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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明明是夸獎和羨慕,師兄咋瞧著好像又生氣了呢?
次日一早,井溶久違的板著臉,顧陌城雖然暫時沒想出來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說的不對,可還是熟練的往他眼前湊,又眨巴著眼睛問:“師兄,今天我們干嘛呀?”
井溶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蔬菜粥,冷著臉,非常高傲的說:“哪也不去,我就在健身房練肌肉。”
顧陌城傻眼,心想從我記事的時候起咱倆就一塊兒練拳了,哪兒進過什么健身房呀?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井溶瞅了她一眼,發現這姑娘竟然在發呆,當即氣不打一處來,可偏偏又沒辦法沖她發脾氣,最后反倒把自己憋的夠嗆。
兩人正兀自發愣,顧陌城那只向來裝飾性大于實用性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人是沈霽,覺得既意外又高興,忙伸著胳膊給井溶看,“師兄,沈哥來的電話,不過他怎么聯系我呀?”
對著這么一張陽光明媚的笑臉,井溶真是氣不起來,只好又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沒好氣道:“前兒你不是給他們寄了禮物嗎?估計是來感謝的吧。”
估計道謝只是個幌子,真正想打這個電話的……另有其人。
顧陌城一想也是,就接了電話。
沈霽開口果然就是道謝,又說自己和太太非常喜歡她送的拖鞋,現在每天都穿。
送禮物的人最想聽到的話莫過于此,聽他們真心喜歡,顧陌城也覺得很是開心,只說是回禮而已,不用客氣。
沈霽今兒打這通電話的動機就不純,說完這個之后才算進入正題。
他飛快地瞅了一眼桌子對面看似正聚精會神看劇本,實際上全程豎著耳朵偷聽的好友,干咳一聲,語氣十分自然地問道:“你跟你師兄現在在哪呀?這幾天玩的好嗎,啥時候回來啊,你嫂子還挺想你的呢。”
顧陌城對于信任的人并沒什么提防的意識,再加上之前井溶也沒有說要對沈霽行蹤保密,當即很干脆的回答說:“沈哥,蘇子市真的很美,還有好多好吃的,我都不愿意走啦!”
沈霽開的是功放,不用他說,聽到期望中的答案的崇義已經沉默著給助理發了一條短信,讓他馬上買去蘇子市的機票。
沈霽悄無聲息的撇了撇嘴,想了想又相當驚喜的說:“那可真巧,過兩天劇組要去汀州做相關的集訓,咱們也有日子沒見了,干脆到時候一起吃飯吧!你不是對拍戲挺感興趣的嗎?過來玩玩吧。”
汀州市與蘇子市毗鄰,開車也不過半個小時,交通非常便利,因此沈霽的提議真的非常正常。
顧陌城也挺喜歡他和沈太太的,加上確實對拍戲挺好奇,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
圓滿完成任務的沈霽又轉達了自家太太對她的問候,這才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他吐了一口氣,用力搓搓臉,說:“哥們真是夠意思了,這就叫人把集訓地點改到汀州。”
劇組確實是要集訓的,不過原來的首選地點并非汀州,而是更往南的另一座城市,距離蘇子市少說也有三個多小時的車程。這么遠的距離,如果只為了吃頓飯而在本已經不堪重負的行程中特地擠出一天時間來未免有些蹊蹺,為了讓一切顯得更加合理,沈霽這才臨時變更地點。
反正幾個地方都差不多,最要緊的還是請的兩個指導老師,而汀州本來也是備選之一,去就去吧,把人一塊兒接過去也就行了。
崇義微微點了點頭,“我承你的情。”
說著就站起身來,麻溜的往外走,關門之前還不忘督促沈霽趕緊收拾行李。
沈霽看著他的背影直搖頭,這可真是當爹的人了,如今滿心滿眼里就只有一個還被蒙在鼓里的閨女。
還指不定人家孩子什么反應呢!
顧陌城掛了電話之后就很開心的跟自家師兄說:“沈哥的劇組過幾天要來隔壁市集訓,說要過來找咱們吃飯呢。”
井溶跟沈霽關系非常好,對這個提議倒也沒有異議,只是點了點頭就繼續喝粥,就是眼神有些復雜。
恐怕吃飯是假,認親才是真。
這么想著,井溶忽然就覺得沒了胃口,有種明知珍寶要離自己而去,可他卻非但不能努力阻攔,反而要在上面加一把力的無奈。
顧陌城統共也沒幾個認識的人,投緣的更少,沈霽夫婦算是其中之二,因此小姑娘對即將到來的聚餐也正經挺期待。
井溶看著她陽光明媚的笑臉,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后還是若無其事的問:“你爸爸的事情……”
這個話題一起,顧陌城臉上的笑容就褪了個干干凈凈,氣鼓鼓的問道:“師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馬上就走?”
我當然是不愿意你走,更恨不得你一輩子都在我身邊,可……
井溶心中既甜蜜又哀傷,還是堅持道:“回頭假如人家找過來,不如咱們先見見,也好決定下一步該怎么走,你說好不好?”
公里公道的說,崇義這個人,外界風評還算不錯,這些日子他也托人四處打探了,可信度頗高。
他并不像一般藝人那樣私生活混亂,干凈的好像一個苦行僧,除了紅酒和滑雪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愛好,也就是三不五時的出去哪兒旅行聊作消遣,玩兒命拍戲工作似乎就是他的全部。
哪怕井溶對他有種發自本能的不待見,并且隨著真相的臨近而進一步加深,可也不得不承認:這么一個長期浸染在娛樂圈大染缸的人,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竟然還能這樣潔身自好,委實不易。
最關鍵的是,聽說他曾不止一次的公開說藝術就是他終生的追求和伴侶,完全沒有成家的打算,眼下也沒有任何交往的固定、非固定對象,也沒聽說跟誰關系曖昧,若是認親,也不用擔心小師妹在后媽和同母異父弟妹的夾縫中為難……
再一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被沈霽那樣的君子引為知己,想來崇義的品行也爛不到哪兒去。
井溶向來對顧陌城有求必應,只有點頭的,幾乎沒有發問的,這會兒這樣真摯的替她考慮,饒是顧陌城不想回答,也不由得嗯了聲。
他就松了口氣,覺得這活兒可真折磨人。
可不管怎么說,事先的鋪墊到底是打好了,接下來要看的就是對方的表現。
知人知面不知心,外面打探來的到底只能做參考,不能全信。而且做人和做爸爸之間的區別大著呢,他能當個好人,未必就是個好爸爸!這種事情不實際接觸了是無法了解的。
假如他真的是個好爸爸也就算了,只要有心,遲到的父愛永遠不晚;可要是不合格,那就對不起,甭說認女兒,井溶自己就有數不清的法子叫他身敗名裂!
雖然不像一開始那樣排斥了,可顧陌城接下來還是顯得有些心事重重,沒跟井溶說幾句話就回房研究藥方改進了,瘦瘦的背影里都明晃晃的昭示著她心事重重。
顧陌城心情復雜,井溶更不輕松,他甚至去酒柜取了一瓶白葡萄酒,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一杯下肚。
“你不能再喝了!”
再一次回到客廳的顧陌城一看他手邊那個明顯下去一大截的酒瓶,哪兒還顧得上別的,忙三步并兩步跑了過來,二話不說繳了酒瓶和酒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