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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每次都把錢花完,家里缺什么當然要補上什么,新家就要有個新家樣”這話說的趙國生自己心里都沒底,就他這‘買買買’的隱形性子,很難說。
大男子主義的趙國生很是霸氣的說:“記住,我負責掙錢,你負責花錢,其他的事情不要管那么多”當然包括趙國生自身花錢的事。
無論哪個年代,女人聽了這么暖心霸氣十足的話都不會再說什么,只會滿心裝滿了蜜糖,甜的牙疼,只見劉蘭秀表演川劇變臉戲法,陰雨綿綿瞬變陽光明媚,笑呵呵的說:“好好好,我不管,可是趙大款你告訴我,六月天買暖水壺是什么個講究?”話里話外說不出的揶揄,完全看不出之前鬧過脾氣。
說起這個,趙國生還是有點心虛的,這時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不是搞雙搶熱的很嗎,每次把井水送過去時都不涼了,這不有錢了買個暖水壺”這年代沒人推銷,主要是腦子抽筋。
“呵呵,是不是這時候買比冬天便宜?”劉蘭秀認為這個理由更為相信。
既然劉蘭秀更相信這個理由,趙國生也無話可說了,起碼這個結果很好。
“我找爸有事,順便給爸捎一個過去,還是上次我買的旱煙絲呢?都忘記給爸送過去了”雖然兩家住的很近,家里有什么吃的都讓孩子們送過去,趙國生一般沒事很少過去。
本來想說點什么的,最終劉蘭秀還是什么都沒說,稍稍有點不情愿的回答:“知道了,我去拿”家里入口多,一個暖水壺哪里夠?涌上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不上細心的趙國生壓根沒注意到劉蘭秀的情緒變化,只想著好不容易找個理由混過去了,以后買東西還是在腦子不抽筋的情況為好。
一手拿著暖水壺,一手拿著一包旱煙絲不緊不慢的往趙國生父母住的地方去。
“媽,我爸呢?”趙國生一進門手里的東西還沒放下,眼睛習慣性的往屋子瞄幾眼,發現和記憶中的沒多大差別。
“你爸哪里閑得住,去河邊收魚簍去了”樂呵樂呵的順手接過趙國生手里的東西,很是歡喜:“這個月份怎么想著買暖水壺了,咋還給你爸買了煙絲,我前兩天還在說他,年紀大了身體不如從前了,少抽點煙”。
“這不給你倆老夏天備著的嗎?不然一口渴又要跑到村口去提井水,多麻煩,再說我爸就這一愛好,你讓他不抽煙,爸能受的了嗎?”抽了一輩子的煙,你說戒掉就能戒掉啊。
這時趙母裝作很自然的探出個頭往外查看一番偷偷的問:“剛起了新房子,現在錢夠用嗎?”邊說邊往里屋走,看樣子是準備去拿錢。
“媽,你這是干嘛,錢夠用,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孫子過幾年都快結婚了,你還打算管他兒子啊?再說了你倆老頭攢點錢也不容易,多給你們自己買點好吃的”趙國生在想,他媽不會以為他送個暖水壺來是來要錢的吧?
說這些話的同時趙國生眼疾手快的拉住趙母往里屋的步伐,連忙急說:“我問爸有沒有時間,這不愛華新打了幾張床,想讓爸給做幾床2m*2m的竹席子,等愛華手藝學成后給你倆老也打張新床”后面這句話臨時起意純粹是為了討趙母歡心,在這之前趙國生真沒想到過,也是剛才瞄的那一眼,似乎那張床有點破舊。
“你爸能有什么事,等他回來我就跟他說,最好趕在你們入伙(?。┲芭谩壁w母還以為什么事,急急的拖住她的胳膊。
人和人有對比才有知道,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丟,這時趙母才徹徹底底感覺到,二兒子好像真的不圖他倆老的棺材本。
“那行,我就怕耽誤爸的事,還有今中午不要煮菜了,我買了豬肉和白豆腐,煮好了我讓你孫子給送過來”還不是擔心這倆老頭舍不得放油,白豆腐就是一鍋水熬出來,哪有油煎白豆腐,兩面黃燦燦的好吃。
“又亂花錢,剛起的新房子,幾個孩子還要讀書,該省的省一點,多攢的錢,我還想等我孫子考大學呢?”如果忽視臉上的笑容,趙國生還真信了。
村里就那么大,誰家有個什么新鮮事那私底下可不得八卦個好幾天,尤其身為當事人的爺爺奶奶,好幾個人有意無意向他倆老打聽過二兒子家大女兒學裁縫,小兒子學木匠的事,就連三兒媳婦也旁敲側擊的問過。
第18章
自己孫女自己可以不喜歡,那不代表別人可以指三道四,說什么趙國生被屎糊了腦子,一個外嫁的賠錢貨還特意花錢讓她學裁縫,這不便宜外人嗎?呸,都是個什么東西,一個個得了紅眼病,見不得別人家閨女好。
至少在這一點上,趙母是站在趙國生家這一邊的,雖然趙母也很想糊趙國生一大耳光,這種賠本買賣也做,鑒于這是二兒子他們小兩口一致決定的事,又沒花他倆老一分錢,還是不要上去討嫌做惡人了。
再仔細‘研究’細看趙國生送過來的暖水壺,真重、真結實,是鐵質的,大紅色很喜慶,趙母美滋滋、樂淘淘的小心翼翼的用抹布擦幾遍,這東西好,冬暖夏涼保暖效果好。
據二兒子要做的2m*2m的竹席子,等老頭子一會來就跟他說,免得忘記。不過有這包旱煙絲在,老頭子哪里會忘記這碼子事。
從這年起,趙家兩老不知不覺、潛移默化之中慢慢的和趙國生家越發親近,不像以前‘愛的那么沉默’。
這不,剛讓強子給他爺爺奶奶端碗菜過去,順回來的卻是一條大鯉魚和一盆小鯽魚。
劉蘭秀笑盈盈的看著這些魚嘻嘻笑的說:“恐怕以后家里不需要買魚了?”真是區別待遇,不管是孫子還是孫女,他們家還是三弟家?就是不知道有些人心目中是怎么想的了。
趙美艷、趙美麗表示:“內心早已麻木不仁”。
趙福生:“呵呵”。
趙宏生:“爸媽,你不是最喜歡我家三個小子了嗎?你不是最喜歡你兒媳婦嘴甜哄你開心了嗎?爸媽你偏心”。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趙國生很是克制隱藏‘買買買’的腦抽筋剁手行為,攢著一口氣不亂花錢,連克扣下來的私房錢都減少到平均每次五塊,硬是上交了四百塊錢,這下劉蘭秀真心‘安分’是許多,流露出有錢在手心里踏實的心滿意足的笑容。
趁著入伙飯前一天,趙國生壓住整整一個月沒亂花錢,只是買點肉、豆腐,糕點等之內加在一起不超過兩三塊的東西。
這兩次去縣城的賣泥鰍、黃鱔的錢趙國生沒有上交,劉蘭秀還很有興致的隱晦曲折的擠兌幾句,倒是沒發脾氣,也沒看出隱隱不發生氣的跡象,看樣子之前是真的擔心手里沒錢,慌張沒底氣,估計窮怕了。
明天就入伙了,七月份,天氣愈發炎熱起來,七九年比起二十一世紀確實涼快的很多,半夜里如果不用小被子遮蓋肚子有幾分涼意,第二天起來容易鬧肚子。
看著家里那些破舊不堪,一塊全是補丁看不出原來顏色和款式的小毯子,要是不說真猜不出來,披在身上可以讓丐幫猜猜這是第幾代長老。
原來的被套、床單、枕頭套真心看不出顏色,白不白、黑不黑、圖案都看不出來了,很尷尬的一個顏色,補丁不用說,關鍵還有很多補不上的小洞,不大不小,補上用麻煩,補不上用跑棉花。
說真心話,這段時候趙國生很佩服自己,那被子有股怎么都曬不去霉味、潮味,經常漏雨、積水的房子,沒有霉味、潮味才奇怪吧。
現在有錢,有條件了,趙國生第一想法就是把那些發霉發潮的都扔了,好吧,這不現實,為了節省,這些棉花可以翻新后加入新棉花做新棉被,或者做墊被。
手里握著一百五十多塊錢,趙國生再一次先斬后奏,這種事情常來幾遍就熟能生巧,大概劉蘭秀也會習慣吧?
管不了那么多,趙國生從水產營銷社出來直奔百貨商場,三件紅色的小毯子,五件軍綠色的小毯子,風風火火的扯了大紅色梅花樣式粗布xx尺,藍色格子條紋樣式粗布xx尺,又火急火燎的扯了白色純棉布料xx尺,黑色純棉布料xx尺,桃紅色小碎花的確良布料xx尺,深藍色小碎花的確良布料xx尺,買完后急急忙忙往家趕。
好多東西趙國生都想買,但是趙國生更加明白那些東西上一刻買,下一刻又會后悔,都是些不太需要且薪桂米珠的東西,之所以風風火火、火急火燎、急急忙忙就是害怕腦子再一次抽筋。
即便如此,回去后也少不了劉蘭秀的嘮叨,不過已經習慣了,反正只要花錢,劉蘭秀沒有不心疼的。
果不其然,劉蘭秀先是興致高揚的打量一番,再問價格,然后神神道道的開始炮轟,由于上次說好‘私下商量’的原因,不會當著孩子們的面口不擇言,頂多就是說他亂花錢,說來說去就那幾句,不敢多言,說到最后劉蘭秀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因為劉蘭秀發現根本沒人理睬她的叨叨。
“你是不是多買了兩床毯子?”數過來數過去都是八件,他們家只需要六床毯子就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