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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本人也陷在厚實的雪堆里,身下柔軟的積雪既不冰冷,也不融化, 如同海邊輕柔的泡沫, 觸感輕飄飄的沒有著落, 讓這位飽受苦難的超級英雄下意識的捏了捏手臂上的肌肉,確保自己不是因為太過寒冷而產生幻覺。
不是幻覺,和冷凍艙不一樣, 這些本該冰寒刺骨的積雪輕飄飄的拂過他的鐵臂, 從他周身滑落, 甚至帶給他一種無害且溫柔的錯覺。
冬兵已經很少感受到這種近似于舒適的感覺, 他的人生仿佛無限循環在任務和洗腦之中,鮮血和痛苦無時無刻不在追逐著他的腳步,而身處在這片再無雜色的純白之中,他竟然久違的感到了滿足和安逸, 以及……終于可以松一口氣。
——沒有洗腦也沒有任務, 甚至沒有重新把他冷凍起來。
很顯然,目前的九頭蛇男模對幸福生活的要求可能頂多就這三條。
“你醒了?”
他聽到一個冰冷到似乎時刻都在冒著寒氣的聲音, 即使是本該關切詢問的語氣,也冷漠的如同高山上的堅冰。
冬兵原本還帶著兩分迷茫的灰綠色眼眸立刻警惕起來, 他繃緊的身軀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狼一樣冷酷的目光也瞬間盯上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個十四五歲模樣的少女, 她懸停在無數霜雪凝結的冰晶之中,雪膚紅唇,神色冷漠,銀灰色的瞳孔干凈到空無一物,居高臨下的望過來時充滿了一種幾乎令人窒息的、強大而冷漠的美麗。
那具如同冰雕雪琢的少女身軀固然柔軟,看起來甚至是嬌柔的不堪一折,但是巴基知道她覆身的冰甲有多么堅硬,揮手召來的暴風雪有多么可怕,甚至只需要輕輕一點,意志堅定的冬日戰士都會陷入深沉的睡眠。
巴基警惕的后退半步,卻又陷入了更深的積雪當中,他的聲音很低,就像狼被壓抑在喉嚨里的嚎叫:“你是誰?”
“我是二十一,你可以叫我妮可·斯塔克,我是來幫助你的。”
一直懸停在半空的少女將一塵不染的足尖踏進了被他壓的亂七八糟的積雪,她就像初次涉足人世的神明,饒有興味的在他身邊踏出了幾個深深淺淺的腳印,這才重新把注意力挪回到她的俘虜身上。
沒錯,歷經多年洗腦和殺戮的巴恩斯中士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準確:俘虜。
但出乎意料的是,少女柔軟的身軀帶著冰雪的味道緩緩的靠了過來,在他下意識繃緊身軀想要反抗和壓制的同時安撫的按了按他的肩膀:“你知道那對我沒用……不想睡過晚餐就不要試圖攻擊我,我真的是好人。”
巴基敏銳的注意到她缺乏人類正常的體溫,而且心臟跳的極為緩慢,就連吐息都是冰冷的。
在他沉默的片刻,小姑娘用泛著涼意的指尖試探性的摸了摸他的額頭,溫柔又小心,力度輕的如同在撫摸一只收攏翅膀的脆弱蝴蝶。
“還好沒發燒,我以為多少會有些影響呢。”
冷冰冰的小姑娘悄悄的松了口氣,冬兵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仿佛冰雪中脫身的少女其實跟她冷漠的外表完全不搭邊,至少對他如此。
她認識他。
巴基沉默片刻,冷漠的道:“我們在哪?”
“…………一個安全屋?我不知道。”
小姑娘伸手托起一片晶瑩的雪花,小聲道:“我不認識路,也不敢去問,但是應該還在紐約……我們得去復仇者大廈。”
復仇者聯盟,神盾局,他的任務目標,神盾局局長弗瑞,還有一個金發的高大男人。
冬兵面無表情的坐在柔軟的積雪當中,灰綠色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金屬的左臂,他看起來有點茫然,似乎還有一點詭異的放松。
他掙扎在對過去的迷茫和痛苦之中,卻又忍不住繼續去回想:
——那個橋邊的金發男人是誰?
——我認識他。
過了一會,他皺起眉頭,有些痛苦的低聲說了句什么,使勁晃了晃腦袋,那頭半長的深褐色亂發垂下來,遮住了他的表情。
…
他看起來似乎不太好。
二十一擔憂的拉開隊友界面,狀態欄上明晃晃的洗腦狀態差點閃瞎了她和系統的狗眼。
系統嚶擊長空:二十一同志!冬兵他他他他怎么這么讓人心疼!!!你快看我男神!我就要哭出來了!我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見到cap?
小姑娘心驚膽戰,擔憂的輕輕拍了拍他金屬的左臂:“你還好嗎?”
結果差點被下意識反擊的冬兵當場捏了脖子。
二十一反手就是一個食夢者,在把這個光著膀子眼神狠戾的隊友放倒后,小姑娘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脆弱的頸項,頭一次如此感謝穿管局的金手指,如果沒有雪女護身的冰甲,她現在估計又要聽局長嘮叨了。
簡!直!心!里!苦!
系統也被嚇的一個哆嗦:“還好還好,如果冬兵也把你脖子擰了,托尼怕不是要和他拼命……都不用澤莫了,美隊3就在眼前啊!”
二十一艱難的反問道:“…………也?”
系統:…………?
系統恍然大悟,“啪”的一拍大腿:我靠啊!忘記告訴你了,二十一同志,因為冬兵參與的劇情少,所以美隊2美隊3世界的劇情也被一塊發過來了,我簡單跟你概括一下,大概就是二戰英雄巴基被九頭蛇偷去洗腦,然后培養成臭名昭著的冬日戰士,好好的士兵被當成殺手用了幾十年,期間殺了很多無辜的人,其中就包括……托尼的父母。
系統:誒?二十一同志,你擼袖子干啥?
二十一幽幽道:“今天打不死他我就不姓斯塔克!”
系統:“…………”
系統:“冷靜啊二十一同志!!!!!他只是九頭蛇的一把刀,刀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殺害托尼父母的還是九頭蛇啊!”
“我知道啊,我就是遷怒。”
二十一殺氣騰騰的在赤著上身的冬日戰士身上比劃了半天,最后惡狠狠的撓了撓他腰間的軟肉,使勁戳了戳他軟乎乎的臉頰,還氣呼呼的抹了他一鼻子灰。
系統擔憂的道:…………二十一同志?你的精神狀態好像有點不太好,回去我們再做個精神測評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