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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朝聞嗐了一聲,“可不是嘛,不想賣藥給咱們,就想出這個辦法惡心人,也太下作了些,姑媽,您可是華夏第一夫人,你得公開表個態,堅決反對這樣的事才行,那些女人骯臟下賤,根本不配用青霉素這樣的藥!”
胡慧儀白了胡朝聞一眼,自己這個侄子還是太嫩啊,骯臟下賤?可那也是女人啊,而且這些人多是來自最貧困的家庭苦命女人,自己堂堂華夏國母,如果在公開場合說出歧視她們的話,會遭來怎樣的抨擊?只怕薛琰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你去跟慈濟醫院打聲招呼,不許她在慈濟醫院接待那樣的病人就行了,畢竟能到慈濟醫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胡慧儀輕聲一笑,想博美名,也得她成全才行?。?
胡朝聞尷尬的說道,“并沒有在慈濟醫院,是存仁堂在北城的分號里,”沈平湖跟他說了這個消息,胡朝聞立馬就叫人去打聽了,結果發現薛琰迅速的很,專門給妓/女治病的善堂已經開起來了,“但她也有規矩,如果是已經贖身,并且保證以后再不操皮肉生意的女人,就可以得到免費的治療,如果還有繼續干這行,就會收取巨額的診療費?!?
薛琰這么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肯出巨額診療費的,肯定就是那些“紅小姐”了,這樣的人宰起來也沒有心理壓力,而那些最下層的□□,妓院肯定不會管她們,但薛琰也不會免費給她們治好之后,讓她們再次淪為妓院的賺錢工具。
所以,先拿到賣身契,然后再說治療,甚至治好之后,薛琰都會讓讓把她們從京都送到洛平農莊去,這些人有手有腳,得學會自食其力。
“看來這小丫頭是動真格的了,”胡慧儀眸光微閃,“你跟沈平湖說,讓他放下他高材生的架子,好好跟許靜昭學著點兒,能治花柳也是本身,學會了照樣可以飛黃騰達?!?
……
“胡朝聞真是這樣說的?”薛琰看著跟在自己身后看她為患者檢查的沈平湖,“那你呢?要不要學呢?”
胡慧儀這話就有趣了,薛琰微微一笑,開善堂為妓子治病,不過是閑來之筆,在北城的善堂里,她不但為妓子治病,也會貧寒百姓治病,同時還會帶著她在醫學院的學生們一道兒來,教出一批為達官貴人治病的學生并不是薛琰的追求,她希望她的學生們都能放下身段,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們做些事,哪怕只是在工作之余呢!
“當然要!”沈平湖說的斬釘截鐵,這陣子他給薛琰當幫手,已經徹徹底底的被薛琰的醫術給征服了,在薛琰跟前,他再也不是從米國回來的名校生,而是一個虛心求教的小學生,只要薛琰肯教他,教什么他都會積極的去學習。
薛琰笑著抬頭,把手里的器械盤遞給沈平湖,“那這個患者交給你了,你來為她清洗患處吧。”
沈平湖臉一紅,旋即恢復成最認真嚴肅的樣子,“好,以后您不在,我會按照醫囑給她們做治療?!?
薛琰回頭看著已經彎腰開始工作的沈平湖,心里一嘆,這是個好人啊!
……
薛琰這邊花柳治的初見成效,東北那邊已經動起來了,霍北顧直接致電衛鵬,要求為東北軍提供青霉素!而且是要先于西北軍拿到藥!
衛鵬對霍北顧的囂張目瞪口呆,就算是霍北卿當初,對他也是以兄長相稱,面子上極為尊重的,怎么到了霍北顧這里,竟然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就是個p的口氣?
“不過一個庶子罷了,你還能指望他知禮懂事?霍萬賢也是無人可用了,才挑了這么個東西上來,再怎么說,也是他的種不是?”胡慧儀小聲勸著衛鵬,自己心里卻也不是不難過的,她嫁給衛鵬也有幾年了,可是一直沒有懷上身孕,想到衛鵬前妻生的兒子一天天長大,甚至開始被一些有心人當做未來的接班人,胡慧儀就一陣兒煩躁!
衛鵬嘆了口氣,形勢比人強,他想對付馬國棟,就得拉攏霍北顧,好在東三省離的遠,又都是一群胸無大志的土匪,對他構不成威脅,不像馬國棟,一個鄉下老粗,竟然讓他養出那么出色一個兒子!
成天給自己添堵!
這也是衛鵬一心要對付馬家的原因,馬維錚現在羽翼未豐,如果再給他幾年,肯定就是自己最大的對手了。
還有他那個未婚妻,小小年紀就憑著一手醫術聲名鵲起,接二連三的搞事,連米英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了,想到馬維錚在背靠俄共的情況下,又跟米英走的那么近,衛鵬就心里就焦灼不已,他太知道米國人的德性了,那是一群眼里只有利益的人。
衛鵬一腔怒火全都發泄到馬維錚身上,“黃口小兒!豎子!”
胡慧儀冷笑一聲,黃口小兒,這樣的黃口小兒你家怎么沒有?“其實觀岱跟宗岱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老在國外上學,也不是個事兒,回來幫幫你也是好的?!?
衛鵬的兩個兒子如今都在米國,一個學軍事,一個學政治,衛鵬知道這兩個兒子的存在礙著胡慧儀跟胡家人的眼,所以一直沒有讓他們回來。
聽胡慧儀提起兒子,衛鵬神色微動,他當然知道胡家人的想法,如果他跟胡慧儀沒有一個流著胡家血脈的兒子,將來自己的一切交給兩個兒子,勢必會讓胡家人離心。
衛鵬也不是不想跟胡慧儀生個兒子,他現在正值壯年,胡慧儀年輕貌美,出身也好,如果他們生個兒子,就再好不過了,可偏胡慧儀一直沒有動靜,“你還吃著顧清如的藥嗎?”
聽衛鵬問起她的身體,胡慧儀一哂,“嗯,我一頓也沒敢落過,”她看著衛鵬欲言又止,其實她請米國醫生給衛鵬做體檢的時候,米國專家其實是告訴過她的,她不能懷孕的最大原因,應該是出在衛鵬身上。
而導致衛鵬毀了身體的原因,更是叫人難以啟齒。
可這話說出來誰會信呢?衛鵬可是跟前妻生過子女的,倒是自己,她怎么證明自己身體沒有問題?找顧清如嗎?
那個老滑頭,又怎么會出面說是衛鵬的身體有毛病?說一個男人不能生育,跟罵他無能有什么區別?
“我覺得吃顧清如的沒什么用,”胡慧儀漫不經心道,“馬維錚那個小未婚妻,不是在慈濟醫院開了婦產科嗎,我想讓她過來給我看看,畢竟大家都是女人,許多事說著也方便。”
提起馬維錚衛鵬就一陣兒心煩,但又不得不承認胡慧儀說的有理,畢竟生孩子的事,還是叫女大夫給妻子看著方便,“那也行,你定個時間,讓人把她接過來?!?
……
薛琰沒想到再見胡朝聞,居然是胡慧儀派他來說請自己去主席府給胡慧儀看??!
薛琰都不用胡朝聞仔細說,已經大概明白了胡慧儀是求的什么醫了,“我聽說夫人這些年一直用顧神醫的藥,其實就算是我過去,相信也開不出比顧神醫更精妙的藥方來,”
女性不孕的檢查需要根據其病史、月經情況等來安排檢查項目,如子宮附件、白帶常規、婦檢、卵泡監測、子宮輸卵管造影、內分泌檢查、免疫抗體、b超等項目繁多,但這些都不是如今的慈濟醫院可以完成的,就算是問病史,薛琰也不能保證胡慧儀會跟她說實話,這種出診完全一點意義也沒有。
他們真不如直接請顧神醫望聞問切呢!
何況薛琰看后世的野史雜記里提過,胡慧儀一生沒有子女,是因為衛鵬的原因,而且薛琰弄出個善堂,在這個時候用青霉素給妓*女們治花柳,其實就是一種試探。
她去給胡慧儀看病,能看出什么來?
聽薛琰不愿意去,胡朝聞的臉色就不好看了,“許大夫是不是對我們胡家有成見???”
他冷笑一聲,“新藥我們想入股,你不同意,我們要定藥,你們不賣,現在請你過去給我姑媽看病,你又不去,許大夫,就算你是馬維錚的未婚妻,也不用把架子擺端的這么大吧?難道請你看個病,還得拿到我姑父的手令?”
“我給人看病,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手令,我只是想提前告訴你們一聲,就算我去了,對胡夫人的身體也給不出太多的意見,難道胡先生希望我一聽到可以去給主席夫人看病,就歡欣雀躍,然后裝成能治百病的樣子,隨便開點藥哄著胡夫人?反正顧神醫都治不好的病,我就算治不好也是正常的,傳出去也會墮了名頭?”
薛琰回了胡朝聞一個冷笑,“除非你現在帶著憲兵隊的人來把我直接押到主席府去,不然就請你把我剛才的話轉告胡夫人,如果她還想讓我去給她看病,你再來就行了。”
胡朝聞被薛琰的伶牙俐齒氣的肝兒疼,他恨恨的看著在自己跟前趾高氣揚的薛琰,想想這丫頭比自己小十幾歲呢,又是一陣兒肝疼,但就如薛琰說的那樣,他沒膽子帶人把薛琰給押到主席府去,胡朝聞“你”了半天,最后還是一跺腳,從慈濟醫院走了。
薛琰看完最后一個病人,關了診室門直接開車往顧家去了,她不是真的不給胡慧儀看病,所謂“求醫”,對胡慧儀,她得把架子端起來才行。
當然,去之前,她也得從顧清如那里多少了解一下胡慧儀的病情。
知道顧清如不會把病人的具體情況告訴她,薛琰也不啰嗦,把胡慧儀請她的事跟顧清如大概講了,“我只問您一句話,她身體有毛病沒?”
第1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