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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像現在這樣,干什么都要藏著掖著。”姜可望伸出左手,給她看,“就像你說的這枚戒指,我連戴不戴它,什么時候戴它,都不能自由選擇。”
“翅膀硬了,覺得自己紅了,開始想自由了是吧。”她揉揉腦門,“我?guī)У纳弦粋€藝人是趙梓藍,她剛拿到百觀影后,就宣布生子隱退了。你不要告訴我,你也準備跟她一樣。”
聽到“隱退”那個詞,姜可望知道她是誤會了:“我暫時沒有生孩子的打算。”
米拉哂笑了一聲:“你在自欺欺人嗎?”
“可望,我還是那句話。”米拉說,“你什么都好,就是太依賴裴郁了。說實話,你剛告訴我你們分手的時候,我心里真的很欣賞你。我以為,你是個不會被感情左右的人,一定能做一番事業(yè)。可是你沒多久就跟裴郁結了婚,你看看你們現在,跟以前有什么區(qū)別?”
米拉的話越說越重,姜可望聽著聽著,也不免產生了迷茫:“米拉姐,事業(yè)和感情,只能選一個嗎?”
她毫不留情面地點點頭:“只能選一個。”
“可我不這么認為。”姜可望深吸一口氣,堅定了態(tài)度,“我兩個都要。”
第48章 無期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小伙伴說米拉怕裴先生的問題,確實是怕的
她敢對姜可望發(fā)火,是因為
1.分手以后,工作室就全部由姜可望自己控制了,米拉一開始還不習慣,后來就慢慢習慣姜可望才是自己的老板,她已經不受裴郁管了
2.最主要的一點是,她發(fā)飆的時候,裴郁不在場:)
其實米拉純粹是站在工作的立場來說姜可望啦,她是個經紀人,放在第一位考慮的肯定是藝人的事業(yè)而不是愛情,這是她的專業(yè)所在,也是對姜可望負責,所以不要怪她
米拉聽著她的話,愣了足足有十幾秒,半晌才說:“好大的口氣,很好,我真的沒看錯你。”
以前常覺得她聽話,性格溫順,很令人省心。然而,其實溫順不能代表一個人好控制,那只是她還沒到有主意的時候。米拉第一次意識到這一點,是在得知她跟裴郁分手的時候。
米拉嘆了一口氣:“可是你說得輕巧,有沒有想過,怎么兩個都要?”
“公開后,還是像以前一樣,該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姜可望知道,她最擔心的,是自己會徹底享受起婚姻的狀態(tài),從而漸漸疲懶,疏于事業(yè),甚至隱退,就像她帶的上一個藝人那樣。
“怎么可能像以前那樣?可望你想得太簡單了。”米拉焦頭爛額地用手拍拍桌子,“我就拿你上一個真人秀來說,知不知道你和許昊臻的cp圈了多少粉?那你現在公開個試試,那些cp粉會是什么反應呢,你覺得他們還會持續(xù)支持你嗎?”
姜可望不是沒想過這樣的問題,她抿了抿唇,說:“那就讓他們脫粉吧,靠著演出來的戀情圈到的好感,本來就很虛,節(jié)目里的戀情又不是真的,隨他們去吧。”
“隨他們去?你說的可真輕巧。”米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就這么想被打上‘裴太太’的標簽?”
“米拉姐,”姜可望也起了身,“為什么被打標簽的一定是我?我當然并不想被人叫做‘裴郁的太太’,我要讓他們一提起裴郁,就會想到,那是我姜可望的老公。”
姜可望比米拉高出半個頭,以至于她不得不抬起頭仰視著,她臉色很難看,半天都說不出話。姜可望迎著她的目光,也始終不愿松口。她忽然嗤笑了一聲:“好。”
她繞過去拎起了手提包,轉身就走,這一系列動作,讓姜可望不知所措,莫名地跟在她身后,沒跟幾步,她就停下來:“你有這個野心,但我沒信心也沒有能力幫你達成,只能請你另尋高明了。”
“你要辭職?”姜可望震驚地拉住米拉的胳膊,她想過米拉的反應會很大,但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
“可望,我們所有人辛辛苦苦付出的努力,就因為你一句想自由,都作廢了。”米拉把她的手指一一掰開,“我實在不知道怎么繼續(xù)為你工作下去。”
米拉走得毅然決然,姜可望站在原地,沒有再去追。
她攥緊了手指,入行以來,圈內交心的朋友不多,很多話她都會跟米拉說。所以要公開的事,第一反應也是先跟米拉商量。兩個人比起工作關系,更像是朋友。
在一起工作這么久,她還從來沒見米拉生過這么大的氣。看來,是她讓人失望了。
姜可望在原地靜了一會兒,走出門外,沿著鵝卵石路出了院子,跨過門檻,她的腳步收住。不遠處的小路上,有兩個人正在說著些什么。
米拉沒有離開,她面前的人,是裴郁。
米拉氣沖沖地走出院門,沿著鵝卵石路快步走了一段,路的另一端有人正朝她的方向走過來。
那是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用想就知道是裴郁,她滿腔的不快驀然被淋了盆冷水,腳步一猶豫,停在了原地。這種情況,要去打招呼嗎?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躊躇著躊躇著,裴郁就已經快到面前,她只能硬著頭皮迎上,他早就看見了她,便叫了她一聲:“米拉。”用的是再平常不過的語氣。
米拉心一下子就虛了,她剛在姜可望那里發(fā)完火出來,就遇見他,總覺得,自己說的話,全都被他聽去了似的。
“裴先生。”她上前,努力不去躲開他的目光。
他見她手里提了包,說:“就走了?”
其實,裴郁的年齡對于他的身份來說,非常年輕,少年老成給他帶來一種讓人摸不透的氣質,那種氣質絕非親切。
米拉控制不住眨眼的頻率,心里琢磨著他這“就走了”三個字。她原本過來是要在這里休一天假,他肯定是知道的,現在卻問得輕飄飄的,好像早猜到她會走。
想這些也沒有用,裴郁不是姜可望,她說話還是要留余地,平復了一下呼吸,說:“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只好先失陪了。您和可望,玩得開心點。”
裴郁問:“怎么又有事?讓你安排好的,你忙了這么多天,早該放幾天假放松一下。”
裴郁話里有話,像是關心她,又像是暗含了別的意思。米拉勉強笑著:“突然有變數,我也沒辦法,畢竟,我們都是為了可望。那裴先生,我先走了。”
他也微微一笑:“去吧。”
姜可望看著米拉離去,走上前,到了裴郁身邊,和他一起目送米拉的背影消失在圓拱門后。
“她跟我提了辭職。”姜可望還是有些困擾的,米拉就這么負氣走了,她心里很不好受。
“辭職?”裴郁也有稍稍的意外,語氣很快放柔,“那公開的事,要再想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