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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崇義已經在把井溶當準女婿看了,不過面對面的時候,還是要diss兩句才痛快!
“對了,”崇義換了個話題,“我看你最近好像一直在畫畫,是有什么打算嗎?”
“嗯,前陣子跟吳導那邊得了點啟發,”秦巒笑笑,有些感慨,“孩子都長大了,過去的我也差不多放下了,不好這么混吃等死,也得找點兒事做,就聯系了之前有過合作的朋友,想開個畫展。”
當年他也曾是油畫界紅極一時的新星,所有人都堅信他在這條路上必定大有可為,但誰成想世事難料,他忽然就毫無理由的消失了,不少人還惋惜來著。
雖然中間有將近十年的空窗期,但秦巒早年的作品還在市面上陸續流轉,粉絲基礎和市場也依舊堅挺,此次重返江湖的風聲剛一放出去,圈里不少人就都被點著了,前景著實不錯。
崇義點點頭,敬了他一杯,“提前恭喜,到時候我們也去沾沾藝術氣息。”
這就是要幫忙免費站臺了,而且是“我們”,估計到時候沈霽等那幾個熟人也跑不脫。
早年經濟緊張的時候,秦巒曾經一天工作二十小時,瘋狂賣畫維持“一家三口”的生計,自然也沒什么假清高的臭毛病,當即謝過好意。
挺好的,人生就是這樣,苦過了,甜就來了。
兩人正自說笑,井溶電話就過來了,來不及吐槽自家師父這會兒還放大螃蟹圖誘惑徒弟的無良舉動,開口就問:“師父,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新宏遠的?”
新宏遠?秦巒努力回想了老半天,還是搖頭,“沒印象啊。”
井溶再次提醒道:“會不會是師公那一代的,他今年都六十多歲了。”
秦巒苦了臉,還是一點想不起來,“你師公他老人家交際廣闊,當時人稱學院交際草,三教九流哪個圈子的人也認識幾個,這可讓我去哪兒想去?”
井溶就不說話了。
如果真的關系親密的話,秦巒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么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新宏遠撒謊,第二,他跟自家門派確實有過交集,但絕對不深。
“那個新宏遠怎么了?”秦巒就有點擔心,自家徒弟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起這么個人的,“要是想給你們壓歲錢就拿著,不拿白不拿。”
湊在手機旁邊一起聽的顧陌城眼角直抽抽,“師父你真的想太多!”
還壓歲錢,對方不對他們起什么歹心就要謝天謝地了。
“城城你也在啊,對了,你爸就在旁邊,要不要跟他說幾句話?”秦巒對著崇義招手,后者一臉勉為其難的期待。
顧陌城覺得時間緊迫,本想說不用了的,但是又覺得不大好,就讓井溶跟秦巒繼續說話,自己跟崇義另打電話,抓緊時間聊了幾句。
掛電話之前,井溶忍不住吐槽道:“師公交際那么廣,可為什么當年你們的日子過得那么窮困潦倒?”
都說出門靠朋友,可當年咋混成那副樣子?
秦巒的回答理直氣壯,“那不很多人借錢的么!交情真不好的話,誰會借給你錢?快別不知足了!”
井溶一想,這倒也是。
“你們啥時候回來?還順利嗎?遇沒遇到什么麻煩?”秦巒問道。
“挺順利的,明后天吧,”井溶笑了下,眉眼間染上暖意,“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回去。”
他們這邊掛了電話,顧陌城也沒耽擱太久,又過了會兒,因為注入女兒關愛而滿血復活的崇義忽然道:“說起新宏遠,我好像隱約有點印象,好像是國內風水界頗有名氣的人物。”、
因為娛樂圈內各種求神拜佛,將希望寄托于非自然力量上的行為屢見不鮮,饒是他對這類事情不感興趣,時間久了,也不免聽見幾耳朵。
秦巒埋頭在網上搜索起來,果然跳出來新宏遠的個人簡介,“哇,還是會長呢!”
會長說跟自家套近乎,為什么?莫非是拉攏?
跟秦巒確認過之后,井溶又對忽然變得坐立不安的劉侯道:“劉會長放心,你的誠意我們都知道了,不過也得容我們考慮考慮。”
劉侯眼睛一亮,不過還是警惕道:“那今天的事?”
“你放心,”顧陌城立刻給了他一個期盼已久的保證,“出你的口,入得我們的耳,就再也不會有其他人知曉。”
夏冬也立刻表示,一切為井大師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劉侯這才覺得一顆懸著的心重新落回肚子里。
走的時候,劉侯總算收了那副漫不經心,很鄭重的說:“新宏遠這個人,沒什么下限的,你們千萬當心。”
謝廣平原本要陪著的,顧陌城不讓。
“且不說你現在病病歪歪的,還沒正式恢復,或許新宏遠已經以為你死了呢,還是按兵不動的好,萬一有個什么,也算是我們的底牌,到時候還能打他個出其不意。”
井溶也道:“小師妹說的有道理,你先養著,我們隨時保持聯系。”
又囑咐夏冬,“幫我們監督,別讓他亂跑。”
巴不得得點兒任務的夏冬整個人都激動起來,信心百倍的保證了,就差說句共存亡。
作為會長,新宏遠住的自然是最高檔最豪華的別墅間。
里面是典型的傳統華國裝飾風格,一水兒的紅木、檀木家具,立的屏風,掛的字畫也都是佳品,就是不知道自詡現代書畫大師的新宏遠看見這些真名作的復制品時會不會感到羞愧。
進去左拐是個小花廳,頭頂上一塊“清風”匾額,里頭對列著兩溜六張椅子,椅背上還有精美的石刻裝飾,旁邊擺著好多怒放的水仙,清香撲鼻。
進去的時候新宏遠正在自己跟自己下圍棋,聽見進來的動靜就笑呵呵站起身來,請他們坐下,然后開口就是一句,“秦師父的身體怎么樣了?”
他知道秦巒的身份。
井溶不動聲色的道:“還是老樣子,他人有些懶怠,也不大鍛煉,現下也有些上了年紀,總是七病八歪。”
秦巒早年作為富二代的時候,確實游手好閑來著,上山之后一度因為生活品質落差太大大病小災不斷。后來磋磨了幾年,又跟著師公學功夫,這才皮實了。不過在這方面,他根骨好,天分高,起步雖晚,可成效顯著,師公沒少哀嘆老天不公,恨不把這些天分放在風水正道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