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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哪里,多半就是起居室。
她想起只有那個房間里有柔軟的長毛地毯,堅硬的鞋底踩過去,一點動靜都沒有。墨鏡掉在那里,她沒察覺,而等他進來拿東西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
“是我的,謝謝。”姜可望避免著與他視線交匯,只是看著自己的墨鏡,伸手接過。她捏住一端,要拿回來,他的手卻沒有松。她一愣,只能抬眼看看他,試圖從眼神里確認他的用意。
她看不懂。
裴郁緊鎖著眉頭,用一種頗為不耐的語氣叫她的名字:“姜可望,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7章 過期
“你是故意的嗎?”這句話,王特助也問過姜可望。
就是在她追尾裴郁的蘭博基尼的那次。
善后工作是王特助全程處理的,裴郁在報警過后,就被備用的專車接走,后來一直沒再露過面。
整個過程中,交警和4s店的定損員看起來始終憋著笑,段子看多了,她這樣的女孩子,“不小心”撞了一輛豪車,動機實在是可疑。
姜可望撓著頭跟王特助簽下了她全責的事故責任書,等交警走后,他冷不丁地問了她一句:“你是故意的嗎?”
“不是。”姜可望無辜地直搖頭。
她記得王特助警覺的眼神在她臉上掃來掃去。
可是,她確實不是故意的,也沒撈到任何好處。裴郁從車上下來,只是嚴厲地給她上了一節(jié)守法教育,就匆匆把她扔給了助理,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沒拿到聯(lián)系方式,甚至不知道,他笑起來是什么樣的。
她對蘭博基尼完全無感,撞車后看見車后坐著的年輕男人,第一反應(yīng)原本是:年紀輕輕開這么好的車,多半也是個二代吧?跟他們這撥人沒什么不同。
而裴郁從那輛車上款款走下來時,姜可望感覺眼前一亮,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他穿著材質(zhì)考究的大衣,圍淺灰色的羊絨圍巾,整個人清清爽爽的,皮膚略微蒼白,看上去很干燥。干燥是個什么詞呢?姜可望腦海里搜尋了半天,哦,是干凈。
那是從紈绔子弟身上找不到的氣質(zhì)。再加上,他當時不知道在憂愁著什么,眼睛里始終帶著淡淡的憂郁,那氣質(zhì)更讓人著迷了。
但后面的劇情就比較讓人失望,這干凈的憂郁男人,態(tài)度冰冷,教育過她以后,揚長而去。她跟著王特助,去4s店刷爆了信用卡,引得姜建國打電話過來:“給你的副卡是不是被盜刷了?”
那輛車被撞得有點嚴重,定損八十萬,有意思的是,姜建國沒給破舊的polo買商業(yè)保險,這八十萬幾乎得由他來全額買單。
她非但沒遭到責罵,姜建國賠了錢,還帶她去吃了一頓好的,笑嘻嘻地說:“挺能耐啊,撞了這么好的車?”
以至于,有一段時間,她心里病態(tài)地渴望著,什么時候能再撞一輛就好了。對裴郁不知所起的好感,大概也有一部分,就是這混蛋爸爸縱容來的。
現(xiàn)在,裴郁又問她:“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可望被問得毫無防備。
“……故意什么?”
他語氣不好,眼神也是涼的,打量著她,如同審視。
她被他盯得發(fā)毛,忽然反應(yīng)過來。他是在問,是不是故意丟下東西,引起他的注意。
或者,他有更深遠的意思。是她提的分手,也是她不遠千里,來到他的眼皮子底下,演戀愛真人秀給他看,可不是故意的嗎?
只能搖頭,然而這動作不具備說服力,他不僅沒松手,還朝前走一步,跨下了一級臺階。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她的面前就是他的胸膛,與鋪天蓋地的壓迫感。
“我不是。”姜可望不知該怎么為自己解釋了,她無力的同時感到很生氣,她是問心無愧的,倒是他,對她又是欺騙又是虛情假意,現(xiàn)在還來倒打一耙,反問她的用意。
“你還給我。”她惱怒地提高了半截音量,從他手里用力一抽。趁他沒有防備,搶回自己的墨鏡,轉(zhuǎn)身匆匆往樓下跑。
裴郁沒追下來,倒是她緊張得厲害,跨下最后一步的時候,腳下沒留神,打了個趔趄,差點摔跤。
“哎,慢點!”正等著她的許昊臻看到這一幕,邁開步子跑了過來,瞧她扶穩(wěn)了樓梯扶手,松了口氣,“沒摔著吧?”
“沒。”姜可望站定,調(diào)整了呼吸,朝他揚了揚手里的墨鏡,“找到了。”
“那我們走。”許昊臻笑笑,無意中一抬頭,看見一個男人從樓梯的拐角后走了出來,靜靜地看著他們。
裴郁的眉骨很高,眼眶間落著輪廓的影子,那讓他的臉看起來徒增陰霾。
許昊臻止了笑容,再去看姜可望,她已經(jīng)戴好了墨鏡,他看不清她的眼神,只感覺臂彎被人一挽:“走。”
重回鏡頭前,姜可望努力把裴郁拋到腦后,一下午,都強打著精神認真拍攝。
跟許昊臻合作是件輕松的事,他進入狀態(tài)很快,會順便帶著她一塊入戲。據(jù)說他們是這季節(jié)目的幾對cp里,默契感最好的一對。兩個人在鏡頭下玩得累了,一起在太陽傘下的折疊椅上躺下休息,他朝她拍拍自己的肩,示意她可以隨便靠。
她扭過頭,光是看著他笑,節(jié)目需要她表現(xiàn)出適當?shù)男邼K粍樱矝]介意,自己湊了過來,附在她耳朵上,悄悄說了句話。
姜可望表情一僵。
不遠處,攝像組紛紛踮起了腳尖,互相交換了眼神:“在說什么?臉都紅了。”
導(dǎo)播拿起對講機,指揮現(xiàn)場收音:“話筒再放低點。”
姜可望還沒從意外中回過神,仰著臉就看見頭頂上的收音器往下落了不少,似乎極力想聽一聽剛才許昊臻對她耳語了什么。
他說的是:“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對你有想法?昨天我也看到了他向你搭訕。”
眾目睽睽之下,姜可望不明白他為什么膽子這么大,跟自己說這個。她一時沒說話,不好輕易回答,擔心讓腦袋上的話筒錄進去。
許昊臻卻繼而貼著她的耳朵,更悄聲地追了一句:“我想提醒你,不要搭理他,你知道吳珊妮嗎?”
她搖了搖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