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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不常出現在公眾場合,然而網上還是流傳了裴郁的幾張像素不高的照片,無燈光無修,他倒也經受住了考驗,站在人群中,畫風很明顯地區別開來。但他們也很快發現,裴郁不是第一次上新聞。
“這是跟吳珊妮開房被拍到的那個?”
“對比了一下,還真是!”
“開房已經被辟謠過了啊,監控顯示出了電梯各回個的房間了。還有,裴郁不是香港人……”幾個資深的八卦博主把裴郁的背景科普了一遍,網友們便只有感嘆的份:“姜可望這是悶聲發大財吧。”
“啊啊,有錢人能有這么高的顏值,還是個寵妻狂魔,嗷嗷,‘好掛住你’實在是太蘇了。”
彼時,姜可望開始了《如煙》的宣傳,全國各地跑起了點映。受這件事的影響,網友在密切關注她的動向時,也更關注起周思凡的電影來。在各大電影app上,《如煙》的熱度一路飆升。
網上對姜可望的熱議沒有停過,過往的從影經歷事無巨細被人列出來,詳細地數了一遍。也是她一開始演的角色都太小,大家除了說她“姜可望這時好青澀哦還有點嬰兒肥”之外,并沒有過多負面言論。大概,在她剛出道的時候,裴郁就想過會有這么一天,所以,給她的資源都是循序漸進的,才避免了她被貼上“傍金主”的標簽。
宣傳進行得差不多的時候,姜可望獨自一人去了趟大學附近的夜市。
姜星海的攤檔上滿是五顏六色的小玩意兒,她毫不費力地找到了他,拍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了身,把口罩往下拉了拉,就被他欣喜地認了出來:“姐!”
姜可望壓低了帽檐,坐在他遞過來的小馬扎上,陪他看著攤。初夏的夜晚涼風習習,他的生意還不錯,時不時有人經過,蹲下挑他的東西。到了十點以后,人煙才變得稀少。他收了攤,推著小車,跟她在路上走著。
“今晚賺了這么多,好厲害。”她夸他,他便紅了臉:“不算多呢,周末更多。”
“你專業選的是工科,好浪費了,想不想讀商學?”姜可望問。
姜星海騰出只手撓頭:“這個以后再說吧,現在也挺好的。”
“要不然,出國吧?”姜可望說,“你這么聰明,應該受到更好的教育才對。”
他一聽到這個就擺手:“不不……”
“姜星海。”她打斷他的話,直視著他的眼睛,“爸爸欠的錢,我已經全部還掉了,就在今天。都是我自己的片酬,沒有找任何人幫忙。”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收據,硬塞到他的手里。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天,父親哆哆嗦嗦地闖進房子里,在裴郁面前不顧形象地要她幫幫他,說“救救爸爸”。那時她除了抗拒,反感,心里還有另一個壓抑的念頭:如果她真的想幫,又能怎么幫呢,難道,她還能要裴郁的錢?
那一刻她才真正的明白過來,如果她做不到經濟上的獨立,就永遠沒有辦法跟裴郁站在平等的位置,去索要他的愛。
“去讀書,掙錢的事,以后再考慮。”姜可望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口氣說完,“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那就好好讀書,以后掙錢還我。”
姜星海看著收據上的數字,囁嚅著:“可是,可是……”
她說:“沒有可是,你是我的弟弟。”
“這輩子我都沒有辦法原諒爸爸,我只有面對你,才感到輕松。”姜可望握住他的手,“星海,不管怎么樣,我們都是姐弟。”
他們到了分別的路口,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姜星海沒再說多說,只是拍了拍她的背:“姐姐,謝謝你。”
姜星海抬起頭,裴郁就在路的那頭等她,他們互相點頭致意。
等姜可望走過去,裴郁朝她伸出手:“說好了嗎?”
“嗯。”她挽上去,腳步無比輕快,“好啦。”
《如煙》正式上映的前一天,網上出現了一個圖文分析帖子:“我發現,姜可望很早以前就在節目里提到過裴郁了。”
圖文的內容是一年前的一個訪談節目,還是周思凡帶她去的。時間倉促,她沒有過多準備,也沒有防備,說得很隨心所欲,當時的觀眾都把注意力放在周思凡身上,她說了什么反倒沒被放在心里,時隔這么久,眾人才發現她的話里藏著深意。
主持人提問:“小時候的愿望是什么呢?”
“很想結婚,我小時候的愿望是結婚。”熒幕中的女孩臉頰緋紅,吐了吐舌頭,“哈哈真的,那個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電視劇中有求婚的情節,我都會哭,我是一個看《一吻定情》都會哭的人耶。”
主持人哈哈直笑:“可望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那你心目中的理想型應該是怎樣的呢?”
“應該是很穩重,類似于父親那一型的吧,應該是。”姜可望臉上本來有些不確定,但說著說,就露出不經意的笑,“本質上,我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需要有人引導,他會教我很多,會告訴我,這樣做不對,那樣做不對……如果有這樣的人,我會完全失去抵抗力。”
裴郁陪她把這段視頻又看了一遍,摸著她的頭發道:“現在你長大了。”
是真的長大了。
第54章 無期
作者有話要說: 本篇的寫的是裴郁第一次來學校接姜可望后發生的故事,前因后果在文中已經寫過,就不重復描述了,沒有印象可以看第10章復習。
晉江的連載部分到此結束,以后如果還有番外,會更在微博上。謝謝大家的支持!
番外《記十九歲的那次誤入“歧”途》
車在行。
人在座。
后視鏡上,道路拖長,車流穿行。姜可望看得枯燥,卻目不轉睛,因為,她的目光實在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她也不知道可以說點什么,都是身邊的男人在說。他坐姿挺拔,雙手交疊在膝間,說話語氣很隨意,如同拉家常,他是這么說的:“一會兒公司有個會議,可能需要你等我一個鐘頭,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姜可望順從地答應著,驀然反應過來,“嗯?你還在忙啊,我是打擾到你了吧?”
確實是這樣,但他輕飄飄地說:“不算打擾。”
短短四個字,已經說得她的心怦怦直跳,她的腦袋微微垂下,一縷頭發耷拉到面前來,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她局促地把頭發捋了又捋。
“你的短信發得有點突然,所以公司的事一時不好安排。”裴郁不疾不徐的腔調,與他說話的內容,都讓她羞愧難當。
剛想抬頭說一句“那短信真的真的不是我發的”,他就直視著她的眼睛,轉了話鋒,“不過我覺得,如果不來找你,我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