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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酒逢知已千杯少, 話不投機半句多’趙國生又一次陪著唐德遠暢所欲言毫無顧忌的暢飲一番,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唐德遠醒來的第一句話:“喝酒誤事”似乎這時候才想起唐斌在派出所怎么樣?匆匆辭行歸去。
夕陽,不同于正午的烈日,當夕陽轉(zhuǎn)到西邊的時候,已經(jīng)不是那么耀眼的光芒四射了, 而像少女一樣姍姍而行, 絢爛而美麗。
在村口目送走了唐德遠, 趙國生抬頭一望, 夕陽已隱藏起了半邊臉,好美啊,從未用心品嘗著去欣賞一次夕陽的趙國生不知不覺目光認真凝視著,慢慢的, 夕陽只剩一條邊了, 又過了一會兒, 夕陽只留下一條縫,夕陽西下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落下去,快的讓趙國生生怕在他眨眼之間完全落下, 因此,趙國生強瞪著眼睛來挽留這最后的美景。
不是文藝青年的趙國生無法生出一種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感嘆,他唯有一種最為直觀的體會, 那就是美,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美。
晚飯過后,劉蘭秀不動聲色的在言語之間引導幾句,早早把家里幾個熊孩子哄去別家看電視, 獨留趙美艷在家接受‘審問’。
其實,根本沒有必要早早把熊孩子們哄出家門,太刻意了。
這不,獨留在家的趙美艷緊張的心砰砰直跳,心里七上八下像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知所措,總覺得劉蘭秀要對她來一場‘嚴刑逼供’的評比和教育。
怎么說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都得遵循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合情合理,不然,名不正言不順的名聲不好聽。
這年頭不流行自由戀愛,追求什么放縱不羈愛自由,空無一切的自由戀愛。
那些崇尚自由戀愛的都是知識分子,文藝青年硬掰扯出來轟轟烈烈的感情,戀的多,最后成對在一起的少。
至少,八零年是如此的。
“呵呵,趙美艷,姆媽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能耐?都會自己私底下瞞著家里在外面找對象了?”劉蘭秀面無表情的冷笑兩聲。
這事要真成了倒是一樁美事,要是沒成呢?有想過后果嗎?
為了趙美艷的親事,劉蘭秀真的沒少操心,費時費力費資本的忙活了好大一番勁,苦口婆心的求了多少人?
眼光高?可以,趙美艷一個也沒看上?也可以,可趙美艷不能給她姆媽來一招瞞天過海啊。
“姆媽,我……沒有”趙美艷滿臉通紅,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手心冒著冷汗結(jié)結(jié)巴巴弱弱的反駁。
“呵,還學會頂嘴撒謊了?你沒有?那個王什么東西來著?是誰?”還死不承認的嘴硬,劉蘭秀氣哼哼的到處張望找掃帚。
雖說是便宜女兒,那也是女兒啊,怎么能瞞著他呢?心里同樣有疙瘩的趙國生狠下心來冷眼看著劉蘭秀口頭上教訓她,沒有出聲要幫忙的意思,不過見劉蘭秀氣憤的大腦清醒要動暴力了,這才不緊不慢的阻止。
“說好不提倡暴力的,你怎么盡想著暴力解決問題。”人家兩小年輕都好上了,這時候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應(yīng)該問點有用的東西。
“都是你慣的,按我說的意思,要是誰不聽話,揍上幾次就好了,偏偏到你這里瞎講究,慣著他們,現(xiàn)在好了,慣出壞習慣來了,都會瞞天過海了。”劉蘭秀最不能忍受孩子們的欺騙,抓個現(xiàn)行了還嘴硬。
怎么事情又牽扯到他身上了?莫名其妙?這是典型的遷怒。
趙國生大度的懶得跟她計較,回過頭對著趙美艷說:“別怪你姆媽生這么大脾氣,她那是為你好,你想想這段時間你姆媽為了你的親事,吃不下睡不香,整個人都瘦了。”這話既安撫了劉蘭秀又緩解趙美艷的情緒。
“我知道”趙美艷咬著嘴唇低聲說,當然知道,這段時間有些人的話說的有多難聽,她又不是聾子。
“不是不讓你自己處對象,你起碼要和家里通一聲口氣,讓爸和你姆媽了解情況。”他們又不是棒打鴛鴦的狠心父母,只要合適,哪里會不同意?
之所以強調(diào)趙美艷要事先和家里通一聲口氣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一個方面是家里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再安排相親對象,避免出現(xiàn)腳踏兩只船的情況,另一個方面則是家里可以托人幫忙探探男方的具體情況,防止上當受騙。
趙美艷:“……”
趙美艷心里仿佛被個無形的大石壓住,嘴巴不聽的顫抖,心跳加快,手無足措,沉默了許久。
不管對與錯,先認錯,消消她爸媽的心氣。
“姆媽,爸爸,對不起,我錯了。”趙美艷站了起來,低著頭認錯,心中好像有一面小鼓,一直在“咚咚咚”的敲著。
“哼,知道錯了還不快說說那個什么王的情況。”要不是瞞著她,劉蘭秀壓根不會生氣。
這會趙美艷低頭認錯,劉蘭秀急著想了解王建軍具體情況,沒空繼續(xù)生閑氣,恨不得馬上見到未來女婿,據(jù)說是個警察,不錯,有眼光,不虧是她劉蘭秀的女兒。
上次去縣城警察局,光顧著緊張和學習法律常識去了,沒留心那個王建軍長啥模樣,要是早知道那小子會成為她未來女婿,怎么著也得刨根問底的好好‘研究’一番。
趙國生:“……”一臉懵逼,這臉也變的太快了吧?
“姆媽,我說了,我們真沒有處對象,就是朋友。”趙美艷紅著臉?gòu)舌粒邞嵉哪樛鹑缦﹃柕耐硐及阈邼麄€人止不住的往后面墻壁退縮,漲紅著臉,慢慢地垂下長睫毛,好像是在逃避。
騙鬼吧,一臉害羞的樣子,仿佛一朵遲開的花也似躲在綠葉后面不敢露臉的逃避他們的追問,那少女懷情,春風滿面的戀愛氣息撲面而來。
呵呵,少女,你太年輕了,誰不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騙誰?
“喲,還害羞了,跟姆媽說說,姆媽又不笑話你,想當年我和你爸也是通過相親認識的,只是我傻啊,就相了你爸一人就傻乎乎的同意了。”劉蘭秀想到了什么,臉色微紅著流露出幸福的回憶。
趙國生:“……”能不能不要這樣口無遮攔,當事人就在你面前站著,好嗎?
哦,對了,不是在談趙美艷的問題嗎?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
頭痛的趙國生搖搖頭無奈苦笑到:“現(xiàn)在說的是美艷的親事,我們那點陳芝麻爛谷子的相親往事還是不要在孩子面前說了。”關(guān)鍵是兩個人都是傻傻的在鎮(zhèn)上供銷社見了一面,給她買了兩斤紅糖,沒過幾天就定下來了,趙國生真想不出這有什么好回憶的?
“爸,真的,我們就是朋友,還沒……”趙美艷稍稍穩(wěn)住心神,惱羞成怒的再三強調(diào)他們只是朋友。
“他不會還沒和家里說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吧?”作為一個過來人,劉蘭秀馬上懂得趙美艷要表達的意思。
琢磨著這兩人還處于朦朧階段,互生好感卻誰也沒有率先捅破這層紗窗,曖昧不明。
“哎呦,我的傻女兒,你們這樣多久了?”鑒于對警察有著莫名敬畏和好感的劉蘭秀倒不會懷疑王建軍會故意玩弄感情,這一點還是能肯定,就是暗地里提他們著急擔憂啊。
趙美艷呆呆的睜著清澈明亮的眼睛,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著,小麥偏白色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愣愣不解的說:“一個多月”就上個月才恰巧碰上認出來的。
姻緣天注定,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緣分,不然時隔半年多還能在茫茫人海中認出來,相知,相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