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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坐在手術室的椅子上,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白慶東和柳茹云嚴飛白等人沒一會兒就過來了,魏承華問過了白慶東宴會那邊的情況,白慶東告訴他客人都已經走了。
魏承華又問過了那吊燈是什么情況,嚴飛白道:“我讓人檢查過了,是燈管中部斷裂了,屬于燈的質量問題,那家燈具商是我們經常合作的,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狀況,我也沒料到會出這種事故。”
魏承華大概也是擔心魏嘉銘的傷勢,便沒有再多問了。
白雪卻覺得很奇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記得之前她去參觀e計劃的時候就差點被水泥砸到,那次是連景城救了她,而今天,她又差點被吊燈給砸到。
這一切真的只是偶然嗎?她不禁向嚴飛白看了一眼,便見他臉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不知道是在擔憂魏嘉銘的傷勢還是在擔憂他會因為魏嘉銘受傷而受到牽連,畢竟這次生日宴不管是場地的選擇還是會場的布置都是嚴飛白一手安排的。
關鍵是他不僅是這次生日宴會的籌劃者,他還是e計劃時代建設集團的主要負責人。說得直白一點,兩次她受傷都有嚴飛白參與其中。
白雪轉回頭來,又或者說,這一切都只是偶然,是上天要亡了她?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有個人回到過去殺了自己的爺爺,然后他就遭遇了各種意外,每種意外都足以要了他的命。
因為,他殺了他的爺爺,那么他也不應該存在,所以他的身上才會不斷出現一些足以要了他性命的意外。
這個世界里的白雪已經死了,而她作為另一個時空里的人,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所以她身上也會出現一次次意外要讓她離開這里,畢竟在這個時空里她已經是一個多余的人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手術室的門開了,在魏承華懷中哭得快要斷氣的馮婧忙走上前問道:“醫生,我兒子他怎么樣了?”
醫生松了一口氣道:“還好碎片都取出來了,沒什么大礙了,不過這段時間也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做劇烈運動。”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也是大松了一口氣,尤其是白雪,如果魏嘉銘真癱瘓了,她是真不知道以后該怎么面對他了。
白雪讓他們都先回去休息,她作為妻子是沒有辦法走的,只能留在這邊陪床。
魏嘉銘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送進了vip病房,他麻藥還沒有過,此刻還昏迷著。白雪站在床邊望著還昏迷不醒的魏嘉銘,總感覺這個人她越來越看不透了。
他高深莫測,心機深重,他冷血無情,連他的初戀他都不會心慈手軟。可是他卻又在她遭遇意外之時不顧一切撲過來救她,還為了她差點癱瘓。
白雪自嘲的笑了笑,總感覺魏嘉銘這個人真是難以理解。
“他沒事吧?”
突然響起的聲音拉回了白雪的思緒。
白雪轉頭看去,卻見曹婭楠不知道何時站在門口,此刻她面色有些蒼白,目光復雜望著床上的魏嘉銘。
“沒事了。”白雪道。
曹婭楠苦笑了一下,說道:“我一直都想過,總有一天我要吐出心中的惡氣,可是真的吐出來了,我才發現并沒有我想的那么輕松,也沒有那種大仇得報的爽快。”她目光落到白雪身上,“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對我說那些,就是想刺激我心中的傷口,你不過是想利用我對付魏嘉銘。你似乎和魏嘉銘有什么矛盾,你那樣對付他,可是他卻又在你危險的時候跳出來保護你。”她笑容越發苦澀,“可真是奇怪。”
白雪并沒有反駁她的話,只道:“很抱歉,我確實利用了你。”
曹婭楠卻搖搖頭道:“也不能全怪你吧,我確實也有心結,不然也不會被你利用了。”說到此處她頓了一下,似突然想到什么又道:“不過一碼歸一碼,你答應要給我做的項鏈也要幫我完成才好。”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提到這個緩解氣氛,白雪沖她笑了笑道:“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就會給你做好的。”
曹婭楠點點頭,目光又向魏嘉銘看去,她的雙眼中似乎漫上了濕意,“剛剛覺得他真的很可恨,恨不得他死了才好,可是他真的出事了,我卻又心軟了,希望他不要有事,你說我是不是很賤?”
白雪嘆了口氣,勸道:“你該向前看,你執著他,真的沒有必要了。”
曹婭楠深深吸了一口氣,沖她苦澀一笑,“你說得很對,我該向前看,我走了,再見白小姐。”
白雪點點頭,曹婭楠轉身出去,用手指在眼角處按了幾下。她出了門卻不知道看到了誰,愣了一下,然后轉頭看了白雪一眼,也沒說什么,離開了。
白雪正要去看看誰來了,便見連景城從門口進來。
他進來之時表情有些奇怪,在看到她之后卻笑了笑,問道:“嘉銘哥怎么樣了?”
白雪道:“沒大礙了,你剛剛……”
連景城道:“很抱歉,無意中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白雪:“……”
不知道怎么的,此刻在連景城面前,她竟有一種羞恥感,她自嘲的笑了笑說道:“你覺得我很可怕是嗎?居然會利用別人。”
他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么。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魏嘉銘,說道:“你一個人在這里行嗎?需不需要我陪著?”
白雪道:“沒關系的,你回去吧。”
他望著她沒說話,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好,如果害怕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白雪點點頭,連景城便轉身離開了,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他轉頭看過來,叫了她一聲,“雪兒?”
“嗯?”白雪不解,“還有事嗎?”
他沖她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卻什么都沒有說。
他離開之后病房中又只剩下了白雪和魏嘉銘兩人,白雪望著躺在床上的魏嘉銘,深深嘆了口氣。
他的病床邊還有一張家屬用的陪床,白雪上了床一時間卻沒有睡意。
后來白雪怎么睡著的已經忘了,再醒來的時候她看到旁邊床上的魏嘉銘正靠坐在床頭看她。
她的目光驟然與他對上,她一時間竟有一些恍惚,他微微勾了勾唇沖她笑了笑道:“早上好,睡得好嗎?”
他依然還是那般彬彬有禮,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只是此刻他穿著醫院的病床服,不如西裝革履那般有氣場,而且他面色有些蒼白,嘴唇也白得毫無血色,即便他故作若無其事的打招呼,但是他的狀態也透出他此時的虛弱。
如果換做以前,她可能只會冷冷的敷衍一下,可是她想到了昨晚他救她的事情,此時面對他她竟有些尷尬,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傷還痛嗎?”
他面上的笑意似乎更明媚了一些,那一雙黝黑的雙眼中溢出點點亮色,他說:“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