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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正擲骰子的張毅豪被他嚇了一跳,扭過身,“什么?”
“沒事沒事,”沈樂把他腦袋給轉回去了,往許傲旁邊湊了點,自以為把聲音壓低了,“你也喜歡她,對不對?我說了,我是個敏銳的小……”
“傻逼!”張毅豪扭過來哈哈大笑。
“也喜歡誰啊,你也喜歡溫羽毛?”他來了興致,攛掇著,“嘖嘖嘖,那你倆今天不打一架,可過不去啊。”
許傲不可置否。
但沈樂借著酒氣,正是順桿子往上爬的時候,他又拎了幾瓶酒過來,“敢不敢直接吹了?”
見許傲沒接茬,他挺直了腰板宣布,“我早喜歡她了,算起來,你這是截胡啊許同學。”
在這件事上,許傲的那點心平氣和不太夠用。
他把手機收了起來。在眾人圍觀中,拿瓶啤酒按到桌沿上,手往上一磕,瓶蓋應聲而開。
許傲灌了,把瓶子往桌上平整一放,笑道:“我以前這么玩的時候,你還在辦公室挨踢呢。”
張毅豪他們都愣了。
“我先回去了。”許傲跟他們招呼了聲。然后拿了掛在衣帽架上的外套,手扶在門把手上時,又回過頭。
“你跟我比早,可就比錯了。從初一那年,她就歸我管了。”
那邊高路平兀自陶醉完了一首金曲,才發現自己的觀眾都聚在一堆。
他聽了個話尾,跟出來問:“什么意思?你跟毛毛以前就認識?”
許傲懶洋洋地應了一聲,伸著胳膊穿外套。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沒跟我說?”高路平靈魂三連問依舊。
“走了。”許傲擺了擺手。
本來是認不出的。
來第二天,跟溫羽毛在樓道里說了幾句話后,回去越想越覺得熟悉。
看她緊張起來的那樣子,應該是在哪兒見過才對。
高路平拽住許傲袖子,“不跟我說我就不讓你走。”
他賴皮似的雙腳拖著地。
許傲把他從包間門口拖到大廳,想起來什么,“也行,做個交換。”
一聽是要問溫羽毛爸爸的事,高路平瞬間沉默了。
“換不換?”許傲理了理被他扯出褶的衣袖。
高路平的表情嚴肅下來,“我是真拿你當朋友,所以我正經問你一次,你到底是想撩著她玩兒,還是真心的?”
許傲停下腳步,“你覺得我會傷著她?”
高路平沒作聲,等著他的回答。
“我不會。”許傲平靜地說。
街上的冷風吹的人恨不得縮進脖子里去。
兩個人過了個馬路,本來是要進一家咖啡店,高路平拒絕了,“我可能需要抽根煙。”
“你會?”許傲詫異地看他一眼。
高路平深沉地呵出口白氣,“我需要醞釀一下氣氛。”
“沒有了。”許傲說。
高路平只好作罷。他清了清嗓子:“我跟溫羽毛,是初三分到一個班之后,才開始熟悉起來的。”
話音里充滿了回憶感。
許傲默默聽著。
“以前就知道有個親戚家的小孩,跟我一個初中。但這親戚親得太遠了,走校園里碰見我都不一定認得出來。”高路平說,“好像只有小時候見過那么一兩次面。”
他停下來,組織了會兒語言。
“所以其實,誰追不追她,談不談戀愛,我好像不應該管這么寬,對吧?”
“說真的,就算是我親妹,你這么著去惹她,我可能都不會多說什么。”
“但毛毛不一樣。”
許傲手指動了動,側過頭看了眼高路平的表情。
高路平一臉凝重,下一句話隔了會兒才往外說。
“毛毛的爸爸失蹤了。”
他們正走到一個壞掉的路燈下,光線暗下來。
許傲覺得,自己心里也跟著那么暗了一下。
“說是失蹤,其實也只有她媽媽這么認為。”高路平說,“失蹤十幾年,還叫什么失蹤?”
許傲壓著心底涌上來的感覺,問:“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