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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的那本冊子,前半卷記錄了地宮的秘密,其中,提到了緊急通道的事,后半卷才是通道的地址,可后半卷毀了,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了。
皇帝被姬冥修氣得不輕,虧得他是萬年好脾氣,換他老子在這兒,早把這混小子拖出去砍頭十七八九回了!
“還挖嗎?”福公公弱弱地問。
皇帝氣鼓鼓地看著姬冥修。
姬冥修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挖。”
福公公壯膽望向自家主子,皇帝滿臉都寫著要把姬冥修打死,可最終愣是沒講出一個(gè)字,皇帝不耐煩地?cái)[了擺手。
福公公偷笑,去吩咐御林軍繼續(xù)加班加點(diǎn)地挖坑了。
皇帝很快冷靜了下來,嘆了口氣,問姬冥修道:“你是想引云夙上鉤是吧?讓他認(rèn)為你找到通道了,好趕在你之前進(jìn)入地宮,以免地宮的寶藏都被你給搬出去了。”
若是沒有逃生的通道,那么多少人進(jìn)去了都不重要,終歸是在里頭活活等死;有通道就不一樣了,不僅賀蘭傾與鬼王可能得救,就連地宮的寶藏都會被姬冥修從通道里搬運(yùn)出去。
哪怕這時(shí)進(jìn)入地宮可能會有遭遇賀蘭傾與鬼王的風(fēng)險(xiǎn),云夙也必須要孤注一擲。
皇帝喃喃道:“你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云夙真的會上當(dāng)嗎?”
“我根本不可能上當(dāng)。”小茅屋中,云夙微笑著對公孫長璃說,“我知道姬冥修打的什么主意,他想引我去地宮,門兒都沒有。”
公孫長璃的眸光暗了下來。
云夙將他的異樣盡收眼底,心情大好地給他拉上了被子。
這時(shí),前去巡邏的蒼鳩回來了。
蒼鳩將方圓三十里的地形全都巡視過了,確定沒有任何人跟蹤上慕秋陽。
如此,云夙便能高枕無憂了。
就算姬冥修將東大門乃至整個(gè)皇宮都挖一遍,他也不會離開這里,去給姬冥修做嫁衣的,賀蘭傾也好,鬼王也罷,全都等著活活餓死在地宮吧!
云夙心情大好地歇下了。
另一邊,慕秋陽也躺在了自己的床鋪上,不知是不是勞作太甚的緣故,他的掌心一抽一抽地疼。
他攤開手心,看著在鐵鍬上磨出來的血泡,郁悶地皺起了眉頭。
……
夜半山更,所有人都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一只撲哧著翅膀的小蟲蟲,晃晃悠悠地飛了過來。
小蟲蟲視覺不好,全憑著一股異于常蠱的嗅覺,才磕磕絆絆地找到了這里。
它聞到了同伴的氣味,興奮地嗡了一聲,猛地飛過去,卻吧唧一聲撞在了窗子上。
小蟲蟲壯烈又英勇的一生,就這么不平凡地走完了。
云夙正熟睡著,突然一股瀚海一般的殺氣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云夙雙耳一動,一把睜開了眼睛!
嗖!
一支箭矢穿透窗戶,朝著云夙的面門閃電一般飛了過來!
云夙拂袖一揮,擋開了那支箭。
隨后,窗子里飛進(jìn)了更多的箭。
這些箭,再多也傷不到云夙,可讓云夙納悶的是,誰會大半夜地偷襲至此?
云夙看了一眼昏睡的公孫長璃,披上外袍,冷冷地走出門去。
這時(shí),慕秋陽也聽到了動靜,一臉凝重地自屋子里出來了。
二人站在山坡上,定定地望著山腳方向,就見那黑壓壓的一群人,身著玄色盔甲、手執(zhí)玄鐵長矛,個(gè)個(gè)都如地獄的修羅。
慕秋陽震到了:“賀蘭傾的玄衣衛(wèi)……怎么會這樣?他們怎么會找到這里?”
玄衣衛(wèi)殺氣震天地圍了上來。
姬冥修一馬當(dāng)先地走在最前面,他騎在戴著頭盔的高頭駿馬上,神色冰冷地望著二人的方向。
慕秋陽的臉色唰的變了:“不可能……我不是甩掉他們了嗎?”
云夙的臉色比慕秋陽好不到哪兒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慕秋陽的手,看完左手看右手,當(dāng)他的目光落在其中長得有些古怪的血泡上時(shí),眸光驀地一下涼了:“蠢貨,你讓人下蠱了!”
“下……下蠱?”
什么時(shí)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說起來,這不是他頭一次被人下蠱,早在夜涼城,他捉到傅雪煙的那次,就讓姬冥燁那個(gè)蠢貨下了一次夜鳴蠱,事后他服了藥,除掉了夜鳴蠱,可他自此都變得格外謹(jǐn)慎了,他怎么可能會又被人下蠱了呢?
慕秋陽惡寒地問道:“是不是弄錯(cuò)了?”
云夙將他的蠱蟲逼出體外。
看到蠱蟲的一霎,慕秋陽整個(gè)人都傻眼了,他實(shí)在是想不通自己是怎么被人下了蠱,他明明沒有暴露身份……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姬冥修。
姬冥修不緊不慢地說道:“你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么?”
慕秋陽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