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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危點點頭,崇臻叼著煙,一手搭著車門,問:“去哪兒了?咱們在這大太陽下面都快曬成人干了?!?
“去殯儀館,今天俺家老爺子忌日,俺去敬個孝?!崩钫\貴掏出鑰匙打開保安室的門,放兩位警官進來。何危和崇臻掐了煙,一起走進去,李誠貴正拿著保溫杯灌水,何危站在身后,拉張凳子坐下。
“你是去看哪個爺爺?王富生還是陳華?”崇臻關(guān)上了門。
李誠貴動作一頓,憨憨笑道:“俺爺爺就是陳華,王富生是誰?”
崇臻拿出手機,點開幾張照片,擺在他面前:“都到這份上了,還裝什么傻。這是在你家搜到的,假發(fā)、中山裝,塑膠手套,鞋套,給個解釋唄?”
李誠貴看向崇臻和何危的眼神變了味道,他不再是那個老實巴交的保安,仿佛變了個人一般,沉穩(wěn)冷靜,不見絲毫慌亂:“那是老板娘托我裝神弄鬼,嚇唬店里客人用的。后來我不做了,東西沒扔,這也不行嗎?”
崇臻笑了,語氣懶散甚至有些漫不經(jīng)心:“行,在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和財務損失的情況下,這種行為只會教育。不過你殺了人,這就不是教育能解決的吧?”
“我連天臺都沒去過,怎么殺人?”李誠貴和他對視,“有我的指紋嗎?有我上去的痕跡嗎?”
崇臻嚴肅起來:“還嘴硬?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紐扣可以和那件中山裝做同一認定!你以為狡辯就有用了?現(xiàn)在輕口供重證據(jù),只要證據(jù)鏈完整,零口供照樣可以定你的罪!”
“原來我一直在想襲擊陳雷的兇器是什么。”一直沉默的何危站起來,走到李誠貴身邊,伸手去拿他掛在腰間的橡膠警棍。李誠貴猛然伸出手按住,何危笑了:“這么重,是定做的吧?市面上一般不會有這種規(guī)格。對了,你既然懂些反刑偵的知識,那了不了解現(xiàn)在痕檢的技術(shù)有多先進?事物接觸必然會產(chǎn)生分子交換,只要粘上皮屑就能查出dna,哪怕你進行過處理,也能檢測出來?!?
李誠貴的臉一直繃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危也不急,又點起一根煙,還遞給他一根:“你有孝心,只不過方法用錯了?!?
李誠貴沉默片刻,接煙點火,抽完一根之后,如釋重負一般:“ 這根警棍當初在網(wǎng)上找人家定做還費了不少嘴皮子,不過效果不錯,一棍子下去,陳雷就直叫喚,聽得舒服?!?
他站起來,剛泡的茶還沒來得及喝,伸出雙手:“走吧,今天我也去看過王爺爺,沒什么遺憾了。”
盛世大酒店的靈異兇殺案,保安李誠貴作為犯罪嫌疑人,被戴上手銬送進警局。進審訊室之前,李誠貴回頭看著何危,微微一笑:“何警官,你幫過我的,不過沒想到,居然還會是你抓的我?!?
何危一愣,剛想問他什么意思,人已經(jīng)走進審訊室。崇臻拿著警棍研究:“哎,老何,技術(shù)組那兒的設備真那么先進?指紋和皮屑擦干凈都能驗出來?”
“我怎么知道。”
“……那你還說的跟真的似的!”
“嚇嚇他啊,這也是辦案的一種手法,學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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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樓案終于結(jié)束,今晚難得不用加班,何危請隊里的同事聚餐,云曉曉沒有參加,她晚上約好去做spa,拯救一下黯淡干燥的肌膚,明天可是要去聽男神演奏會的。
夏涼搖頭嘆氣,給何危倒啤酒:“真是弄不懂,看什么男神,男神不就跟咱們坐一塊兒嘛!”
胡松凱掛住夏涼的脖子:“哎,你小子好像對曉曉追星很有意見啊?吃醋?”
夏涼瞬間臉紅,焦急辯解,崇臻拍拍他的肩語重心長道:“理解理解,誰還沒個春心萌動的時候,對吧!”
聚餐一直鬧到半夜,何危喝得有點多,回家之后倒頭就睡,凌晨三點又給電話吵醒:
“何支隊,您快過來,在城南公館這里發(fā)生一起槍殺案!”
何?;煦绲拇竽X瞬間清醒,他爬起來三分鐘將自己收拾干凈,拿起外套就出門,走了兩步,又轉(zhuǎn)身快步跑到走廊最盡頭的房間,用力拍門。
“崇臻!快起來!出現(xiàn)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