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她自己都笑了,一個熱愛法文詩,還有油畫的大少爺,怎么可能跑來義學里教孩子們三字經?當然,他要是愿意過來開個英語課,薛琰倒是歡迎之至。
姜老太太也笑了,“這花花轎子眾人抬,咱們許家跟對了人,大家自然都想起咱們的好兒來了,如今這城里,誰不知道我姜老太太是個大善人?修橋鋪路建學堂,”
她說的自己都笑了,“還有人說我就是菩薩轉世的,不然怎么會置下這么大份家業,還為百姓做了這么多好事?”
其實姜老太太心里清楚,她是掙的多,但她的錢只會拿來錢生錢,叫她這么大筆的花出去,沒有薛琰的鼓動,她是絕不會往外砸的。
薛琰燦然一笑,“我覺得外頭的人說的都沒錯,娘,您來說,奶奶是不是個大善人?我瞧著奶奶跟寺里的菩薩長的就是有些像呢!”
女兒哄老太太開心,郭太太哪會不捧場,“嗯,我也覺得外頭的人這回沒說錯,不說今年,就是以前咱們舍粥施飯,什么時候落到人后頭過?”
“你們娘兒倆啊,就會哄老婆子開心,你們誰見過天天饞紅燒肉,大排骨的菩薩?誒我說靜昭啊,今天咱們高興,中午燒道東坡肉?菩薩想吃那個了……”
好吧,這些天一直沒有外頭的消息,一家子人的精神都崩的緊緊的,也是到了放松下來好好吃一頓的時候了,“那我去跟廚上說,我還想吃川菜呢,叫人做個毛血旺,過過癮,還有回鍋肉!”
薛琰正要出院門,就見徐氏帶著兒媳徐云俏一臉喜氣的過來。
這對婆媳在薛琰眼里也是一對奇葩了,自打徐申氏把女兒送回來之后,也不知道跟徐氏說了什么,之后徐氏便擺起婆婆架子,再不許徐云俏隨便出門。
而徐云俏則把所有的不滿全都發泄到徐氏頭上,認為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命運的不公,而造成這一切的則是徐氏這個親姑姑!
如果徐氏肯好好管教許靜安,肯給自己撐腰,那她就不會嫁到這么久,還是個黃花閨女!
連帶著,同意許靜安去京都的姜老太太,也被徐云俏恨上了,薛琰從青桃那里聽說,徐云俏沒少在自己房里罵徐氏,罵姜老太太,罵生不了兒子的郭太太,也罵薛琰是個潑婦。
每當青桃氣哼哼的過來匯報這些,薛琰總是一臉的淡定,有些人從來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問題,推卸責任就是她們的天性,對這種人最好的招術就是無視,她每天盼著的就是你的回應,這樣她就有了生事的借口。
“大伯娘,”
薛琰跟徐氏打招呼,“這是有什么喜事么?”
“喜事,當然是喜事,”徐氏這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連看見她最討厭的薛琰,都覺得沒那么刺目了,“你大哥從京都來信了!”
薛琰看了一眼跟在徐氏身后,小臉紅撲撲的徐云俏,一挑眉,看來是真的有喜事了,不然這對婆媳不會這么和睦,徐云俏更不會收起那張人人欠她一個道歉的臉!
“那個,靜昭啊,今天有大喜事,你跟廚房說一聲,就說咱們今天都在你正院兒里吃飯,唉,前陣子我靜安一走啊,我心情不好,也懶怠出門兒,許久沒陪老太太一起吃飯了,還有你跟你娘,都來,大家一起團圓團圓!”
看來許靜安的信里真的說了大喜事了,薛琰點點頭,“我跟廚上說,”她的好奇心也被提起來了。
等薛琰再回到正院兒,才知道原來許靜安來信了,說是一回去就幡然醒悟,并且發誓要痛改前非,把碧瓊直接給賣了,如今他一人又搬回了原先的寓所里,希望老太太能派人把徐云俏送到京都去,畢竟他們是少年夫妻,也不好長久分離!
“靜昭,你大哥真是,”不止是接到信的徐氏,就是郭太太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喜極而泣,“他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這是許家的福氣,也是你伯娘跟你嫂子的福氣??!”
姜老太太看了薛琰一眼,“行啦,你們不用再說了,這是好事,云俏是靜安明媒正娶的媳婦,過去照顧他也是情理中的事,我是那種不講理的長輩?”
徐氏跟徐云俏都沒有想到姜老太太答應的如此痛快,徐云俏更是激動的紅了臉,“奶奶,”一聲奶奶叫的誠心誠意。
姜老太太沖徐云俏擺擺手,感激的話她沒時間聽,“不過云俏去不行,”
她一指徐氏,“你也一道兒去?!?
“我?”徐氏沒想到姜老太太會叫她也去京都,“這,這怎么成?我一個寡婦家家的……”
姜老太太一揚眉,“寡婦怎么了?寡婦就不能出門兒了?靜安肯學好是一回事,但這小兩口從成親到靜安走,消停過一天沒有?你真是媳婦娶進門兒,就什么也不管又要當甩手掌柜了?”
徐氏被姜老太太訓的面紅耳赤,想說這是因為娶來的媳婦脾氣太壞不懂事,但徐云俏是她的親侄女,說她就是在說自己娘家,“我……”
“云俏又沒有當過家,你過去了,幫著照看照看,領著他們好好過日子,也把靜安給看緊了,這歪路走一次就罷了,要是再不正干,小心我把你們長房都給攆出去!”
徐云俏原本有些嫌徐氏過去礙事,但一聽姜老太太的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帶上徐氏,許靜安真要再弄什么娼婦小妾的,也有人彈壓他,“奶奶說的對,我一個人出那么遠的門兒,想想也怪害怕了,有娘跟著,我也有底氣些?!?
“嗯,行了,等一會兒吃過飯,你們就回去收拾行李吧,這立了秋了,你們把棉衣也都帶上,聽說京都比咱們這兒也不暖和,”
姜老太太看了徐氏一眼,索性一次把話說清楚,“靜安要上學,你跟靜安媳婦過去,以后每月你們的月例我會跟靜安的生活費一道兒給你們寄過去的,至于你們自己的體己,愛帶多少帶多少,想怎么花怎么花,我是不管的?!?
……
因為長房婆媳心情好,這頓飯真是吃了個其樂融融,等徐氏她們一走,姜老太太的臉就拉下來了,“你怎么看?”
薛琰趁著徐氏婆媳高興,把許靜安的信拿過來親自看了,“嘖,怎么說了,照理說這是件好事,但我怎么總覺得有些蹊蹺,大哥在家里的時候,成天念叨著碧瓊碧瓊的,就是大伯娘跟奶奶您,也不能在他跟前說一句碧瓊的不好,”
可這才到京都多久,人就賣了?薛琰眼睛一轉,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不會是他回去了,結果發現“真愛”送他了一片大草原吧?
姜老太太點點頭,“我也覺得蹊蹺,這怎么說賣就賣了?”
她倒寧愿聽說碧瓊得了什么急病去了,還合理一些,“而且你大哥跟他那個媳婦根本就不對付,怎么就非要云俏過去?”
還是老太太犀利啊,這對夫妻簡直就是怨偶,即便許靜安沒了碧瓊,完全可以再找玉瓊珠瓊,怎么就迫不及待的要接徐云俏進京?一個碧瓊就叫許靜安明白夫妻是什么?
“我看還是派個靠得住的人跟著看看去吧,大伯娘跟嫂子兩個沒怎么出過門兒的女人,京都人生地不熟的,”薛琰有些擔心這對兒婆媳,當年許靜安為了得到二房的產業,可是連綁架案都弄出來的!
姜老太太點點頭,“這回他要是再不成器,我就真的把他扔到西北軍大營里去了!”
……
等徐氏帶著徐云俏坐上了進京的火車,薛琰也開始收拾東西,雖然馬國棟還沒有從京都回陜,但平南的局勢還算穩定,汴城女子師范那邊也通知可以復課了,薛琰也就沒有了留在家里的理由。
這次去汴城,除了去年陪著她的錢伯以外,還有翠枝跟女兒春茶兒子許勝。
薛琰對汴城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跟著錢伯到了許家在學校附近買的宅子里,把行李交給錢伯跟翠枝鋪排,自己則叫人輛黃包車,往學校報到去了。
“密斯許,”薛琰人還沒有進學校呢,就被人猛的拍了下后背,她嚇了一跳,回頭卻看到一張艷麗的臉,“啊,嚇死我了!”
薛琰裝作被嚇的狠了的模樣,直怕胸口,她事前也做了功課,知道許靜昭在汴城有個好朋友,一個叫婁可怡,一個叫方麗珠,但沒有照片,她根本不知道面前這兩個女孩子誰是誰?
長頭發年紀大些的姑娘笑道,“靜昭,你膽子還是那么小,我拍你一下你就嚇成這般模樣,前些日子聽說洛平亂的很,你沒嚇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