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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慶幸的是,因為奈落肆無忌憚的弄空了大半個城主府,又極為放心的丟下駱媛媛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地下室中,一點也不關心外頭的事情,因此犬夜叉,桔梗和蠃蚌就像當初把她帶出去那樣,又輕而易舉的帶著駱媛媛混了進來。
他們藏在駱媛媛的庭院之中,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計劃。
城主府雖然并不算很大,但能夠藏匿四魂之玉的地方卻很多,好在桔梗作為守護四魂之玉的巫女,能夠感知到四魂之玉的位置,不然的話,靠駱媛媛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搜查,大概很快就會被奈落所察覺。
但問題卻是……
桔梗察覺到了四魂之玉的位置——它在地下室里,然而奈落卻也在那里。
這種情況也屬正常,因為奈落剛剛得到四魂之玉,自然時時刻刻都將它帶在身邊。但如果奈落和四魂之玉寸步不離,就算桔梗能夠感知到四魂之玉的位置,駱媛媛也很難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將它在奈落的眼皮子底下帶出來。
而如果她暴露了自己,她的處境就會十分危險。
就在蠃蚌和桔梗正坐在屋子里,試圖想出一個比較安全穩妥的辦法的時候,駱媛媛拉著犬夜叉坐在回廊上,卻在詢問另一個問題——神職有沒有可能轉換?
她對于這種關于鬼怪靈異的問題完全沒有頭緒,因此只好求助于相關人員。
“轉換神職?”犬夜叉好像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他的雙手攏在袖子里,盤腿坐在回廊上,有些訝異的揚起了眉毛。“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神祇的神職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塑造完成了的。”
“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駱媛媛不死心的問道,“從禍津神,轉換成……其他,不那么辛苦的神職?比如,庇佑人民的福神,或者守護著這片土地的土地神什么的?”
她表情哀傷的望著他,“一點點可能性,都沒有?”
犬夜叉最受不了女人臉上露出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了,因為這總是讓他想起自己的母親。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讓我想一想!別哭啊喂!!”他手足無措的朝她擺了擺手,然后皺著眉頭努力思索了好一會兒,終于才遲疑的回答道,“理論上來說,神祇是回應了人類的愿力所誕生的,所以如果轉換神職的話,應該只要轉換信仰他的民眾的愿力就好了。”但他說完之后,卻似乎自己都覺得天方夜譚般的閉上了眼睛,仿佛不能相信自己居然說出了這么荒謬的事情,“不過說是這么說,但是實際上,從沒有人成功過——我覺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啦。”
“這樣嗎……”但駱媛媛卻似乎并不認為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轉換愿力嗎……”
她沉思了一會兒,突然起身朝著屋內走去。
駱媛媛走進屋內的時候,桔梗和蠃蚌的討論已經陷入了僵局。因為想要讓奈落離開四魂之玉,駱媛媛必定需要成為誘餌,這幾乎是唯一可行的計劃。可是蠃蚌卻不敢將駱媛媛平安回來的希望,寄托在奈落可能的心軟上。
只是聽他們有些苦惱的說完了他們的想法,駱媛媛卻很是干脆的答應了下來。“好啊。”
桔梗和蠃蚌都驚訝的望著她。
駱媛媛卻試圖顯得很是淡然,“既然沒有其他的計劃了,也就只能這樣了不是嗎?”
蠃蚌不認可這些計劃,害怕她會遭到危險,駱媛媛能夠理解,但是桔梗卻也將她的性命安全放在第一位考慮,這讓她非常高興。
“但,在我去執行計劃之前,”她滿是祈求的望著桔梗,“我想讓巫女大人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聽到她說的這句話,犬夜叉立刻走了進來,他站在桔梗身邊,警惕的望著駱媛媛和蠃蚌,“——你這家伙,可別隨便亂提要求!”
桔梗抬起頭,神色溫柔的伸手拉了拉自己焦躁不安的戀人的衣襟,然后望向了駱媛媛,“請說。”
駱媛媛便抿了抿嘴唇。“……我想讓你信仰蠃蚌。”
這話一出,不僅是桔梗,犬夜叉,就連蠃蚌都忍不住露出了驚愕的神色。
但很快,桔梗就明白了過來,“你想改變信仰著蠃蚌的愿力?”
“嗯,”駱媛媛毫無隱瞞的點了點頭,她轉頭望向了自己身邊的少年,“我也會信仰他的。”她溫柔的看著他,“我相信蠃蚌會保護我。”
“你想讓他從禍津神,”桔梗頓了頓,“……成為保護神嗎?”
駱媛媛重重的“嗯”了一聲,“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想試試。”她懇切的望著她,“拜托你。”
桔梗看著她,然后又看了看她身邊愣愣的望著她的蠃蚌,似乎有些無奈的微微嘆了口氣。駱媛媛和桔梗雖然相識不久,可是她卻知道,桔梗看起來很是高傲,可是實際上,卻是個十分溫柔的人。
駱媛媛朝她滿是感激的笑了起來,“謝謝。”
巫女雖然也有侍奉單一神明的,但桔梗卻并非那種在神明的神社里專門侍奉神明的巫女,她守護人民,除妖凈化,所信仰的是萬物有靈,也就是所謂的八百萬神靈。
有自己侍奉神靈的巫女不可能再信仰別的神明,對別的神明行禮,也被視為極大的失禮。
但桔梗卻可以。
她以面對一個真正的神靈的恭敬態度,朝著蠃蚌斂目肅容,恭敬的正坐下拜,行了一禮。
蠃蚌原本還有些模糊的輪廓,頓時變得更加清晰了起來——他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一個靈力強大的巫女的愿力,顯然分量不輕。
這時,犬夜叉突然說話了。
“這家伙還沒有完全轉換成禍津神,”他抱著手臂,表情雖然很是冷淡,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關心,可是說的話語卻明明都在幫助他們,“所以專屬的神力還沒有穩定下來,如果試著向他進獻貢品祈愿的話,或許會得到和禍津神不一樣的神力……你要試試看嗎?”
駱媛媛眨了眨眼睛,突然站了起來,她跑進了隔壁的房間里翻找了好一會兒,然后抱出了一大堆的絲綢和金銀首飾,放在了蠃蚌的面前。
“祭品一定要動物才行嗎?”她朝著桔梗問道,“這些可以嗎?”
“不一定要動物。”桔梗非常專業的朝她點了點頭,“這些也可以。”
駱媛媛這才放下心來,笑了起來。
“你要向神明祈求什么愿望?”巫女問道。
駱媛媛便試圖顯得更鄭重一些的跪坐在蠃蚌對面,第一次向神明祈禱的女子顯得有些緊張,但是她對面的神祇看起來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顯得很是不知所措,卻又不敢輕易挪動。
駱媛媛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她努力讓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摒棄掉所有的雜念,一心一意的祈禱,“我……想讓巫女大人肩膀上的傷痊愈。”
這種治愈的愿望,應當多少能抵消禍津神毀滅的神職吧?駱媛媛愿意這么去相信,而且,如果巫女能夠痊愈,那么,他們和奈落對上的勝率又能多一些保障了。
她這么想著,然后隨著她的話音剛落,擺放在蠃蚌面前的祭品們就慢慢的滲透出一層光華,絲絲縷縷的如同某種金線,沒入了蠃蚌的額心,在失去了那些光華后,原本精致華貴的祭品看起來和之前好像并無不同,卻就是感到黯淡了不少。
蠃蚌為那與以往陰暗愿力感覺完全不同的溫暖的信仰之力而停頓了片刻,然后望著眼前依然閉著眼睛的駱媛媛,溫柔的笑了。
“……你的愿望,我切實的聽到了。”
駱媛媛張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見桔梗捂住了自己的肩膀,而當她遲疑的拿開手的時候,裹著白色繃帶的傷口從外表看不出有何不同,桔梗便試著動了動手臂,然后朝著駱媛媛微微笑了起來,“你成功了。”
駱媛媛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看向了蠃蚌,“那么……事不宜遲,我現在就要出發了!”
她站了起來,望向了身旁的蠃蚌,“你一定要保護我啊。”她有些緊張的笑著說道,“我的保護神大人。”
蠃蚌局促的握緊了腰間的長刀,他的耳朵漲得通紅,卻十分鄭重的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