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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又說起沈霽公開要當奶爸的消息,崇義也是感慨萬千,“他等了這么多年,總算如愿以償,我也替他們高興。說來這事兒還得好好謝謝你們。”
說來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當年井溶跟沈霽以兩個陌生人的關系互惠互利,正式開啟了這段友誼,并讓雙方的事業都實現了大跨步;之后井溶再次幫沈霽度過一次大危機,而顧陌城又順便幫他們夫妻圓了一個天大的心愿,沈霽又陰差陽錯幫她父女團圓……
可以說只要中間任何一個環節沒接上,他們也都不會有現在的生活。
井溶笑說:“他瞞得倒是掩飾,這都五六個月了吧?”
崇義點點頭,“要不是老沈最近要忙活片子后期剪輯和上映、參賽的事兒,這會兒早帶著嫂子出去度假去了。”
當時是六月份出的消息,現在都十月下旬了,要不是肚子瞞不住,估計沈霽都想等太太進產房才公開呢。
沈霽名氣大,連帶著太太都是名人,走到哪兒都被人偷拍甚至是跟蹤,真是不勝其煩。這兩年好不容易消停點了,要是再爆出類似于“鐵樹開花”這樣的新聞,那些人不瘋了才怪,想安心養胎絕對不可能。
而事實也證明了沈霽的擔憂并非自作多情,被拍到他親自陪太太去做產檢之后,大半個華國都轟動了,且不說圈內外關系不錯的人紛紛親自打電話求證,粉絲們干脆喜極而泣,就連競爭對手和路人都呆了:這都多少年了,不是說肯定沒治了嗎?怎么突然就要當爹!
空降熱搜榜榜首那都是輕的,崇義生日會都給他讓路了,更別提什么“董博解約”“宛然情感成謎”,都小意思,他的粉絲們干脆就一夜之間籌集資金,包了香海市和望燕臺兩大經濟中心最佳商業地段的八個巨幕廣告屏,一天二十四小時滾動播出“熱烈慶祝沈霽先生、白清芬女士榮升奶爸、奶媽”的祝賀語。當晚還有土豪放煙花,大半片天空都是五彩斑斕的“沈先生、沈太太升艙快樂”的字樣,有了這兩樣在前,其他什么諸如站在街頭送花、發糖的花式祝賀都難免黯然失色,不足為奇了。
光是廣告屏承包和煙花轟炸這兩條就造價不菲,轟動非常,不少海外媒體都報道了,紛紛表示華國人財大氣粗,追星更是聲勢驚人云云。
沈霽和太太白清芬都想好了,等以后孩子出生,不管是男是女,都認顧陌城當干姐姐!以后他們都拿小姑娘當親閨女對待,孩子也當親姐姐尊敬,以后那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兒絕對二話不說挽袖子上。
顧陌城覺得挺有趣,這出來一趟不光爸爸有了,這會兒又多了幾個親戚,太超值。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眼下她最關心的卻還是崇義,眼見著生日快到了,自己送點兒什么好呢?
崇義的原話是只要人在自己就心滿意足,可她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送。
唉,愁,真愁人!
太差的拿不出手去,太好的……崇義什么好東西沒見過?
當天晚上,顧陌城就把自己包在被子里,偷偷用手機上網搜索起來。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群策群力,找了半天還真找到幾條有用的。
其中某論壇收獲點擊和稱贊最多的一條回復是一位父親寫下的,通篇沒有什么華麗的辭藻,講述也很平淡質樸,可說的最實在也最能打動人心。
“我是一位并不完美的父親,雖不敢說所有的人都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可我還是覺得,對我而言,孩子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就是最好的禮物。或許這么說太過虛無縹緲,但真的,一個真正合格的父親并不會計較兒女送的禮物價值幾何,只要真心實意,一張劣質紙筆做出的手寫卡片,或是一盤炒糊了的菜也值得我回味一生;可要是只為了面子和走過場,名煙名酒燕窩魚翅人參這些,我也只會覺得自己可憐……”
下面難免有抬杠的,比如說什么只要能買得起名煙名酒之類的東西,我寧肯可憐之類,但絕大多數人還是深以為然的。
顧陌城琢磨了半宿,覺得自己大概早已過了送手寫卡片的年紀,不過炒菜嘛,她翻來覆去舉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要不,就試試?
這雙手擺弄了十來年藥材,十分靈巧,大概做菜也是不難的吧?
說來慚愧,小時候都是秦巒做飯養活兩個小的,奈何他大少爺出身,某些方面先天不足更后天畸形,苦練數年依舊毫無進展。能舉的動鍋鏟之前,井溶和自家小師妹被迫一連吃了記不清幾年時不時就糊鍋、夾生的米飯,清水煮出來的白菜,炒的梆硬的肉片,以及種種諸如土豆炒雞蛋、香菜胡蘿卜、大蔥燉藕片之類的神奇搭配,能平安健康的長到這么大實在不容易。
小的時候那是心有余力不足,等稍微長到比爐灶高了之后,井溶就毅然決然的搶過了做飯的重任,并本著對師徒三人生命健康負責的態度,再三打回秦巒想重張爐灶的申請,并勉為其難的將他派去燒火。
小時候是師父養,大一點之后是師兄養,等再大一點,大家手里都多少有了余錢,井溶下山了,秦巒就開始……叫外賣!
所以一直到現在,顧陌城還真沒自己做過飯,撿柴、燒火、洗菜之類的倒是邊看邊玩做了不少。
于是第二天顧陌城就要回家,回她跟井溶的家。
崇義當然要阻攔,不過顧陌城的意志出奇的堅決,堅決到井溶都覺得有些詭異。
不過很快的,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釋:
“師兄,你教我炒菜吧!”
井溶想了半天才語氣復雜的憋出來一句話,“你絞盡腦汁的跑回這里,就為了讓我教你炒菜?”
這都什么破毛病!
“是我斷手斷腳了,還是已經無用到養不起你了?”井溶覺得有些無法理解自家小師妹想起一出是一出的神奇興趣。
我得多落魄,才會淪落到需要你親自下廚炒菜的地步?
顧陌城就解釋說是崇義的生日快到了,她不知道該送什么好,但感覺好像親手做頓飯的比較實用也比較有誠意。
沒想到,聽她解釋完之后,井溶的臉色更不好,語氣也有點危險,“咱們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包括師父在內,你好像都沒想過要做點什么給我們吃,對吧?”
現在一個崇義,這才出現幾天啊,竟然就后來居上了?
天理何在!
說起這事兒,顧陌城也有點臉紅,剛想蹭過去說點兒什么,就見井先生已經面無表情的站起來,似乎還有點虛弱的晃了晃,然后擺擺手,“我有些累,先去房間躺一會兒。”
顧陌城發愣的功夫,井溶就已經麻溜兒的回房并關門。
回到房間后的井溶開了手機,看到新聞首頁上躲都躲不開的“崇義”“生日會”等字眼恨得牙癢癢。
對呀,外面既然這么多人給你籌備生日會了,你就老老實實出去跟人家過嘛,做什么非要再來招惹我家小師妹!
她長到這么大,哪怕我跟師父吃苦受累都不肯叫她沾水的,現在竟然為了你要學做菜?
到底氣不過,井溶給秦巒打了個電話,從頭到尾只有一句話,“小師妹要為了崇義學做菜。”
然后秦巒就崩潰了。
做菜多么危險!又是刀子又是鏟子的,還有燃氣、熱油,一個不小心很容易出事的!自己保護了這么多年的小乖乖,怎么能去那么危險的地方,絕對不能夠。
不過幾十秒,秦巒的腦海中就已經想象出顧陌城被割破手、燙起泡等無數場面,把他自己給嚇得魂飛魄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