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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隆城突然快步越過陸玦,擋住了陸玦的去路。作為一個omega,陸玦這具與他原本身高相同身體的身高已經非常離譜,幾乎算得上罕見了,就算是在陸玦原來的世界,陸玦這樣的身高也已經讓許多小伙伴羨慕了。然而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陸玦才真正體會到了挫敗。
并不是他不夠高,實際上他的身高在占有世界人口絕大多數的beta中、甚至在大多數的alpha算是很不錯的一撥人了。但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誰讓他整天與一大波alpha還是那種alpha之中的精英群里混在一起呢。造成的結果便是他的身高只能算是中游水準,這個中游還需要打上一點折扣。
剛才陸玦沒有意識到,此刻回想起來,陸玦反而覺得挺有趣。在會議室,坐在他右手邊的人絕大部分都比他矮一點,而坐在他左手邊的人,則大部分人比他高一點。
不期然的,陸玦想起了與他身高相仿的涅爾瓦、司賢翎兩人,那兩人大概在這件事情上與他同樣尷尬吧。這么想著,陸玦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他決定下一次若是見到那位聯邦元帥,一定要與他比較比較身高。
似是發覺了陸玦那一瞬間的走神,隆城居高臨下的湊近了陸玦一些,他身上的血腥味以及屬于隆城的侵略性極強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直接刺激的陸玦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似乎忘了一件事。”陸玦聽到隆城開口,在陸玦皺起眉頭的時候,隆城已經抱著雙臂直起身,他盯著陸玦的眼睛,不知為何,陸玦覺得今晚的隆城心情一直都挺不錯,而且意外的十分配合。
“什么?”陸玦下意識的詢問。
隆城并沒有說話,只是示意陸玦目光向下,然后陸玦就掃到了隆城胸前已經空空如也的口袋了。
嘖,他突然想起來隆城指的是什么了。
見到陸玦一副‘你竟然是這樣小氣的人嗎’的嫌棄表情,隆城聳肩,然后身體前傾,在陸玦耳邊輕笑一聲“而且說起來你在送走那個半人蟲的時候已經沒打算和他再見面了吧。”
聽到這話,陸玦微微向左不著痕跡的閃躲了幾分,隆城這種類似,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他十分不擅長應對的類型,不擅長程度僅次于郁文。
“所以別忘了你欠我個人情。有空我們一起將那頓飯補上吧。”說著隆城直起身,與陸玦擦肩而過“我很期待。”
陸玦下意識的轉身,就看到隆城瀟灑走開的背影,那家伙的確應該回去了,即使現在天氣較冷,身上濺了那么多血也快要發臭了,陸玦亂七八糟的想,將剛才隆城那算是越界的舉動扔出腦后,繼續向著他臥室的方向走著。
此刻走廊里已經空蕩蕩的了,只有克雷里一聲不發的跟在陸玦身后,陸玦下意識的瞥向自己右手的食指,食指的皮膚光滑完整,沒有任何曾經受傷的痕跡,就仿佛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只是因為從高空墜落受傷昏迷所做的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夢醒了,而他卻沒有分清現實。
但那一刻的疼痛并非假裝,那一刻的恐懼也并非虛幻。
陸玦其實都快要遺忘這件事了,直到他今晚見到了楉圖,那雙一模一樣的并非人類的漂亮的不可思議的眼睛。
陸玦不可抑制的想起了聯邦第一監獄淪陷那一天他所見到的場景。
與楉圖不同,那是強力的、自信的、擁有幾乎超出人類想象極限力量的存在,美麗又極為神秘的神奇生命。
存在人類基因之中貫穿著從類人猿走向現代人類的,便是人類對黑暗的敬畏與好奇,對神秘事物的憧憬。
陸玦有一種預感,那一次的見面并非終極,這個想法讓陸玦毛骨悚然的同時,又忍不住有所期待。陸玦并不知道,若是再見到一次那樣的生物,他是否還能保住本心,不會陷入狂熱的失去理智的狀態。
這些陸玦一概不知。
這么想著,陸玦不由自主的掐上中指處那個曾經留下傷口的地方。陸玦垂眸,在無人可以看到的角度,無人知道他究竟為了不造成創口忍耐到了何種程度。
陸玦的確在害怕,這種害怕毫無緣由,又無人可說。這種害怕的唯一依據僅僅只是他在第二次遇到楉圖的時候,中指沒有刺痛感傳來。
這聽上去很矯情,沒有痛感也許只是因為傷口中曾經留下的造成痛感的東西已經消失,或者那個痛感僅僅只是一時的幻覺。
但陸玦卻覺得這更想是在傳遞某一個訊息,這個訊息是,我已經來到。
而這個時候,走廊已經走到了盡頭。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落地窗,臨近深夜,外面很暗,因為燈光光線的原因,陸玦以及身后克雷里的影子倒映的清清楚楚。停下腳步,抬眼,看到的則是面無表情的自己。
他的預感越發糟糕,而上一次出現這么糟糕感覺的則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個上午,那個時候他正計劃著找一份兼職。
其實那個生物若真的有什么行動,他根本無力阻止,想到這里,陸玦對著鏡子笑了笑,鏡子中的年輕人同樣也露出了一個微笑,這么想著,陸玦將腦中亂七八糟的一切拋之腦后,轉身看了克雷里一眼。
“有點晚了呢。”陸玦半真半假的抱怨一句。
克雷里莞爾。
“回去睡覺。”被小弟看到自己竟然因為走神走錯了路,實在有損他這個帶頭大哥的顏面。萬幸看到這么個糗事的是不愛說話的克雷里,否則傳出去笑點意外很低的毒蛇又要笑出聲了,陸玦在心里自我吐槽。
今夜注定陸玦能做個好夢。
而另一邊,在晚餐時間遇上本該晚餐后處理多項事物的涅爾瓦殿下提前離席這種突發事件的西瑞爾繼續安靜的吃晚餐。
他是甜食黨,與肖墨欽那種一看就知道喜歡在豆腐花中放鹽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西瑞爾面無表情的想著。
他當然知道他的殿下去找誰了。
那個特工資料還是他呈交的。
西瑞爾原想著,如果有了那個特工,他家殿下大概就不會一日三餐般惦記那個阿列克謝耶維奇的beta了。其實有關這一點,西瑞爾難得的與肖墨欽意見一致,他并不期望他的殿下與陸玦在一起。
他的殿下很快就會了解,來自兩個足以影響這個世界姓氏的阻力究竟有多么巨大了。
愛情可以因為一時沖動互相產生,但是婚姻卻絕對不是簡單又天真的事情。
事實證明肖墨欽的想法是正確的,在有了特工相助之后,他的殿下想要去見陸玦的想法明顯減少了許多,西瑞爾對此十分欣慰,即使他發覺殿下對于所佩戴的光腦的熱情度支線上升。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首先在他們第一次用晚餐的時候,他的殿下受到了一份簡訊。他的殿下看到簡訊發出者的名字的時候,表現的很高興,即使那僅僅是放下餐刀的速度比平常快了0.03秒。
那時候的晚餐才剛剛開始,就在他的殿下將簡訊打開之后,剛過三秒,他的殿下將桌子上的杯子捏碎了。
玻璃破碎的聲音以及他的殿下信息素的波動驚動了侍從與護衛長,護衛長直接招來了醫生,只是幾道劃傷,很快就處理完畢,只是晚餐需要重新開始了。
大抵經過這么一個小插曲,他的殿下想明白了某件事,心情又重新歸于平靜。直到那個該死的特工又再度發來了一則簡訊。
想到此,西瑞爾喝完最后一口濃湯,古妮雅廚師的水平顯然不如弗拉維烏斯,不過他的殿下都可以忍耐,他也沒有什么嫌棄的立場。
西瑞爾反對他的殿下與那位陸玦交往的第二個理由則是那個beta很顯然并不喜歡他的殿下,這對于從出生開始就以涅爾瓦為中心的西瑞爾這類的臣子們來說,是極難忍受的事情。西瑞爾可以想象的到,他的殿下已經趕去了那個beta身邊,然而不論他的殿下做出什么樣的行為,那個beta依舊不屑一顧。
此刻西瑞爾已經完成了他的餐桌禮儀,面無表情的起身,就在這個時候,西瑞爾接到了他的殿下調動了一小股軍隊的通知。
西瑞爾承認,在那一刻,他對陸玦動了殺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