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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站在玄關處的老黑過來說:“先生,有個自稱劉侯劉會長的來了,說想跟您聊聊。”
井溶略一思索,“你跟他說我現在很忙,改天吧。”
稍后,老黑就去而復返,又帶了句話,“他說他大概知道您在為什么事情為難,或許他可以幫忙。”
才剛說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會兒就有人送上門來了?怎么看都覺得有詐。
顧陌城想了下,“不如見一面?現在太多細節想不通,見一下我們也沒什么損失。”
外面還不知道謝廣平已經醒了,他們暫時也不打算說出去,就把其余人都留在里頭,井溶、顧陌城帶著早就露過臉的夏冬和老黑去前頭。
進來之后,劉侯張嘴第一句話就是,“井大師,不如我們合作吧。”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井溶一挑眉,“這就稀罕了,我倒不覺得跟劉會長有什么可以合作的地方。”
“明人不說暗話,”劉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也不在乎水已經涼透了,三口兩口喝了一抹嘴,干脆道,“我煩透了那些虛與委蛇的東西,聽說二位也同樣不喜歡,那么何不推開天窗說亮話?我知道那老頭子動了你們的人,巧的很,我跟他也有點兒不痛快,既如此,為什么還要看他穩穩當當坐著呢?”
頓了下,他又自顧自道:“我知道自己送上門來你們用的也不放心,不過我有投名狀。”
劉侯忽然哈哈笑了起來,很得意的樣子,又順手丟過去一個手機,讓他看上面的視頻,“你們要找的那個人,我已經找到了。”
井溶接了手機一看,可不就是新宏遠的那個跟班?
也不知是打昏了還是注射了什么藥物,視頻中的男人被人拍巴掌都沒動靜。
“他怎么會在你手上?我們又怎么知道這不是圈套?”顧陌城問。
“小姑娘,年紀輕輕疑心病就這么重可不好,”劉侯嘖了一聲。
“誰都信的話我早死了八百次了。”顧陌城毫不退讓。
“也對,”想了想,劉侯竟然點頭表示贊同,又唏噓道,“這年頭女孩子活的不容易,我閨女明年就該上初中了,嘿,長得也俊,這給我愁的,生怕她在學校被壞小子騙、出了校門被壞人欺負,等再過幾年踏入社會,又要擔心性別歧視嘍!這要是結了婚,那更不省心,誰知道婆家怎么樣啊?”
他又喝了一杯涼茶水,很光棍的說:“我的誠意都擺出來了,你們信也行,不信也不奇怪,想要再多我也不能夠了,二位自己個兒決定吧。不過得快,那老頭子也不是省油的燈,估計稍后就要跟你們套近乎啦。”
顧陌城和井溶交換下眼神,倒覺得這是個機會。
“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常言道,無利不起早,他們可不覺得劉侯會是那種萬事不求回報的無名英雄。
“嘿嘿,簡單吶,”劉侯笑道,臉上的褶子堆到一起,竟有幾分憨態可掬,“我要他屁股下的那個位置!”
分會長有什么稀罕的?全國十好幾個呢,要做就做最大的!
“那老頭子年紀不小了,也該退了,”劉侯大咧咧道,“可誰成想他還挺能活,又死死扒著位置不放,眼見著我轉過年來也五十了,說句不好聽的,生死有命,沒準兒還真熬不過他!下頭沒什么油水,老頭子又要抽成,我上頭還有四個老人呢,媳婦兒也得養活,兒子、閨女上的都是國際學校,大的那個也得準備出國了,都是錢!我要錢呢!”
顧陌城樂了,“您倒是挺實在。”
真的是非常清純不做作,跟外面那些妖艷渣男一點也不同!
“那沒辦法,就這么一個優點,”劉侯還挺自得,神采飛揚道,“當年我媳婦兒就是看中了我這點。人活著,不就那么點兒事兒嗎,吃吃喝喝,可都得有錢吶!”
這人進來之后說了幾句話,已經有好幾次提到太太,而且眼神和表情都非常溫柔,看得出來是真愛,也算人不可貌相吧。
大概也是覺得只說這些不足以鼓動對方跟自己一起造反,劉侯話鋒一轉,又道:“你們也看見了,那老不死的真不是東西,弄一副破畫就要十多萬,還不如我閨女畫的呢!今年還算收斂的!平時也不安分,上電視、做節目、參加剪彩,強買強賣,什么鎮宅子保平安的,你就數數吧,但凡有名有姓的人物,有幾個家里儲藏室沒堆著他幾張破字畫的?”
井溶笑了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這頂多就算是瘋狂追捧,我們也管不著呀。”
“這都不算什么,”劉侯也樂了,道,“看著人模狗樣、仙風道骨的吧?那是個老流氓!孫子孫女都多大了,還整天玩兒小姑娘,禍害了多少人了!前幾年姓張的被抓了,那是他蠢,人家老會長才是真人不露相呢。”
顧陌城和井溶都聽得變了臉色。
這他們還真不知道。
見井溶也收了剛才那萬事不關心的笑,劉侯也來了勁,問道:“二位就說吧,就這樣的人,該不該抓?該不該殺!把他弄了,算不算為民除害!”
不等師兄妹兩個說什么,聽了半天的夏冬已經一臉憤憤的脫口而出,“算!”
“好小伙子,”劉侯笑道,“這就是了嘛!對了,沒少給姓張的騙了錢吧?”
夏冬的臉都綠了。
劉侯還是笑的幸災樂禍的,“那是你傻,沒找對人,你找我啊。”
夏冬忍不住回了句,“那你就會?”
“不會,”劉侯的回答簡直理直氣壯,“可我實在啊,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會也就直接說不會了,沒準兒一高興還能告訴你點內幕,你不也就不會被騙的這么慘了嗎?”
夏冬被氣個倒仰,可偏偏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漲紅了臉,縮在旁邊生悶氣去了。
這么看來,新宏遠確實該死,但說得容易,可怎么下手呢?
真要簡單的話,也不至于這么多年都風光依舊,劉侯也不會來找他們這些陌生人求合作。
結果一問之下,顧陌城和井溶險些給劉侯氣死。
“你們那么厲害,直接做法把他弄死不就完了?法醫查不出來,一勞永逸!”
顧陌城怒極反笑,“這么簡單,你干嘛不動手?”
劉侯給了她一個小小年紀咋記性不好的眼神,“才剛我不是說了嗎?我就只會招搖撞騙,這么有技術含量的事兒,我哪成?”
顧陌城:“……”
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