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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玦微微轉身,就對上了杜尤特那雙有些失望的眼神,仿佛一條無故被主人嫌棄的大狗,耳朵尾巴都拉慫下來了。
別問他是怎么從杜尤特那張面無表情狷狂冷峻的臉上看出失望這種感情的,陸玦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獲得這種詭異的技能。
同樣的,他也十分不想把杜尤特和金毛二哈這樣的狗狗聯系起來,但無奈這個詭異的聯想也一直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而且經常性的跳出來怒刷存在感。
陸玦環顧四周,同樣除了搬到下鋪將中鋪讓給他的杜尤特外并沒有見到其他人影,但陸玦卻知道此刻睡在上鋪的風和還有不知藏在附近哪個牢房里的郁文注意力一直都在他這里。
沒錯,自從血腥的聯歡會結束之后,風和便一聲不吭的將梅爾并上梅爾所有的東西從牢房扔了出去,然后睡在了他的上鋪。
可憐的梅爾自從那晚被那個金發男帶著一群人威脅揍了一頓之后,又被‘西瑞爾’按倒在地繼續揍了一頓,隨后被郁文像拖著一袋大垃圾一般拖了整整半夜,后來擠在雜物間的時候又被一群人各種嫌棄,好不容易等聯歡會過去,以為終于可以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養傷的梅爾被子都沒焐熱,便被闖入的風和連人帶著所有家當一起從牢房里扔了出去,真的如同扔垃圾一般,那一刻梅爾發出的驚叫慘烈到讓陸玦都不忍直視了。
就算是背叛者,也不需要這么折騰吧,見到梅爾那副凄慘的模樣,陸玦都忍不住有些同情他了。
但無奈梅爾當初那一槍是沖著他來的,可真正受傷的人卻是杜尤特,杜尤特是為了他受傷的,他根本沒有立場原諒梅爾那一次的背叛,哪怕實際上杜尤特根本就沒把受傷這件事放在心上。
不過畢竟梅爾當時是受到了威脅,而且從他的角度看來陸玦幾人對上金發男那一批人沒有任何勝算,梅爾又不算是陸玦的手下,所以郁文幾人下手也是很有分寸的。梅爾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凄慘,實際上也只是皮外傷。
最難得的是即使受到大家的排擠,梅爾卻絲毫沒有怨念,對陸玦反而比之前更殷勤了些。
不過或許這一點也與監獄聯歡會后,毒蛇趁著五區舍長受傷直接干掉了對方接手了五區,帶著一眾手下徹底搬離了六區有關。
在收服了自稱為風和的克雷里以及足\控紳士腿毛殺手郁文明確表示歸于陸玦名下之后,陸玦成了六區當之無愧的實權大佬,就差個名分登上舍長之位了。
不過雖然差了個名分,但舍長該享有的特權陸玦還是能享受到的,比如每個月六區所有囚犯每人上交的30囚幣,他可以扣下一半再上交給二層負責人這種最干脆的好處,而作為陸玦手下難得會對金錢在意的小弟,梅爾擔負了收取囚幣的肥差,那白花花的囚幣同樣也在陸玦的默認下被梅爾小小的貪\污了一部分。
縱然梅爾在眾人眼中地位又降了一個層次,但總歸還是得到了最實質性的好處。
同樣的,托毒蛇有眼力見的福,陸玦的吃飯問題終于得到了解決。
陸玦環顧四周,并沒有看到獨獨對他兩只腳丫情有獨鐘的郁文,然而郁文還不是問題,他明明感覺到的是從四個方向而來的實質性目光,為何只有三個人能對上呢?
所以是錯覺?陸玦忍不住無語的笑了出來,原本感受到目光這種事情就十分不靠譜,弄錯了也很正常,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盒子不適合在這里打開,他需要找個安全無人的地方。
正在處理文件閑著無聊透過監視器觀察陸玦的涅爾瓦見到陸玦沒有打開盒子的想法,無奈又可惜的挑眉,作為一個從小受到貴族教育自詡為紳士的家伙,縱然涅爾瓦對陸玦購買的那個盒子里的東西十分好奇,也做不出直接詢問或者偷偷打開盒子偷看的行為來,但若是陸玦自己打開盒子,被他‘光明正大’的看到了,可就怨不得他了。
這么想著,涅爾瓦喝了口放在一邊的紅茶,然而只是優雅的抿了一口,涅爾瓦就將被子放到了一邊。
西瑞爾泡茶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很爛,讓他稍微有點想念自己的執事團了,涅爾瓦難得想起了自己的精英管家們。
另一邊,決定去找個安靜無人地方喝下抑制劑的陸玦抱起了金屬盒起床,不過在那之前,他也該去食堂吃飯了。
反正距離發情期還剩下三天,抑制劑就在手上,也沒什么好著急的。
而這時梅爾也來到了陸玦的牢房門口,大抵因為杜尤特與風和的緣故,梅爾沒有直接進來,只是眼巴巴的看著他,讓陸玦有些亞歷山大。
“走,吃飯去。”陸玦跳下床,抱著金屬箱,招呼了梅爾去食堂。
見此,杜尤特和安靜的不發一言的風和沒有半分猶豫的跟上了陸玦的腳步。
想起牢房中還有風和這個人,陸玦就感到蛋疼,原因倒不是風和全名風和*克雷里這一點,畢竟那天晚上風和將金屬盒遞給他的時候,陸玦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了。陸玦感到蛋疼的原因是那天晚上風和單膝跪在他面前的動作實際上是坑爹的騎士效忠儀式。
在效忠本人陸玦沒反對——他正驚喜于抑制劑終于到手、有見證人見證的情況下——那兩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根本沒有任何提醒他的意思,這場克雷里單方面的宣誓效忠便圓滿結束了。
騎士的忠誠即使是死亡也不會改變,如果陸玦不承認克雷里就相當于讓對方去死,于是在陸玦拿到抑制劑的那一刻,就多了個無法退貨的騎士。
陸玦對此心累的不想發表任何看法。
正好是午飯的時候,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數卻比之前明顯少了很多,聯歡會最終的結果以西部慘勝而告終。東部二層各舍長聯合起來搞了件大事,在聯歡會最后一天,西部的瘋子們全面涌入東部的時候,借助三樓的通道包抄了西部的后方,開始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同時掠奪了大量囚幣。
沒人知道東部二層的社長嗎與三層負責人談妥了什么條件,總歸這一次除了東部二層大獲全勝之外,總體雙方都損失慘重,特別是東部一層,人口直接降到了聯歡會之前的三分之一。
因為大量罪犯的死亡,監獄的很多物品,包括食堂的菜價都有了微調,食堂與澡堂也不再像平常那般十分擁擠了,對于陸玦來說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因為先后收服了二層杜尤特、郁文以及第三層的克雷里,此刻的陸玦兇名在外,所過之處鴉雀無聲,平素那些狂妄的看不起beta的alpha罪犯們全都下意識的避開了目光,讓陸玦稍有些不自在。
一如既往的找了個靠近邊緣的角落坐下,四人一桌圍著豐盛的飯菜,倒有點閑著無聊與朋友們聚餐的感覺。
陸玦依舊穿著監獄里最廉價的囚服,與陸玦相對的便是一身黑色制服穿著一絲不茍的克雷里,克雷里腰上別著一把很顯眼的長劍,長劍被克雷里保管的很用心,即使是吃飯睡覺也從不離身。看來當初克雷里那么保護他的右手并不是因為他是個運動員或者藝術家,而是因為他是個劍客。
意識到這一點,陸玦頗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一聲,避開了看向克雷里的目光,然而這時候,不遠處的兩個人落入了他的眼中。
艾德蒙以及……康納利,陸玦微垂眼瞼,腦子閃過這個幾乎刻在原主人靈魂最深處的名字,一股全然陌生的不屬于他的苦澀感情涌了上來,悲傷幾乎就要從胸口蔓延出來。
小omega初戀對象,也是間接造成原主人死亡的兇手,這具身\體的人渣前男友。
此刻康納利再也不復之前陽光鄰家大哥模樣,整個人不修邊幅,拉聳著腦袋仿若驚弓之鳥,看得出來他應該在這監獄受過‘新人教育’了。
然而不得不承認,能讓小omega那么迷戀,康納利還是有些許資本的,哪怕來到監獄被折騰過一次了,整個人變得小心翼翼,也無損于康納利那張俊臉,甚至因為眉頭緊皺憂郁的眼眸,顯得更帥氣了幾分。
“那是新來的。”見到陸玦將目光停留在艾德蒙那邊,梅爾立刻送上了他最近收到的情報。“似乎是因為經濟方面的問題進來的,目前和艾德蒙住在一個牢房,要不要給他們點教訓?”
梅爾已經徹底完成從情報販子到黑\道小弟角色的轉變,并且無縫銜接無比自然。
“不用了。”陸玦一直對上次艾德蒙出賣他那件事態度曖昧,不過他也不打算繼續不明朗下去了,既然艾德蒙在聯歡會中活了下來,他也遵守諾言當做當初那件事沒發生過吧。
“老大,前兩天送來了一批囚犯,分到六區的有三十二個,其中有幾個很厲害的刺頭……”梅爾沉迷于黑\道小弟角色無法自拔。
“暫時觀望。”陸玦隨口做出了決定,他現在已經可以想象得到當初他來到這里的時候毒蛇的某個手下肯定也是這么報告的,然后克萊德做出了把他擄來的決定,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他才過了兩天安穩日子,可不想再繼續折騰下去了。
這么想著,陸玦盯著自己的寶貝金屬盒,他決定等一會兒就甩掉杜尤特幾人,找個安全的、風景秀麗又無人的地方把抑制劑提前喝了。
這么一想,陸玦吃飯的速度都加快了。
午飯過去,找了個借口分別把杜尤特、克雷里三人甩開,陸玦來到了種植蔬菜的溫室這里。
蔬菜們依舊長勢喜人,也許是最近罪犯們人數變少了很多的緣故,蔬菜們生長的速度在外力的干預下變得稍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