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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家,我家里還有事,就先回去了。”看出王母心不在焉的心思后,趙國生很有眼見力的提出離去,給她留出時間趕去縣城。
“那行,我也不留親家了,我急著去縣城一趟。”王母沒有一點矯情,沒有一絲‘書香門第文人的酸臭味’,很干脆。
不過,應有的禮數王母沒有忽視,回身進了里屋的雜物間,手腳麻利的整理出一份厚厚的禮品包起來說:“親家,應該是我們家去給你報喜的,小年輕不懂事,麻煩親家你親自走一趟了。”說完把一籃子滿滿的禮品塞到趙國生手里。
趙國生:“……”這親家就是太重禮了,每次都禮重。
“報喜這等好事,不講究禮數。”這是喜事,不管親家禮重禮輕必須全盤接受,不能推辭。
趙國生不知道,他前剛腳走,王母后腳就從鎮上坐車去縣城了,更不知道的是,他依靠‘十一路’車回家,還不曾從鎮上到家,王母已經乘車從鎮上到縣城了。
在趙國生沉浸在三十五歲當外公的驚恐想法中時,家里所有人開始期盼小生命的到來。
用國家一級保護珍貴動物來形容都不為過,三句話中兩句話就能聯系到趙美艷懷孕的事情上面來。
“從今天開始,我們家不飯桌上不再有雞蛋,要攢著給留著你姐和你們小外甥吃。”吃飯的時候,劉蘭秀突如其來的蹦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趙國生:“……”他們家養了三十多只雞,其中每天能撿十幾個雞蛋,就是趙美艷天天吃雞蛋,也用不著一天吃十幾個吧?
吃多了雞蛋也不怕上火?每天超過兩個雞蛋,再營養也補不進去啊。
“我同意,留給姐和小外甥吃。”幾個熊孩子半點不介懷的集體興沖沖的異口同聲點頭同意。
一想到要當舅舅、阿姨長了輩分的熊孩子們興奮的不得了,哪里還會在意雞蛋不雞蛋。
趙愛文和趙美麗更恐怖,每天放學后,第一時間不是回家,而是樂呵呵的雷打不動的跑到已經住回鎮上的趙美艷那里,必須要和趙美艷和小外甥說上幾句話才心滿意足的想著回家。
“你就是讓美艷頓頓吃雞蛋,她也吃不了這么多好嗎?”這態度太夸張了,果真是日子過得好了,人也越活越精細了。
今天送雞蛋,明天送鯽魚、鯉魚,后天送一只母雞和鴨子,大后天送點野味,有兩個孩子在鎮上讀書就是方便,順帶就捎過去了。
記得有一次趙國生獵到了一只肥兔子讓愛文早上上學的時候帶過去,誰知道他被劉蘭秀狠狠的說教了頓,硬是說你個大男人不懂就不要亂送吃食,孕婦很多東西是不能吃的,尤其是兔子,說是會讓生下來的寶寶有兔唇。
“誰說全部送雞蛋了,我留著雞蛋孵小雞崽的,等到明年美艷坐月子的時候吃。”她自己在做月子的時候就吃過虧,絕不能讓女兒重蹈覆轍。
趙國生:“……”想的可真遠。
“噢”趙國生無話可說,無法反駁。
看著這樣全心全意為女兒做打算的劉蘭秀,趙國生心中生出無限感慨,以前想著昧了女兒嫁妝的人,現在卻心心念念貼補女兒。
還是以前窮怕了,再加上趙國生的愚孝,讓劉蘭秀擁有一種手里沒錢,心中慌慌。
禮尚往來,王家并不一味著生生占便宜,時不時的給趙國生家捎點油啊,面粉啊,糖啊都是王父單位發的福利。
日子就這么平淡泛泛,不緊不慢的清閑悠哉過著。
平凡又踏實。
要是在他五十歲左右當外公就更完美了,才三十五的趙國生總覺得外公這個稱呼用在他身上,有點別扭。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問了下家里長輩,說那個時候計劃生育很嚴,有些懷了寶寶的只要一經發現就會被計生辦的人抓起來去墮胎。
家里嫂子懷孕時,家里長輩在鄉下養了好多家雞家鴨
十一路車是指靠雙腳走路的意思
嗚嗚,渣作者家網絡好像有點問題,這章是渣作者在外面碼的,旁邊有人在聊天,渣作者感覺好羞澀啊
第71章
爆竹聲中一歲除, 春風送暖入屠蘇。
在陣陣鞭炮聲中送走舊歲,迎來新年, 趙國生迎著和煦的春風,猛回頭又是一年春。
這個季節是趙國生最為喜愛和享受的時分,春暖花開, 萬物復蘇,陽光普照著大地, 路悠悠的小草活潑的連一片,鮮艷艷的姹紫嫣紅的綻放, 樹上的枝頭已發芽, 百花爭艷,鳥語花香,好一番美不勝收的景色。
心態不一樣, 賞景的心境不一樣, 就像劉蘭秀癟嘴很無所謂的表示同往年相比, 沒有什么特殊的, 這里可以借用《圍城》中的一句經典語錄,“婚姻是一座圍城, 城外的人想進去, 城里的人想出來”偷換概念為農村人羨慕城里的繁花似錦,城里人卻向往農村里的山山水水的田園野鶴。
人總是不可理喻的犯賤,對完全握在手里擁有的不屑一顧,那些得不到的卻總想著去追求。
趙國生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在哪里都一樣, 農村有農村的自食其力,自得其樂,城里有城里的交通便利,設施齊全。
“蘭秀,你說我買輛單車怎么樣?”心心念念著買車的趙國生泡著腳,用手搓著腳底那層厚厚的老繭,壓根不怕滾燙的洗腳水,漫不經心的提議到。
或許是時候買輛單車了,一年的時間,攢點錢買輛單車應該說得過去吧?
沒人能理解趙國生心底有錢花不出去,或者說不敢大手大腳花錢的豪買痛爽心里了,憋屈的很。
八二年的春天,農村還是那個‘小心翼翼’的農村,賣個東西仍舊偷偷摸摸,怕人說閑話,城里稍稍有點不同了,縣城街道上悄無聲息的多了幾家私營店鋪,不露聲色,毫不聲張。
改革開放的步伐在趙國生沒有刻意留意的情況下,一點一滴的慢慢侵入到人民的日常生活中來了。
“怎么想買單車了?”村子里日漸多起來的單車很讓人心癢癢的側目而視,不過這也沒能激起劉蘭秀的購買**。
劉蘭秀是一個相當務實的人,沒用的大件昂貴物品,任憑你吹噓的天花亂墜,她照樣把持得住,不受其誘惑。
要不然在大伯趙福生家半年前買單車的時候,她絲毫不動的沒說半句酸話,倒是在小叔子趙宏生家買電視機的時候,羨慕的笑著去看過一回后,默默在心里產生過想買的念頭。
“買單車去鎮上和縣城方便啊。”不是你的腿,你當然感覺不到累,哪次有事去鎮上和縣城不是使喚他啊?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籌莫展的劉蘭秀皺著眉頭不解的說:“哪里不方便了?我們趙家村又不是什么深山老林,步行一個小時都不到的路程,哪里遠了?再說你去縣城不是賣泥鰍、黃鱔嗎?就那兩個輪子的單車也裝不下啊?”要說買個手推板車還勉強說得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