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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媛媛前世聽說過一句話,你暗戀的人今天看見你笑得比較燦爛,沒準是因為他昨天游戲終于通關了,而麻倉葉王有時候對人的笑容突然燦爛了幾分,沒準是因為你心里的那些念頭,讓他覺得愚蠢的讓人發笑。
只要這么一想的話,駱媛媛就覺得這種能力實在是太討人厭了!
不過她又想到,如果是一個心里特別討厭你的人站在你面前,明明心里在不停的罵你,臉上還帶著笑容跟你聊天,你明明聽得見他所有罵你的話,面子上還不能撕破,這么一想,頓時又覺得十分憋屈。
聽得見別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又有什么好的呢?傷人難道就不傷己嗎?
駱媛媛忍不住慶幸自己聽不見別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別人也聽不見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這么想著,轉頭揉了一把白的長發,對著麻倉葉王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的小小少年這才瞇著眼睛,放松了下來,依偎在她的身邊。
但麻倉葉王那種已經成形了的仿佛可以洞察人心的笑容,偶然被駱媛媛抬眼望見,還是下意識的忍不住心里一緊,懷疑他的【靈視】是不是真的對她無效。
不過,麻倉葉王的【靈視】的確對她毫無效果,不僅如此,她的存在甚至還能屏蔽麻倉葉王的【靈視】對其他【人】的效果。
這并不是說麻倉葉王失去了【靈視】的能力,但駱媛媛好像能夠在他周圍形成一道屏障,為他屏蔽那些多余的干擾,這是在惠比壽走后,他召來侍女為駱媛媛帶路的時候發現的——他突然聽不見那個侍女心里的聲音了。
雖然麻倉葉王有時候甚至頗為痛恨【靈視】的能力,但在發現失去了它的時候,他還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了一絲失落和不習慣,好在很快麻倉葉王就發現,雖然駱媛媛能夠形成屏障,但他是可以自由穿透這層屏障的,他想要聽見誰的聲音,依然能夠聽得見,而如果不想被人打擾,只要呆在駱媛媛身邊,就又是一片安寧。
駱媛媛和麻倉葉王一起猜測了許久他們之間的這種化學反應究竟從何而來,卻一直沒有任何頭緒,不過托這個能力的福,即使不看在惠比壽的面子上,麻倉葉王也一直將她帶在身邊,在擁有【靈視】那么久之后,沒有【靈視】的日子讓他感到極為新鮮愉悅,因此在相當一段時間內,他和駱媛媛幾乎寸步不離。
不過隨著時日漸長,麻倉葉王顯然又開始懷念起【靈視】來,之前他就偶爾會讓駱媛媛離開自己身邊,但經歷過那樣的安靜后,靈視全開的吵雜頓時就顯的無比的難以忍受,更何況駱媛媛的能力還并非是完全切斷靈視,而是由他選擇自由控制,這么一來,麻倉葉王也沒有理由支開她讓自己活受罪,雖然他的心中偶爾會浮現出一絲不安——都說人死于安逸,若是有一天他習慣了駱媛媛的存在所帶的安寧,而她卻離開了,那又怎么辦?
麻倉葉王的腦海中轉著這個念頭,但看著她對著白的溫柔笑顏,嘴巴上說的卻是,“媛姬……你是不是應該考慮考慮去尋找新的神使了?”
雖然白一點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但麻倉葉王對他倒是沒有什么意見,他知道草摩家的一些事情,也知道白只認駱媛媛一個人,而根據“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這一原則,他雖然跟駱媛媛定下了契約,但理論上來說,也沒有指使白的資格。
當初惠比壽和毘沙門或許是覺得駱媛媛在他這里并不需要戰斗,所以才讓沒有神使的駱媛媛接受了白,然而白的神器形態用來撐場面倒是不錯,但戰斗方面——不說他本身的戰斗力如何,駱媛媛會不會讓他出戰都是一個問題——不管怎樣,麻倉葉王覺得她還是再找一個能夠為她戰斗的神使比較好。
“神使啊……”他這么一說,駱媛媛的臉上就露出了某種頗為復雜的神色,“……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負擔得起兩個靈魂的重擔呢。”
“而且……”她說著,忍不住的縮了縮身體,似乎回憶起了某種痛苦,“……要是被刺傷怎么辦啊?”
只有成為了神祇之后,駱媛媛才能更加直觀的體會到,毘沙門究竟有多么溫柔,又有多么寬廣的心胸——不是所有的神祇都有那個勇氣和那個擔當,愿意背負起那么多靈魂的重擔的,那種即使被刺傷也會諒解和依然愿意守護下去的心胸,駱媛媛自問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很怕痛,也怕受傷,更怕那種疼痛和傷害來自自己信任的存在。
但麻倉葉王卻不以為然的輕輕笑了笑,“真是膽小。”
駱媛媛便朝他皺了皺鼻子,做了個鬼臉。“哼唧。”她擺了擺手,“總之,神使我現在只要白一個就夠啦。”
好像聽懂了她在說什么,一直乖乖靠在她身邊的少年頓時像貓一樣仰起頭蹭了蹭她的臉頰。
對面的兩個人立刻就這么相互蹭了起來,麻倉葉王看著他們相互蹭來蹭去,蹭來蹭去,終于無奈的妥協了,“……那就隨便你吧。”
不過,知道麻倉葉王說的也不無道理,也是為了她好,駱媛媛便摟著白笑嘻嘻的看著他,“謝謝麻倉大人。”她表示自己還是有聽進去:“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只是說到這里,駱媛媛想起了自己接下來打算做的事情,她眨了眨眼睛,便趁著話題正好提出了申請道:“說起來,京都這里差不多都穩定下去了,我在想,要不要去我的第一座神社那里看一看?”
去看一看傳聞中她所守護的那座城池現在究竟如何,去見一見那些在她記憶中依舊鮮活不已的身影——
據說那座神社現在有了巫女,也有了神使——名叫桔梗的巫女,和名為犬夜叉的犬神。
但聽到她這么說,麻倉葉王頓時皺起了眉頭,“你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