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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一下摳著車座后背,“是我沒本事,才叫她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要是我早些幫她,她就這會被那個姓馬的哄了去!”
這都是什么邏輯?
顧紀棠都想扒開弟弟的腦袋看看了,先不說他根本沒看出來薛琰對弟弟曾經有過感情,他們兩情相悅完全是顧樂棠自己臆想出來的,居然還跑到爺爺那里要求他為自己向許家提親!
這已經夠叫人難以置信了,可就算顧樂棠前頭說的是真的,他真的跟薛琰兩情相陪相約白頭,那乍見今天這一幕,不該是怒發沖冠,質問愛人為什么背信棄議嗎?
怎么說來說去都是他不好?負心的女人一點兒錯沒有?
顧紀棠疲憊的捂著臉,就弟弟思考問題的方式,就算是有陶朱之才,顧家也不敢交到他手里啊!
……
薛琰一回到綠都飯店就把衣服都換了裝好,這些東西是她做為馬維錚的女朋友時收到的禮物,如今不是了,她也不愿意再留著了,看著惡心!
“小姐,您這是?出什么事了嗎?”
錢伯跟錢嬸兒看著沉著臉整理東西的薛琰,“咱們要回洛平去?連夜?”明明自家小姐高高興興的跟著馬維錚出席宴會去了,聽說這次宴會上,他家小姐就能正了名分了,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還是一個人?
薛琰站起身,“你們別擔心,沒什么大事,就是我今天剛好碰見了馬維錚的未婚妻,”
見錢伯變了臉,薛琰忙按住他,“錢伯別生氣,沒什么的,這會兒咱們知道了,不比以后知道強?”
錢嬸兒已經抹著眼淚開始收拾東西了,“咱們這就走,老錢你去買火車票,咱們不跟那種混蛋攪和!”
“我又沒有做錯事,干嘛連夜走啊?傳出去還以為是咱們心虛了呢,”薛琰笑著過去給錢嬸兒擦了擦眼淚,“錢嬸兒,我沒事的,真的,這不是什么大事,”
遇到渣男這種事,還擊不倒薛琰,“明天錢伯再去買票,咱們一起回洛平。”
安撫了錢伯夫婦,薛琰一人兒在房間里坐了一會兒,晚上的經歷太刺激,她腦子還處在亢奮狀態,根本睡不著,干脆換了件衣服,去綠都飯店樓下的酒吧里準備喝一杯解解乏。
酒吧里沒幾個人,薛琰一手擎著酒杯,歪著頭欣賞著薩克斯風,好久沒有這么輕閑了,她輕笑出聲,這還得感謝馬維錚跟秋雅頌了。
“許小姐?”
顧紀棠一進來就看見一個人窩在卡座里的薛琰了,他挑挑眉,慶幸把弟弟給哄好了,不然這要是跟過來,看到這樣的薛琰又得再傷一次心。
薛琰抬眸看著跟顧樂棠生的幾分相像的顧紀棠,“顧三公子?三公子也住在綠都?”
“不,我跟樂棠住在不遠的玫瑰飯店,不過那里的酒吧實在太差,”顧紀棠聳聳肩,欠身道,“我可以坐下來嗎?”
我說不,你也會找借口坐下的,薛琰點點頭,“請坐。”
顧紀棠借著品酒的功夫,用余光打量著薛琰,本以為要參加一場將自己身份昭告天下的酒會,結果卻遇到了戀人未婚妻,一般女子估計都要尋死覓活了。
可這位許小姐卻能安閑的跑出來喝小酒,關鍵是,她臉上沒有一點失戀的落寞,憑顧紀棠的經驗,她連一滴眼淚應該都沒有掉過,顧紀棠想說她為情所傷借酒消愁都不行。
“看夠了沒有?三公子看出來什么了?”薛琰放下手里的酒杯,一指其他位置,“如果看夠了,就請問你的問題,”然后麻利兒的換個地方,別在這兒影響我聽音樂。
這是在攆人了,顧紀棠失笑,“叫三公子太生疏了,許小姐可以跟著樂棠叫我三哥的,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我那個也算見過世面的傻弟弟會對洛平城里一位普通小姐情根深種,甚至為了她改變了人生目標,”
這回顧紀棠不再掩飾自己的目光,“但今日一見許小姐,我可以理解了,并且,我支持他的決定。”
見薛琰只盯著舞臺上的樂手,并沒有理會自己,顧紀棠也不惱,“這會兒在這里見到許小姐,我又理解了維錚兄為什么會為許小姐傾倒了,”
可惜前有顧樂棠,后有馬維錚,這朵美麗的花他無法一親芳澤了,顧紀棠心里有些遺憾,“但我也有些失望,許小姐如此安閑的坐在這里,顯然是對維錚兄的感情有十足的把握,知道最后的勝利終究會屬于許小姐你的?”
“其實你也可以考慮考慮樂棠的,他是個單純的孩子,對你的感情簡單熾熱,顧家雖然不像馬家那么煊赫,但并不比馬家這軍閥底蘊人脈差,你不是會醫術么?顧家幾代太醫,更適合許小姐,”
想到自己那個沒什么心眼兒的弟弟,顧紀棠覺得薛琰嫁到顧家更合適些,有這么個妻子撐起三房的門戶,弟弟可以活的輕松一些。
薛琰歪著頭打量著顧紀棠,半天“嗤”的笑出聲來,“顧三公子,挺說你在京都是出了名的風流人物,極得那些太太小姐們的青睞,我原想著,這樣一位妙人兒,肯定是位尊重女性的紳士,今天一見,不過如此。”
見顧紀棠沉了臉,薛琰臉上的譏誚之意更甚了,“你過來說了這么一大通,無外乎一個意思,你在真誠地幫我權衡利弊,計較一場婚事,不,一段感情的得失,這充分說明,你心中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還有,你覺得我這是在以退為進,跟秋小姐搶男人,”薛琰欠身看著顧紀棠,“在你的心里,女人的能力只體現在她能不能征服,甚至征服幾個男人身上,”
“你可能是‘男人征服世界,女人征服男人’這句話的擁躉,所以你看到我,沒想過這種欺騙會不會給我跟秋小姐帶來傷害,而是直接把我定義為了個戰士了,”
薛琰斜倚在椅背上,“你不尊重我,我沒什么可生氣的,反正咱們也不熟,但你不應該不尊重樂棠,他可是你的親弟弟。”再怎么說自己也是顧樂棠喜歡的女人。
顧紀棠還是頭一次在跟女人的交鋒中處在下風呢,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把這歸結為他是個真正的紳士,從來沒有跟女人做過言辭上的爭辯上,“是,許小姐說的有理,我剛才做出那樣的判斷,只不過是因為我實在沒有看出來許小姐有傷心難過的地方,好吧,請原諒我看錯了。”
我有沒有傷心難過,為什么要告訴你?
薛琰又叫了杯酒,專心聽樂隊的演奏,再不理會對面的顧紀棠。
顧紀棠反而覺得更有趣了,也不計較薛琰傲慢的態度,“但我剛才的話確實是很有誠意的,樂棠是真心愛慕小姐,你早晚是要嫁人的,倒不如考慮一下樂棠,”
薛琰不悅的瞪著顧紀棠,“你是他的三哥沒錯,但我覺得即便是他的父親,也無權干涉他的感情,至于我要不要嫁人,跟顧三公子就更沒有關系了。”
她對這位顧三公子一點兒好感也沒有,別以為她看不出來這位顧紀棠跟秋雅頌之間的曖昧,好吧,這些人真的是沒一個好鳥兒!
作者有話要說: 顧三跟薛琰沒什么啊,提前聲明。
第53章 伎倆
顧紀棠一點兒也不生氣,笑瞇瞇道,“許小姐好像沒有留洋背景,可思想卻比許多從國外回來的女子還要前衛,聽樂棠說你的醫術也頗為不凡,而且還是西醫,”
顧樂棠再紈绔,也是顧家的子孫,能叫他贊不絕口的醫術,就算是注了水的,恐怕也確實有可看之處的。
“留洋又不是什么金手指,跑出去轉一圈學幾個新詞匯就立馬變的金光閃閃傲視同儕不成?”
薛琰不屑的一笑,斜睨著顧紀棠,“醫術不凡不敢當,但觀察力還是有一些的。就像我雖然沒見過顧三公子,也是頭一次見到秋小姐,但我還是知道,你們兩個是‘好朋友’……”
想想馬維錚跟秋雅頌這對未婚夫妻沒結婚呢先贈對方一片草原,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撬了馬維錚墻角的還是他的朋友,薛琰忍著笑意呷了口酒,看著一瞬間臉色就變了的顧紀棠,這人還是有些廉恥的,還知道搞朋友老婆見不得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