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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用了點勁才掙脫了先生的雞爪子,不想,這位老秀才竟一路追到了衙門!
老秀才鼓起勇氣,找到那位據說是“拳能打/黑熊、腳能踹猛虎”的謝縣尉說道:“縣尉大人,切莫要耽誤了楚煜的前程啊!我們衛川能有這么好的一個讀書苗子,那是千載難遇啊,今后楚煜就是考個舉人進士也不是虛妄。怎可讓其去當一介粗鄙的武夫啊!!”
老先生在一群粗鄙的武夫中,哭得淚流滿面,只換來這群粗人的齊聲冷哼。
謝沛從不做阻人前程之事,然而楚煜自己卻辭謝了私塾先生,堅決不愿離開鄉勇隊。
老秀才哭天抹淚地失望離去,從此一見到謝沛等人,就恍如見到了殺父仇人一般。哪怕是年底分到了半個豬頭,都無法消去老秀才心中的執念……
第172章 難逃一死
離開私塾后,楚煜閑暇時最愛的仍是找書來看。他看得雜, 從話本到游記, 從左傳到裨史。大約是除了詩詞歌賦之類的書籍, 其他的,統統來者不拒。
三年多的時光,讓楚煜從一個好相貌的農家子長成了湖白府內有名的文武雙全俏郎君。如今, 他已經成功取代了眾小娘心目中, 某兩位姓李與姓謝的家伙。
謝沛原本是想把楚煜這家伙, 朝著軍中大將培養的,奈何現在打仗的人手勉強還夠, 可有治理之才又能信得過的, 卻實在太少!
因此, 謝沛與楚煜談過一次后, 就把他交給了李彥錦。如今,被派去接替荊湖府劉玉開的,就是楚煜和與他隨行的三百精兵。
除了楚煜之外, 另有一位人才, 則是李彥錦自己騙來的。說起來,還是個熟人。
老都頭韓勇原本只是個縣衙都頭, 自從跟著李彥錦夫妻倆到了武陽城后, 就順理成章地升為了府衙都頭。
如今,武陽城里的諸多雜務幾乎都歸這位老而彌堅的都頭管理。他忙狠了,就會把自家孫女阿意也抓過來幫忙。
阿意原本只是女兵隊伍里的一員,后來因表現突出, 就成了女兵的隊長。按說她應是個武官,可這丫頭天性聰慧,不但腦子靈活,而且心細如發,善于思考。
這在李彥錦看來,就是后世最好的秘書長。因此他屢次慫恿老韓勇,不要被那些世俗條規捆住了手腳。
韓勇不知李彥錦的意圖,想著孫女在自己手下幫幫忙,應該問題不大,于是就越來越頻繁地把阿意叫到府衙里來。
這一來二去的,阿意漸漸對府衙的事務越來越熟悉。后來,竟是能兼顧女兵與衙門兩頭,而不覺忙亂。
李彥錦見時機成熟,與媳婦請示過后,直接給阿意來了個升職加薪。讓阿意成了湖白府第一個拿到“任命公文”的女官員。
好在大家都知道李彥錦和謝沛所做之事,冒著很大的風險。所以并沒有人大肆宣揚,引來旁人的熱議。
只是自阿意之后,謝沛又從女兵隊伍中提了一位女官員出來。
這位名叫安采薇的女子,在謝沛看來,竟是頗有些狗頭軍師的潛質。別看長了副喜盈盈的小臉蛋,可好家伙,其實這位肚子里實藏了不少黑水。
之前女兵隊建立之初,雖然有謝沛護著,可平日里難免要遭到些譏諷和嘲笑。
這些嘲笑中,有來自尋常無知百姓的,更多的,卻來自于同為兵士的男子軍伍之中。
大部分人其實并沒抱著什么惡意,無非是難得看到這么多小娘子,嘴巴癢癢,犯個賤而已。
像這樣的,安采薇也并沒放在心上。
只是,這其中,有幾個嘴特別臭的,見到女兵隊的小娘子出現,就故意大聲說些葷笑話。
偏這些人又不傻,并不去做違反軍紀的事情,真要和他吵起來,他就會死皮賴臉地堅持只是和兄弟們說笑而已。
幾次三番下來,讓女兵隊很是吃了點悶虧。謝沛見到了,正想著要不要出手時,卻是這位安采薇暗中行動了起來。
軍漢們每日操練回來,衣服多半都是臟臟臭臭的,因謝沛強制規定,他們至少隔三天要洗一次衣服,所以,營房的操場邊上,天天都晾著無數衣服。
結果,不知從何時起,那三個嘴巴最臭的家伙,不管怎么洗澡洗衣服,身上總是癢癢。
尤其見鬼的是,最癢的地方就在他們的命根子附近。
癢得太厲害時,這三人只得去看了大夫,被告知是得了濕疹,開了方子抓了藥,吃一吃、抹一抹倒也好了。
可沒多久,這三人就發現,大家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了。平日親近的兄弟也閃閃躲躲得不敢靠近。
最后硬抓過來一問,這才知道,軍營里早就傳遍了,說這三人因為太過好色,染了些不干凈的病癥回來。最過分的竟是,說他們病情嚴重到,都要去看大夫的地步了。
三人因平日就愛當著女兵的面,口花花地說些葷笑話,此時若說自己并不好色,幾乎沒人會信。
于是,他們很過了一陣,人嫌狗厭的悲催日子,后來為了證明清白,也再不敢當著女兵們的面,胡說八道了。
謝沛看安采薇做事有針對、有底線,深覺這小娘子是個人才。
又觀察一陣后,就把她提起來,帶在身邊教了一陣。如今安采薇已經成了湖白府軍營中掌管軍紀獎懲的實權人物。
隨著人才的慢慢積累,謝沛和李彥錦也陸續從劉玉開、桑倪等小將手中接過了部分地盤。
忙忙碌碌中,謝沛似乎總覺得自己似乎漏了點什么。
到了六月夏收時,豫州的張孝邦突然派人傳急信過來——占了八個縣的呂興業暴斃而亡了!
謝沛接到傳信,猛地意識到,自己竟是把這事給忘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若說呂興業與他們的關系,既談不上多親密,也不到有仇怨的地步。
張孝邦與之接觸較多,只說可以暫時合作,但今后很難深交。畢竟呂興業的野心可不止眼下這八個縣而已。
如今呂興業還是如上輩子那般,死在了婦人爭風吃醋的陰私手段中。他這一死,呂家軍頓時就亂成了一鍋粥。
原本結拜的兩位義弟誰都不服誰,為了爭奪第一把交椅的位置,竟是鬧成了水火不容之勢。
下面的人,有的趁機逃散了,有的則干脆跑去找張孝邦,想要改換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