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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琰冷哼一聲睇著馬維錚,“怎么?馬師長還沒看透我,準備繼續?”
這人還真夠意志堅定的,自己這么年輕貌美的老司機,都撩不動!
她敲了敲桌子,“不如這樣,你把我帶回你們軍部,大刑伺候,看看能問出什么不?”
馬維錚嘆了口氣,“看來這里的東西真的不合薛小姐的胃口了,這樣吧,改天就請薛小姐一展廚藝,我也好一飽口福了,”
嘁,一邊拒絕自己,一邊還留了扣兒,這黑大個兒還真夠婊的,薛琰輕嗤一聲,“那你沒這口福了,我不是輕易給人下廚的。”
看來是真生氣了,馬維錚跟在氣乎乎出了餐廳大門兒的薛琰:
她是姓許的,他想碰,也不忍心啊!
“薛小姐在學校參加了話劇社?”出了西餐廳的門,馬維錚幫薛琰打開車門,隨口問道。
什么意思?薛琰沒上車,直接靠在車門上,“馬師長是在暗諷我戲多?”
冷硬的軍用吉普旁斜倚著一個美麗的姑娘,馬維錚從兜里掏出煙,想了想又怕薛琰不喜歡,隨手放回兜里,“我是覺得你不可捉摸,可又讓人想了解的更多,”
他看了薛琰一眼,轉身走到駕駛室,“上車!”
薛琰看著馬維錚有些狼狽的背影,咯咯一笑,我就喜歡你分明動了心,還偏偏要忍耐的樣子,她乖乖的坐到馬維錚身邊,“開車吧。”
怎么又高興了?
馬維錚一扭頭,正碰上薛琰含笑的眼,那目光中滿是戲謔,他登時覺得最隱秘的念頭在這一刻都袒露在薛琰面前,不由懊惱地暗罵了自己一句,一踩油門,車子就飛出去。
等車到了福音堂門口,薛琰下了車,“謝謝馬師長,”
警衛員病了,想來馬維錚不會再去看二回了,她沒等馬維錚,擰身兒往后院兒跑去。
……
薛琰看著引流瓶里的液體,胸腔里的氣體跟積液都排出來了,韓靖的臉色好多了。
他從床上起來要給薛琰敬禮,曾經一度他以為自己小命要交代了,沒想到睡了一覺,居然好了!
“薛小姐大恩大德,我韓靖沒齒難忘,以后薛小姐有什么差遣……”
“得得得,你好了以后找瑪麗修女把治療費交了就行了,醫生治病救人是本職,跟你們軍人上戰場是一個道理,再說你這真不是什么大病,等明天把引流瓶一拆,也就沒什么事了,吃喝都不耽誤,養上幾天連訓練都不影響,”
見韓靖不相信,薛琰再次肯定的點頭,“你這個真的沒什么要緊,更不會對你以后的生活造成影響,我的話你不信?”
自己疼的氣都不會喘,一個大老爺們路都走不了,結果都沒明白怎么回事,居然就又好了?
韓靖難以置信的望著薛琰,“薛小姐,您可別騙我,我挺得住,”
“什么挺不挺得住的,說的跟自己得了絕癥一樣,你這真不是什么大事兒,年輕人里得這個的也挺多的,”
薛琰轉到屋角倒了清水洗手,“我給你的藥片你晚上吃了,好好睡一覺明天就能拆引流瓶了,等引流瓶拆了,你就回你們營里吧,注意傷口別沾水,按時過來換次藥就行了。”
原來后頭還有挺多事呢,韓靖反而放心了,他重重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您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
薛琰從福音堂里出來,一眼就看見馬維錚就站在車前,她背著手慢悠悠的走過去,“怎么?覺得天晚了我一個人回學校不安全?”
馬維錚把手里的煙掐滅,拉開車門,“走吧,我送你,”
這會兒其實才七點多,天還沒有黑透,福音堂又在汴城女師的后面,根本不需要人送,而且還是開車。
薛琰笑瞇瞇的看著馬維錚拉開的車門,往前走了一步,“馬師長是準備帶著我看看黃河,然后再回來?”
“這會兒城門已經關了,咱們不能搞特殊,你要是想看黃河,改天我帶你去,”薛琰離他太近了,馬維錚想往后退,但腳卻沒聽指揮,他頓了一下,“汴城晚上也算不上安全,我還是送你到學校吧。”
說完合上車門,準備步行送薛琰回去。
薛琰忍不住又笑了,她就不信馬維錚聽不出她話里的揶揄,但他居然還能順口跟自己約了看黃河!
“誒,你有沒有覺得你這個人特別矛盾?”薛琰加快腳步,走到馬維錚前頭,就像明明半個小時之前他還擺出一副老干部的模樣,可下一刻,又等在門外“送”自己回學校!
矛盾?他確實挺矛盾的,就像現在,他明明知道自己應該回去了,可還是情不自禁的想再見一見她,明知道她是許靜昭,他對她應該像對自己的兩個妹妹一般,可他還是被她吸引,腦子里不自覺的想一些不該想的事。
甚至,他還惡劣的想,如果她能再主動一些,或許他就是在等她再主動一些……
“我有什么可矛盾的?是薛小姐你想的太多了,”馬維錚放緩腳步,看著身姿搖曳的薛琰,她依舊那是那身兒女師的學生裝,但卻不像別的女學生那樣,穿著長長的白襪子,而是穿了西洋的玻璃絲襪,馬維錚突然覺得這女師的裙子做的實在有些太短了,而這個薛琰,也太喜歡與眾不同了些,“倒是你,不覺得自己特別神秘么?”
“是嗎?你覺得我很神秘啊?”薛琰停在馬維錚面前,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馬師長,我看書上說,如果男人覺得一個女人神秘,那就是愛上她的開始,您見多識廣,書上說的對嗎?”
月下薛琰白嫩的小臉兒晶瑩的幾乎泛著光,馬維錚低頭看著她,啞聲道,“有書里這樣說?既然是書上說的,那應該就是了,不過么,你剛才不還產我是個矛盾的人嗎?矛盾的人,自然跟書里那些人是不一樣的。”
薛琰輕哂點頭,“這樣啊,”她沒再說話,背著手往校門處走。
馬維錚只等到薛琰一句“這樣啊”,不免有些失望,他看著馬上就要到校門那兒的纖細身影,“你看的書上可有寫,你這樣的神秘女子會愛上什么樣的男人?”
“我啊,”薛琰抬頭看著學校門頭上的牌匾,“我喜歡……”
她猛然回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后的馬維錚,“馬師長,咱們又不熟,一位紳士怎么能問女孩子這種私密的問題呢?”
說完也不等馬維錚回答,薛琰沖馬維錚揮揮手,蹦蹦跳跳的進了校門。
就這么走了?
馬維錚怔了一下,不由失笑,這丫頭還真是個人物!
他點了根煙,抬頭看著汴城女師的門頭兒,上頭的字很熟悉,曾經的武大帥手書,可這會兒武大帥的時代已經風流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