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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水里了。”姜可望把剛才跟米拉說的話差不多重復了一遍,“在樓上吹了半天。”
“真的假的?”許昊臻扭頭看看,果然她的發梢還沒全干,“沒事吧?”
“沒事。”
“誒,”許昊臻左看右看,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那你剛才在樓上,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孩?”
姜可望看著他,搖搖頭。
“沒有嗎?”許昊臻想了想,低聲告訴她,“我可能發現了裴郁的秘密!”
“什么秘密?”姜可望問。
“先前你不在的時候,突然跑出個小女孩,我們所有人都看見了,裴郁跟王導解釋說那是他的外甥。”
姜可望聽著他說話,心里不由地產生了一線迷茫:“外甥?”
許昊臻立刻搖頭:“不對,還記得我們去陸羽茶室那天嗎?這個小孩找我簽過名,她說她叫裴渺渺,外甥怎么會跟舅舅同姓呢?而且,裴郁很忌諱我們看到她的樣子,立刻讓人把她帶走了,自己的外甥干嘛藏著掖著?”
姜可望聽得心情起起落落,想到那兩聲俏生生的“爸爸”,失笑:“你的意思是,她是私生女?”
“噓。”一只手捂在她唇上,許昊臻面色微紅,“你小聲一點。”
但他這個動作反而更加引起了不遠處那幾個導演的注意,其中一個調笑起來:“我就說這一對是這一季最合拍的,戲里戲外沒什么區別。”
“昊臻,你跟小可望說什么悄悄話呢?”又一個問,在場的頓時哄堂大笑。
導演帶頭開玩笑,一群工作人員也瞎起哄,整齊地鼓著掌:“在一起,在一起!”
裴郁是在這時下樓的,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目光越過嘈雜的人群,投在姜可望的臉上。導演看見他,對大家做了個“收聲”的動作,大廳里這才安靜下來。
飯局逐漸到了尾聲,客人們陸陸續續上前告辭。
米拉醞釀了客套話,瞅著機會,拉著姜可望走到裴郁身邊:“裴先生,多謝招待,明早還要趕飛機,我們就先走了哈。”
米拉看一眼姜可望,她便垂下睫毛:“裴先生,再見。”
裴郁靜默了一陣,說:“嗯。”然后,目送她們上車。
熱鬧過后,偌大的房子恢復了空曠,泳池旁的噴泉孤獨地跳躍著。裴郁走上樓,開了陽臺的燈,拉過一把椅子坐著,看遠去的車流。他就這樣看了很久,不知不覺,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身后走過來,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看。
她的聲音軟軟的,很動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只是很想很想來參加這個party……”
“渺渺,”裴郁打斷了她的話,眼底流淌著復雜的情緒,他的聲音似夜色的微涼,“你為什么叫我爸爸?”
第10章 過期
有一句話說,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姜可望這邊錄著《我們初戀了》,她的上一部真人秀《花吃了那少年》悄然拿下了收視冠軍。
說起來這應該是嘉賓陣容討巧的功勞,又是港片女神,又是才女導演的,還有個腥風血雨體質的一線小花,匯聚了各種看點。
姜可望這樣的小透明跟著實在很占便宜,她在里面不參與任一方撕逼,只是淡淡的當和事佬,節目播出幾期后,她成功在觀眾面前刷滿了好感度。
回北京的飛機還沒起飛,米拉就接到了一個又一個合作邀約,手里的字還沒打完,就有電話打進來,問姜可望最近有沒有檔期。
原本打算著趁真人秀錄制告一段落,回去休息幾天,這會兒機場的椅子還沒坐熱,米拉就改簽了機票,帶著姜可望開始了各地的奔波。
等姜可望趕完了五花八門的通告,《我們初戀了》的第二站又開始錄制了。她們只能馬不停蹄地飛到云南,在一個偏僻的小寨里拍了一周,這才能歇口氣兒。
“辛苦了辛苦了,辛苦就對了,明白嗎?”米拉笑著安撫她,“這就是要紅了的感覺。”
米拉以前也是帶過當紅藝人的,因為那藝人生子隱退,才轉而來帶姜可望。姜可望在娛樂圈里的路一直走得很佛系,有戲就拍,拍完歇歇,再看看有沒有別的戲拍。而且以前有裴郁照顧著,她不用爭也不用搶,從來沒什么緊迫感,米拉為她工作,總覺得自己是在養老。
現在沒了裴郁,一切都得靠她們自己,也是姜可望運氣好,這么多機會嘩嘩送上門。
回了北京還是沒完,《花吃了那少年》最后一期播完,收視大豐收,節目組特意辦了個慶功宴,把她們這群嘉賓請到一起,敘敘舊。
姜可望是在飛機上化好了妝,下飛機后直接去赴宴的。
“可望來啦!”大家看到她都很親切,因為錄節目的時候,數她脾氣最好,從來不抱怨,總能照顧到隊友的情緒。他們也都知道她最近勢頭不錯,紛紛來恭喜她。巧的是,包間里的電視上,放的就是她的節目。
“這不是可望嗎?哇,是《我們初戀了》,什么時候錄的?”
“應該是才剛開始錄,這是第一期吧,今天好像是首播。”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姜可望才撓撓頭,這些天累壞了,她都忘了今天首播的事:“啊,對,這個月初開始錄的。”
本來以為提幾句就過去了,這些人居然還有滋有味地看了一會兒。姜可望自己都沒看過剪輯完的成片,與這么多人一起觀看自己談戀愛,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哇,好甜……”屏幕上播到許昊臻為她扣頭盔的畫面,大家發出一陣贊嘆。等畫面切到下一對cp的時候,他們又失望地發出噓聲,“這個不甜。”簡直給足了姜可望面子。
她趕緊順勢舉起杯子:“大家別光顧著看,喝酒。”
桌上觥籌交錯,姜可望偷偷換了臺。好在她從來都不是熱場體質,大家關心了她沒多久,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在場其他幾個活躍分子身上。
“可望。”姜可望悶頭吃水果的時候,身邊的阮棠搖了搖她的胳膊。
她回頭:“嗯?”
阮棠是錄制《花吃了那少年》時的室友,在北歐行的路上,她們同住了一個月,相處得還不錯。姜可望印象最深的就是,這個女孩總是半夜溜出去,被她的男朋友偷偷接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