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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阮母在燉雞，轉身又在廚房里忙活。她抖了抖調料盒，發現鹽快沒了，就打發阮啾啾下去買鹽。

阮啾啾穿著睡衣，隨意地套上黑色長款羽絨服，揉著惺忪的睡眼下了樓，順手拎走家里的一袋垃圾。

一出樓道，外面傳來噪雜的響聲，有鳴笛，有說話聲，有汽車引擎發動聲。雪不下了，天空還是一片灰蒙蒙，凍得阮啾啾直搓臉頰，單手捂在唇上哈氣。

她扔了垃圾，正要朝附近一家超市走去，一瞬間，阮啾啾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此刻的阮啾啾，身穿黑色羽絨服，頭發亂糟糟的，露出了粉色的睡褲褲腿，還穿著一雙丑丑的棉拖鞋，臉上的表情更是傻氣，凝結著震驚、生無可戀、試圖理直氣壯、糾結等等情感，看得對面的人噗地輕笑出聲。

“中午好。”

他穿著黑色套頭衫，黑色運動長褲，運動鞋，羽絨服外套被敞開，頭戴一頂鴨舌帽，一副青春活期的樣子，像個沒畢業的高中生。

程橋抵了抵帽檐，歪頭上下打量阮啾啾。

阮啾啾尷尬地套上帽子，捂住自己的臉，冷聲冷氣道：“你怎么在這里。”

“剛剛打完一場網球，出來買點水。”

阮啾啾一愣，忽然記起這附近的幾百米處，的確是有一家體育館，人應該不多。正說著，遠處幾個年輕男生在招手，程橋揮手示意。阮啾啾看到一群小年輕，連忙低下頭，裝作自己沒有在場。

她說：“那我走了。”

程橋沒有說話，默默跟在她身后。

阮啾啾走了幾步，停下，怒目而視：“你跟著我干什么！”

程橋一臉無辜，指了指她面前的超市。

“買水。”

“……哦。”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阮啾啾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后，自覺地保持了一段距離。一進超市，阮啾啾直奔調料區，看到程橋去買水，她說不出地松了口氣。拎著一袋鹽，阮啾啾繞了一圈，忽然想買幾瓶飲料回去，她踮起腳尖，伸手去夠幾瓶茶，這時有人比她先行一步，越過她的肩膀，一只手輕輕松松用指縫夾住三瓶，放到她的購物筐里。

“還要么。”頭頂傳來程橋的詢問聲。

“夠了夠了。”

程橋一說話，溫熱的氣息輕拂到阮啾啾的耳側，她一陣火辣辣地燒。他站在身后，仿佛一手懷抱著阮啾啾，兩人的動作過于親昵，阮啾啾向后退了一步，卻又撞到他的身上，連忙狼狽地道歉。

“啾啾？”

程橋扶住她的腰，就不想松開了。阮啾啾避開他的目光，說：“我去結賬。”

結賬的時候，程橋站在阮啾啾前面，自然地把兩人的錢一并付了。阮啾啾推脫不掉，快到超市門口，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對，不應該打你，我向你道歉。”

“跟我交往吧。”

阮啾啾突然懵逼：“？？？”

什么鬼？話題是如何強行掰到這里的？！

“為……為什么？不不，我的意思是……”

在她手足無措之際，程橋語氣認真而嚴肅地繼續說：“你看起來很好養活。”

他看起來不太像在開玩笑，一副考慮很久的模樣，像是為自己的未來規劃好了最完美的打算——比如，一個好養活的老婆。

阮啾啾：“……”

她向程橋投來一道死亡凝視。

阮啾啾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盡管臉上還是完美的微笑：“你是不是，想死。”

……

程橋沒能成為阮啾啾的男朋友，不過，他頭頂大包，要來了阮啾啾的聯系方式，成功加為好友。阮啾啾沒好氣地跟他道別后回到家，一推開門，阮母著急地迎上來，卻在看到阮啾啾拎著的袋子后，露出莫名其妙的笑。

“給你。”阮啾啾換掉拖鞋，“笑什么。”

“你剛才忘了帶錢包。”

阮母笑得更親切了：“所以，錢是誰給你付的？”

阮啾啾：“呃……”要完。

事實證明，女人細心起來，做偵探絲毫不遜色。

當天晚上，阮啾啾臨睡前，看到程橋給她發的信息，讓她等他一周。阮啾啾雖然不明白要等他什么，還是下意識地問他要去做什么。

程橋：期末考試。

阮啾啾：什么！！！

面前這一幕似曾相識，阮啾啾僵著臉，戳出幾個字。

阮啾啾：你該不會是高中生吧？

過了幾秒，程橋立即回復：當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小。

阮啾啾松了一口氣。雖然他們并沒有在談戀愛，但她總感覺惴惴的，畢竟程橋在某些方面，真的讓她想到了幾個人。現在看來，應該是她多想了，估計是一些工作考核吧。

下一秒，程橋的回答立即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