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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愛華:“……”他就在旁邊站在啊,難道眼瞎,看不到?
“姐,上來,我背你。”趙愛華扎好步伐,半躬著身子,方便讓趙美艷爬上背。
按照當地習俗,新娘由女方的胞兄胞弟背出房門再交到新郎背上,這也是告訴新郎,新娘娘家有兄弟,你可別欺負她。
“嗚嗚嗚嗚”躲在一旁默默哭的哽咽難鳴,泣不成聲的劉蘭秀在趙國生輕聲安撫下,抹著眼淚早站在大門前等著了。
人是一種感觀動物,很容易受到周圍氣氛的影響,此情此景,趙國生沒來由的生出了離別的感傷,一陣說不清楚道不明的情感在心低曼延。
“姐夫,我姐就交給你了。”趙愛華鄭重其事的把背上體重輕輕的趙美艷慎重的挪到王建軍背上,像托付給了另一個人 。
“哼,要是你對我姐不好,我們會找你麻煩的。”趙愛文和趙愛強別扭著昂起頭,像模像樣的警告到。
其實,他們對嫁姐姐這件事沒有多少傷感和情懷,因為就在鎮上啊,又不遠,都是他們姆媽耳提面命的天天念叨,就像他們爸爸說的那樣,只要他們兄弟幾個好好讀書,考上大學,有出息了,誰不高看一眼?不就無形中給姐姐撐腰了嗎?
雖然,他們不怎么懂這個意思。
“姐姐”女孩子相對于男孩子要早熟,趙美麗淚眼婆娑的舍不得。
“好了,好了,快背到單車上去吧。”又不是不回來了,鎮上、縣城才多遠?也是這年代還不流行‘南下廣’打工,再過個十幾年,指不定認識哪里,嫁到哪里去。
這又哭又笑的拖拖拉拉,難舍難分到什么時候?待會不是要跟著一起去親家吃酒嗎?
趙美艷端端正正坐在男式單車的后座位上,身上穿著年前趙國生一眼相中特意為她買的那件紅色呢子大衣,下邊是一條黑色純棉褲,腳上配的是洋氣的黑皮鞋,頭上戴了朵鮮艷的紅絨花,后頭緊跟著八輛被布置的很喜慶的牛車,最前面的那輛牛車上面坐著幾人綁著紅段子,吹著喇叭,敲著鼓的鼓手。
也不知道王家從哪里借來這么多牛車,看起來挺氣派的。
不過,為什么王建軍要騎單車載著趙美艷啊?多費勁啊?趙國生抹著鼻子想不明白。
難道是為了突出?與眾不同?
“美艷今天可真漂亮,是我見過最美的新娘。”大姨子劉冰秀不由得笑著贊嘆到。
“可不,時間真快,前兩年看著還是個孩子。”唐德遠想到了自家女兒。
“是好看,尤其是那身衣服,二哥和嫂子可真舍得,不過,我這侄女也給我們趙家爭了口氣,嫁得好。”王梅芳挑眉一揚,故意看了眼唐秀萍不懷好意的說,誰讓她沒有女兒呢?才不用顧忌到大嫂的心情。
“美紅前兩天生了,生了個兒子,我瞧著國生家這段時間忙,就沒說,等滿月酒的時候,我們這些娘家人都要去啊。”唐秀萍心直口快的立馬反駁。
趙國生:“……”早知道就讓美艷穿那身紅色棉襖和繡花鞋了,不用留著待會吃飯敬酒的時候再換了。
劉蘭秀:“……”莫名的躺槍,她也穿著新的呢子大衣。
這三弟媳婦就不安好心,大好的日子,偏要說那些有的沒的模棱兩可的話,這可不是真心捧他們家美艷,分明是給大嫂添堵。
“……”孫女身上那件新衣服一看就特貴,兒媳婦太不懂得持家了,要不是看中這門親事,怕婚前給弄黃了,趙父趙母恨不得立刻找趙國生談心,讓他們多為孫子考慮,別竟在哪里敗家。
可見,趙父趙母還是比較‘通情達理’的,忍住了。
牛車搖搖晃晃,晃晃悠悠的在坑坑洼洼的泥巴路的大馬路上磕磕絆絆前行,春風習習,在溫暖的陽光照耀下迎面吹來,冷不丁的縮成一團,冷。
“噼里啪啦”鞭炮響起來了,牛車停在橋前。
“來來來,喇叭吹起來,打鼓敲起來,讓新郎把新娘背起來。”逢橋就停,前行的迎親隊伍在路過橋梁時必須停下來,要放鞭炮,要往橋下扔錢,還要給敲鑼打鼓的人紅包,新郎要下車背起新娘過橋。
這是習俗,也是規矩,圖吉祥。
“美艷,我來背你,過了這座橋,我們就快到家了。”停好單車,王建軍細心的把趙美艷背到后背,絕對不能腳落地。
有句老話,出嫁女在出嫁當天,未曾到婆家前,新娘雙腳絕對不能落地,萬事由新郎背著。
若不然,婚姻不順利。
好在他們兩家的路程中間只有一座橋,要是有個十座八座橋的話,光是紅包就是一大筆錢,更不用說新郎的體力能不能支撐住。
雖說吹吹打打,停停頓頓的耽擱了些時間,牛車畢竟是牛車,比人的雙腿要快,用了和平常去鎮上差不多的時間,終于到達王家。
接下來一陣互相說好話,互相吹捧的寒暄,恭喜,等待新人敬酒。
嫁女,嫁女,終于親手送到了別家。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看來要買新手機了!用了幾年的舊手機它一個不小心就‘離家出走’了。
我們這邊“堵門”刁難不算太難,一般就幾個問題走過過場,不過特別過分。
感覺現在結婚和以前還是有區別的,現在基本上都是在酒店擺酒席。
《跑馬溜溜的山上》又名《康定情歌》
第66章
在偷來的這世人生的長途旅行中, 趙國生像是走過了一站,放下了無形沉重的包袱, 可謂身心輕松了。
經過凡事不過三的幾次不愉快相女婿經驗后,敵不過現實的趙國生暗自著急啊。
在這個年代,農村里結婚早, 你家女兒特立獨行的拖延成‘剩女’會讓人看笑話的。
好心好意的你以年紀小為借口強留女兒在家,自以為是的打心里想著是為女兒好, 可這不代表世人認同,也沒有問過別人愿意你的這種單方面思考的‘好’嗎?
這個問題, 是趙國生在村里挺多了流言蜚語才醒悟過來的。
有時候, 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那個人突然從你的生活中離場,你會很不習慣, 莫名其妙的失落和不舍, 時不時不由自主的提到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