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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馬維錚耳朵都紅了,薛琰忍不住在他耳垂上親了一下,把話題又拉了回來,“你想叫我幫你培養軍醫沒問題,這樣吧,校址就設在福音堂,離我學校也近,還有,你不是要建學生營?也招一些女學生吧,”
見馬維錚皺眉,薛琰伸手摁住他的嘴唇,不許他反對,“戰爭不止是男人的事,而且,戰爭中受到傷害最多的,永遠都是女人,你就當教給她們自保的能力,而且不要小看女人哦,女人真要下了決心,比男人能干的多,比如我……”
“是,你確實比許多男人都厲害,”
馬維錚點點頭,他完全拿薛琰沒有辦法,因為她腦子里隨時蹦出來的主意都是他猜都猜不到的,“也行,不過這些女學生主要還是跟著你學護理的好,畢竟不是每個女學生都有膽子拿槍跟人拼殺的,當然,如果有特別出色,也愿意成為真正的戰士的,我也不反對,你覺得這樣如何?”
“那就這么說定了,還有啊,如果真收到了女學生,第一,不許搞性別歧視,第二,叫你的手下守好規矩,你們是軍人,不是土匪,不許看到個女人就一腦門兒的下流念頭!”薛琰提前給馬維錚打預防針。
馬維錚不滿的在薛琰腦門兒上彈了一下,“胡說什么呢?西北軍沒有這規矩,我馬維錚手下的兵更不會,如果有這樣的事,我親自軍法處置他們!”他的人自有排解的方法,絕對不敢做出欺負百姓的事。
“是嗎?那你現在在干什么?”自己還被他抱在懷里呢,還在這兒裝正人君子,“難道我不是女學生?”
“哈哈,”馬維錚縱聲大笑,他狠狠地在薛琰臉上親了一口,“這叫只許州官放火,百姓絕不允許他們點燈!”
……
馬維錚的行動十分迅速,這會兒不是戰時,正是養兵練兵的好時機,他直接把汴城駐軍里的軍醫全都送到了福音堂,又叫手下帶人在福音堂后頭圈地蓋了一排房子,算是西北軍醫進修學校的校址。打算等汴城這一批軍醫們培訓的差不多了,就輪轉到別的駐地,然后再調一批過來。
而薛琰每天下了課,不是在福音堂醫院里帶著軍醫處的軍醫們幫百姓看病,就是跑到新學校的工地上當監工,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她甚至還讓馬維錚找來汴城最后的首飾匠人,讓他們按著自己的要求,打制外科器械。
薛琰整天忙進忙出的,自然忽略了學校里的小姐妹,婁可怡先不高興了,“靜昭,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會的醫術,但你這么成天不在學校里,耽誤了學習怎么辦啊?”
薛琰一聳肩,“放心吧,我如果來不了就會提前跟教授請假,至于耽不耽誤功課等考試的時候不就知道了?至于我的醫術,我從小就跟家里的表舅學醫了,還有庫斯非神父,再看看書,這不馬維錚在要汴城建醫校,我過去幫忙,也能跟那邊的軍醫學到不少東西呢!”
婁可怡跟方麗珠可是成天跟她在一起的,薛琰自知說什么去年跟著福音堂神父學醫是騙不了她們的,她干脆鼓動兩個小姐妹,“馬維錚建學生營,還招女學生當女兵呢,你們要不要報個名去?”
“女兵?我們?”婁可怡搖搖頭,“不行不行,我才不跟那些丘八大兵們呆在一起了,靜昭你有馬維錚護著不知道,嘖嘖,那些當兵的真跟土匪沒多少區別的,當初武大帥的人接管汴城的時候,”
她壓低聲音,“好多女人都遭殃了呢!”
“那西北軍來了之后呢?有沒有這樣的傳聞?”薛琰回汴城的時候汴城已經一派太平了,“還有麗珠,你們漯水不是開火了?有沒有這樣的事?”
“西北軍沒有,不過,”婁可怡是汴城下頭的縣里的,消息靈通加上年紀也大些,她紅著臉在薛琰耳邊道,“就聽說池北那一塊,熱鬧了小半個月……”
汴城人都知道池北是地方,薛琰也聽說過,她眉頭緊皺,“你是說西北軍全開到妓院去了?”
方麗珠聽的紅了臉,“我們那兒也是,不然人家怎么說兵匪兵匪,但總比糟蹋良家婦女強,我聽奶奶跟我大伯娘她們聊天的時候還說,我們那邊兒的商會,還特意給那個,那個地方撥了一筆銀子呢,叫她們,”
她聲如蚊蚋,“叫她們好好招待那些人……”
薛琰嘆了一聲,這會兒特殊行業還是合法的呢,而且西北軍嫖/妓上頭長官是允許的,也輪不著她反對,說起來倒是比叫這些人禍害百姓的強,“你們放心吧,馬維錚承諾過我的,女學生進去就是真正的軍人了,如果哪個敢起歪心思,會被軍法處置的!”
方麗珠就算了,有家族庇護,而且性子又軟,但是婁可怡,“可怡,何書弘投身革命,既然你一心要做他的伴侶,為什么不在事業上與他同行呢?從軍也是一條報國路啊!如果你不喜歡那么危險的事,也可以到我們醫校來,跟著學一些醫術,反正藝多不壓身,萬一哪天用得著呢?”
不管將來如何,薛琰都希望婁可怡不要成為一株眼里只有愛情的菟絲花,而且何書弘既然一向追逐理想,就注定了他的未來不會平靜安然,作為他的伴侶,婁可怡自己強一些,于誰都沒有壞處。
“可,那些人……”武大帥的人進平南的時候婁可怡還小,但她家是開飯館的,經得見得比薛琰跟方麗珠要多的多,“我,”
“這樣吧,你閑了就到我們福音堂醫院來看看,要是真的做不來,你再回來,”薛琰拍拍婁可怡,“就當是給我幫忙了,而且你去福音堂醫院幫忙,以后告訴何書弘,他肯定會稱贊你,他在救世,你在濟民,多般配!”
常年關在家里的女孩子,想叫她們走出來,甚至成了職業女性,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單她們自己這一關就不好過。
薛琰最后這句話打動婁可怡了,“那好,我以后跟你一起去,”
“你們都走了我怎么辦啊,那我也去好了,”何麗珠立馬表態,“既可以幫忙,還跟跟庫斯非神父跟瑪麗修女練練口語,一舉兩得!”
她已經征得家里同意,等在汴城師范畢業之后,就到國外上學去。
……
馬維錚的學生營征兵挺順利的,主要是前有李先生背書,大家對西北軍都抱持一定的好感,而且西北軍到了汴城之后,確實甚少發生擾民的事,尤得學生們的好感。
現在西北軍征兵,而且還會把成績優異學生送到國外學習,將來當飛行員,這對熱血青年們是極大的誘惑,一時之間,許多學校都在抱怨,他們的學生都逃課參軍去了。
不過女兵就沒有那么順利了,即使有幾個愿意報國的,也都選擇了到福音堂醫院里幫忙,薛琰自然歡迎,沒多少天,她在就福音堂醫院里成立了個護理班,除了跟著瑪麗修女學習護理技能外,薛琰還給她們開課,選擇性的講一些人體解剖學,化學,臨床醫學中的基本理論跟知識,當然,最重要的就是外傷的處理了。
除了忙這些,薛琰還特意去找了一趟馬維錚,她從婁可怡說的八卦里看到了另一重隱患,這些天她跟軍醫處的人側面了解了一下,發現西北軍確實是不禁將士在放假的時候去池北花柳之地的,而且也已經有人找他們拿藥了,這就更加重了她的擔憂。
“你真是,”馬維錚怔怔的看著薛琰,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咳,這是軍醫處的那些人跟你胡說的?”
薛琰把從軍醫處得來的消息跟馬維錚說了,“你想想,那些人同吃同住的,就算是沒有往那種地方去的人,沒準兒也有可能給傳染了!你希望將來得了‘花柳將軍’的外號?而且這種病一旦泛濫起來,也很影響戰斗力,”
后世就有傳說,黨國某位大佬,就是因為年輕時得過性病,才導致夫人一生沒有自己的子女。
見馬維錚黑著臉不吭聲,薛琰“噗嗤”一笑,“對了,韓靖不是說過,你不愛找正經女人。”
“你怎么還記著這茬兒呢,我從來不去那種地方的,”他被薛琰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的有些心虛,“我也不去找女人,”
薛琰聽懂了,他不是說自己沒有女人,而是“不去找”女人,換言之,就是會有女人主動送上門兒,他也會勉為其難一下,“好啦,我不追究你啦,你到底同不同意給營里的士兵體檢?不但他們,我其實還想給池北的姑娘也做一次體檢,”
可惜她空間里的那些寶貝她沒辦法解釋來歷,不然倒是可以借助馬維錚的權力,把安全套強行推行到青樓妓院,這樣對男女都是一種保護。
花柳病的危害馬維錚當然明白,但他不太愿意薛琰插手這件事,“這樣吧,對外就說是統一給大家檢查身體,這事兒你別管了,交給軍醫處的人來料理,至于池北那邊,”
“她們都是苦命人,沒有哪個女人是自愿被人欺辱的,”見馬維錚在猶豫,薛琰淡淡道,“給她們體檢估計軍醫處的人也不方便,我親自去你肯定不會答應,所以我想著能不能由教會出面宣傳一下,然后如果有身體不舒服的病患過來找我診治。”
薛琰嘆了口氣,“最起碼真的有這樣的病人,早些治療也少受些罪,更不能再讓她們成為傳染源。”
“你呀,怎么這么愛操心?再說這是一個小姑娘該操的心嗎?”
這丫頭脾氣正的自己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偏又舍不得強迫她,他把薛琰拉到腿上坐了,“這樣的事別的地方也不是沒有,飲食男女,人之大欲,這一大群大老爺們聚在一起,還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仗打還好,沒有仗打日子久了會生事的,我才開了這個禁。”
卻沒想到這里頭還有后患,“多虧你提醒我,我的獨立師我會派專人督辦體檢的事,就是其他地方我也會讓人慢慢推行,但池北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