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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砸到林慕安的匾額還在臺階旁白放著,顧茳晚走過去抹了抹,木頭屑沾滿了手指,顧茳晚將手指放在鼻尖嗅了嗅,確實是木頭的腐朽味道。而用來固定匾額的榫卯已經(jīng)脫落,東西還在匾額旁邊扔著。
吳天在一邊道,“這塊匾額是錦華園第二次修葺之后裝上去的,一直都沒有拆下來過,這些年來都好好的,沒想到會傷著林少爺。”
顧茳晚沒有說什么,目光一瞥突然發(fā)現(xiàn)臺階上隱隱泛著光,蹲下來仔細瞧了瞧,又用手指沾了沾。顧茳晚冷笑一聲,原來是青蘚。
青蘚,多長于高山苦寒之地,色呈青白。可隨意移植在任何地方,但移植植物不能見光,一旦見光就會消融,時間一久,就會消失的了無痕跡。這些是顧茳晚之前看林慕安拿來的那本所述,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用得上。顧茳晚抬頭看了看,晴空萬里,刺眼的陽光逼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若是他來的再晚一點,這青蘚必定要消失了。
“吳天,錦華園可有家在青州之人。”青州地界,就是大夏地勢最高,天氣至寒的地方,這青蘚的生長地必定就在那里。
吳天仔細想了想,“風鏡是青州人。”
“風鏡?”
“他是林少爺挑來演景恒的人,林少爺很賞識他的才技。風鏡在作曲方面也很有天賦,林少爺還允許他和作曲的師傅商量來著。”
顧茳晚讓人叫來了風鏡,不得不說,他的氣質(zhì)的確很符合葉川的感覺,見了顧茳晚也沒有絲毫諂媚之意。
“你可識得這是什么東西?”顧茳晚用手指在臺階上抹了一下,將手伸在風鏡的眼前。風鏡仔細的瞧了瞧,“這是青蘚。”
“看來你還沒有忘本,至少知道你們家鄉(xiāng)的特色植物長得是什么樣子?”
“顧老板這是懷疑我害了林少爺?”
顧茳晚笑了笑,“我還沒有那么傻,我相信你也沒有那么傻。林慕安將你選為主角,你對他應(yīng)該是感激之情,怎么能起陷害之意。青蘚的方法雖然很好,可是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你必定是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風鏡語氣不卑不亢,“顧老板既然知道此事非我所為,又何必叫我來?”
顧茳晚拍了拍手,將手指上的碎末拂下去,“因為從我直覺上來說,這個人一定找過你,而且應(yīng)該就是在昨天。”
風鏡點了點頭,“您說的沒錯,昨天下午云卿的確來找過我。”
顧茳晚點了點頭,眉目間有些淡淡的了然,“云卿在這出戲中扮演什么角色?”
“酒館的小老板,選角的時候,吳主事提出讓云卿來扮演周承軒一角,但是被林少爺否決了。”風鏡回答的很是詳細。
顧茳晚點了點頭,“他找你干什么?”
風鏡道,“昨日傍晚,他跟我說主角在酒館的那一段曲子不合適,希望我去和作曲的師傅商量一下改掉。我聽了他的建議也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就去跟師傅商量了一下,因為林少爺已經(jīng)離開錦華園,我也就沒有跟他提過。”
說完后,風鏡的目光轉(zhuǎn)到了地上擱著的匾額和榫卯上,他蹲下·身子查看了一番,抬頭對顧茳晚道,“這個匾額被人動過手腳,榫卯是之前就松過了。”
顧茳晚低下頭,風鏡接著道,“你看,榫卯這里有個很小的洞。”
“這是為何?”
“你看這個小洞,里邊應(yīng)該是穿過了雨蠶線。我叔叔在給人修葺房子的時候經(jīng)常會用雨蠶線固定,但是線絕對不會在榫卯上邊。雨蠶線比一般的棉線要粗很多,但卻是透明的,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見。而且雨蠶線韌勁很大,我叔叔曾經(jīng)嘗試過,最好的雨蠶絲可以吊起一整塊巖石,控制這塊匾額一定不成問題。待得匾額砸中林少爺之后,控制的人收回雨蠶線就行了。”
見顧茳晚沒有搭話,風鏡道,“云卿只要提前將榫卯松動一下,再將雨蠶線系在上邊,到時候他只要在后臺控制著就行了。”風鏡事無巨細的解釋著。
顧茳晚點了點頭,“不過,照你所說的,林慕安上臺的時候應(yīng)該就是作曲的師傅改動了的那一部分,也就是酒館那一段,那云卿一定是在臺上,到底是誰在后邊控制著雨蠶線。況且云卿看上去也不像是會武之人,他是怎么對掛得這么高的匾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