成親了,許靜安頗覺對不起碧瓊。
“那個,我有些東西你幫我捎到我的小公館去吧,”
許靜安把顧樂棠拉到?jīng)]人的地方,小聲道,“咱們自家兄弟,我也不怕你笑話,自從我寫信跟碧瓊說了我在洛平要娶親的事,她就再也沒有回信給我了,我想著她一定是生我的氣了,你見到她,幫我解釋解釋,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人都出去了,姜老太太看著獨自留下的薛琰,她看出來顧樂棠對自己孫女兒是動了心的,卻看不出來孫女兒的態(tài)度,“怎么了?有話對奶奶講?”
難道她想跟著顧樂棠去京都?那可絕對不行。
薛琰示意李媽媽出去,才在姜老太太身邊坐了,“奶奶知道馬維錚這次去干什么了?”
她知道許家這次沒事,可是姜老太太不會知道,可她居然就這么淡然的由著姓馬的去了,“奶奶就不擔心許家被牽連?”
如果這事可以叫洛平人知道,馬維錚就不必隱匿行蹤,既然隱匿行跡,必然是洛平政要們不能知道的,而洛平是武大帥的地頭兒,此行只怕是要逆著武大帥的意思了,“我問他了,他先說此行并不兇險,”
薛琰不以為然的一笑,復(fù)述著馬維錚的意思,“又說許馬兩家多年的交情,沒有同富貴而不共患難的。”
姜老太太嘆了口氣,輕輕的拍了拍薛琰的手,她能聽出孫女語氣中的憤懣,“所以今天顧公子才要走的?是你的意思?”
薛琰點點頭,“我不知道馬家此行是勝是敗,但許家人的命也是命,總不能就這么把咱們一家子老小交到一家人手里吧?”
說到這兒薛琰輕輕的靠在姜老太太腿上,“奶奶,如果可以,我不想靠任何人,咱們的命應(yīng)該有咱們自己做主。”
“談何容易?其實說兩家世交,也不過是面子上好聽罷了,一個區(qū)區(qū)商賈,跟人家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有什么交情可談?就像當年,我不拿出許家的存糧,你以為馬國棟會任由手下的兵餓死也不吃大戶?”
“等到那個時候,咱們丟的可不光是糧食了,”官匪官匪,是官是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罷了,“就像現(xiàn)在,馬家要北上,是咱們許家能阻止的?”
第36章 感情淺,舔一舔
雖然馬維錚說的含糊,但姜老太太也大概猜出他的目的,她的心里跟壓著塊大石頭一樣,可許家不只她們幾人,靠著個“許”字生活的上千口子人呢,“我為什么一心要送你大哥去京都求學,為什么一邊罵著他花錢如流水,換了賬房先生,也還是把錢照樣交給他花用?還不是想著有一天,許家人自己能爭氣,不再仰人鼻息的活著?”
“奶奶!”薛琰的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您放心,還有我呢,我一定不會叫人再左右咱們的生死了!”
姜老太太笑著揉了揉薛琰細軟的留海兒,“我當然相信,你呀,別看是個姑娘,可咱們許家一家子的腦子捆起來也比不上你,說吧,你準備怎么做?”
薛琰愕然的看著姜老太太,“奶奶?”她怎么就知道自己下來想說什么?
“你別看我,我還不知道我孫女的脾氣,你可不是個光會哭的,你想做什么跟奶奶說說?”或許孫女一直鼓動她修橋鋪路建學堂就是為以后做準備。
光哭確實不是薛琰的性子,她先把顧樂棠建議許家請幾個保鏢的事說了,“但孫女兒想著,與其咱們把辛苦賺來的錢交給他們,叫他們養(yǎng)兵,還不如咱們自己養(yǎng)一支兵呢,不說可以跟他們爭長短談條件,起碼不能再做別人砧板上的肉!”
這孩子,姜老太太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孫女居然想自己練兵?“這,這怎么可以?咱們都是些女人,你大哥……”
“女人就女人唄,”薛琰從懷里掏出顧樂棠留給她的勃郎寧,熟練的拆開再裝好,“奶奶您看,我一晚上就學會了,”
她歪著頭,“就是沒有靶場叫我試試,但是你想,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義和拳那會兒拼大刀的時代了,這樣的小東西女人也是可以用的,”
“你想做什么?”姜老太太看孫女把一支小小的手槍拆開了又裝上,心驚膽顫的,“打仗也不是光靠這個啊!”
“我知道呀,我也沒有打算扯旗造反當督軍啊,”薛琰把槍塞到姜老太太手里,“但是有這個,心里就更安穩(wěn)些是不是?”
姜老太太撫著冷硬的勃郎寧,沉吟半天,孫女的想法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她以為孫女要修橋鋪路,只是在增加許家在洛平的份量,有了聲望,不管誰來當皇上,都要禮敬士紳的。
她對孫女能想到這一層已經(jīng)很欣慰了,可萬沒想到,她想的更深,更大膽,“這是顧公子跟你說的?”
姜老太太寧愿是顧樂棠教給她的。
薛琰點點頭又搖搖頭,“樂棠是說叫咱們養(yǎng)幾桿槍以備不時之需,但擺脫那些督軍大帥的控制卻是我一直以來的愿望,我不喜歡被人控制左右,我的想法是,我手里的錢,有槍,我想支持誰,那是我的選擇跟喜好,這事兒由我定,不是別人做主!”
“靜昭啊!”
姜老太太發(fā)現(xiàn),除了喊孫女的名字,她竟然詞窮了,“可組建一支隊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動作小了不管用,動作大了太扎眼,”
薛琰點點頭,姜老太太的顧慮她當然也知道,不過這會兒還早,她們還來得及準備,“不管怎么樣,咱們都得開始著手了,我已經(jīng)托顧樂棠了,看他回京都之后能不能幫咱們尋到買槍的路子,”
薛琰搖了搖姜老太太,“奶奶,您做了一輩子生意了,想買這些,應(yīng)該也能尋到路子吧?咱們雙管齊下?”
“然后再從莊子里挑幾個忠心的,嗯,最好挑一批身體好的女孩子,以后她們也方便跟著您跟母親也方便些,”
而且女孩子也會降低敵人的警惕,薛琰捻著姜老太太衣袖上的珠子,“就說是家里選人呢,舅舅不是開學堂了,先送到舅舅看的學堂里學著算賬認字兒,等將來物色到教官了,叫她們跟著選出來的鄉(xiāng)勇一塊兒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