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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這樣說服自己,手指仍將圖片放大,反反復復,自各個角度審視手機屏幕上的照片,一絲細節也不肯放過。
褚容應是累極了,歪頭倚在王猛肩膀。濃長的睫毛低垂,半遮半掩眼底的一層青色。他或許根本已經睡著,并不清楚自己的姿勢。如果他知道……
傅驚辰稍微移動視線,目光落在環抱褚容肩膀的那只手臂,再順由手臂上移,王猛的面龐,便清晰地印在了視網膜上。
無論褚容是否了解當時發生的一切。王猛對褚容的心意,都是明白無誤的。他展開臂膀攬住褚容,手指扣在褚容肩頭,將人緊擁在自己懷里。雙目專注凝視褚容,眼中的深情如有實質,像一片幽深不見底的海。
傅驚辰的眉頭擰在一起,仔細回憶那一晚在四季酒店遇到褚容的情形。那日王猛似乎一直站在褚容身邊,沉默寡言,自始至終未曾開口說過什么。但他身形高大,如同一面堅實的銅墻鐵壁,默然守護在褚容身側。更如同一名忠誠而盡職的戰士,眼中心中,只有褚容一個人。
傅驚辰抬手揉按鼻梁,不禁將手機攥得更緊。余懷遠又接連發來幾分文字資料,而后再次打進電話。
“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詳細的我會整理好,打印出來交給你。”
傅驚辰沉默一陣,方道:“你確定了?”
他說得簡略,余懷遠卻一聽即明,也靜默片刻,道:“他們之前的那些年,確實是王猛單戀褚容。但這次王猛來探班,期間一直與褚容住同一間房。前些天,劇組離開C城去外地拍攝,王猛也破例通行。一路上……仍然與褚容同進同出。”
傅驚辰雙唇緊抿,良久道:“只是這樣而已?”
余懷遠嘆息,“驚辰,我明白,你或許對這樣的結果不滿意……但這種事有關私密,若想百分之百確定,本就不太好操作。何況牽扯到褚容,想必你也不愿用那些太過火的手段。而且即便如此,我也已能確定七八分了。”
傅驚辰不再講話,也沒有切斷手機。
余懷遠久久等不到回音,思來想去,最后破釜沉舟般,道:“驚辰,等你看完全部資料,你便會明白,即使能排除戀人關系,王猛對褚容而言,也是非常一個特殊的存在。現在,我倒希望你能認真想清楚:你究竟是當真確定褚容不會與其他人開始。還是……還是不愿相信,他竟也可以接受別的人?”
傅驚辰一怔,手機從掌心滑落,跌在竹椅腳邊。
佩姨與小奇會在老宅留宿兩晚。那天下午,傅驚辰提早離開老宅回到公寓。詳細的資料,余懷遠已整理裝訂,特意親自跑一趟,送到傅驚辰手上。
接下來兩天時間,傅驚辰沒有去公司。他將自己關在書房,把那疊上百頁的資料翻了無數遍。每看一遍,胸口都仿佛被重新撕裂一次。到最后,痛覺已變得麻木。全身血液都似凝結成冰。在這初夏的時節里,他竟在夜晚,被沉淀在骨縫中的寒意逼迫,整夜輾轉不得安眠。
兩天后,傅驚辰勉強打起精神,去老宅接佩姨、小奇,送他們去機場。小奇對絨花念念不忘。直至到了機場,仍嘟著嘴巴,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見到等候在機場的薛睿,更是嬌聲喚著“睿叔叔”,忙不迭撲進薛睿懷里,向他控訴傅驚辰:“Daddy都不疼小奇了。小奇求daddy這么久,daddy都不肯讓小奇帶走絨絨。”
小奇喜愛絨花,想帶它回加拿大。若說這點小事,也并非不可以。但絨花先前遭受主人虐待,傅驚辰養精心了三年,方才使絨花恢復活潑黏人的本性。乍然要與它分開那樣遠,傅驚辰著實不舍。更重要的,絨花根本離不得傅驚辰。幾日不見,它都會耍脾氣不肯好好吃飯。要它隨小奇去加拿大,那小東西不知能不能撐過十天半月。
薛睿自然曉得絨花是傅驚辰的寶貝,摸摸小奇發頂,哄他道:“絨花已經認了daddy做主人,所以不能夠離開daddy太遠。就像小奇不能離開奶奶一樣。等小奇回到加拿大,睿叔叔會托人,幫小奇另外選一只跟絨花一模一樣的小貓來養。保證花紋、脾氣與絨花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