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汗輕衣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長青面紅耳赤,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世上還真有這么不要臉的女人,她當天下的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由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而且也只有這種沒有見識的女人才會像他小白蓮的娘一樣,認為科舉是可以隨便暗箱操作的,前幾天戶部郎中的族孫剛被流放了,如今她還以為他這個案首是憑空得來的,真不知道這些女人腦子把科舉想成了什么,菜市場買小白菜嗎,隨隨便便就可以作弊的。
“如果我真搭上了哪個大人的門路,第一個收拾的人就是你,做人不要太貪心,不然會有報應的。”
葉長青說完襯她一愣神的功夫就掙脫了她,正準備大踏步離開不愿再和她有所糾纏。可是一臉氣憤難抑的許三娘卻并不打算這么簡單的放過他,看著他決絕的背影,對她沒有一絲情誼,她忽然意識到,他說的沒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飛黃騰達了,那么確實如他說第一個收拾的人就是她。
既然如此,那她又憑什么讓他壯大,讓他有機會來對付自己呢,何不毀了他。想通這點,她忽然一個箭步就上前拽住了葉長青的衣袖。
“你憑什么是案首,咱們湘曇縣誰人不知,你敗家子一個連字都認不全,怎么可能會是案首?”
她不再是像剛才匍匐在兩人耳邊小聲的說道,而是加大了音量,使得周圍看的人群都能聽得見。
葉長青回頭,就看見周圍有些學子已經義憤填膺的跟著起哄起來,紛紛加入了許三娘的隊伍。
“對,他就是不配,整個湘曇縣誰人不知他葉長青敗家的名聲,就連祖宅都敗沒了,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一舉中得俯案首的?”
葉長青看著加入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也很是郁悶,原身造的孽真是夠麻煩的,雖說他沒有抄襲,但是由著這些學子的懷疑抗議聲坐大,不僅是他就連知府大人都要喝一壺的。
他站在那里握緊了拳頭就像前世許多時候,他作為一縣的父母官,對百姓包含感情的放聲道:
“是,我葉長青曾經不爭氣,敗光了家產,但是我痛定思痛沉寂了三年,專心學習,這三年來我沒有出過家門,懸梁刺股,每日覺得讀書難的時候,都會夢見父親托夢于我為我排憂解惑,是以這短短三年我的學問大有長進了,我能得案首靠的是我自己的實力。”
他剛一說完,全場都沉寂了下來,一些頭腦清醒的學子紛紛在心里補充道,他說的也沒錯,他一個敗家子有什路子通過府試,若只是個孫山還有可能質疑一下,只是這案首就是怎么都不可能了。
一直關注人群的許三娘見輿論回轉,就是一陣心急,她可不打算這么簡單就放過他,她拉高了聲調尖聲道:
“他撒謊,明明前幾個月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還不是這樣的,字還…….”
就在這時,她話還沒有說完,縣太爺的轎子卻突然出現在了這條路上,一身官服的三十多歲白皙俊朗的縣太爺就已經撩開了簾子,問他身邊的衙役道:
“前面因何事聚眾喧嘩?”
“似是西市藥材鋪的許三娘子質疑新科案首的考試成績造假。”衙役畢恭畢敬的答道。
縣太爺聽到許三娘子時眉頭就已經皺了皺,待聽完他后面的話時立時就黑了臉,怒道:
“她當縣衙門前是她家的恭房呢,什么屁話都敢說的,來人!”
“把她拖下去,掌嘴三十下,看她以后還敢不敢隨便在縣衙門前放屁的。”
縣太爺剛說完,周圍頓時激起一陣爆笑,大家都沒想到他們一直愛慕敬仰的父母官居然是這個樣子的,說話這么接地氣,對他的好感度都是瞬間爆棚。
就連葉長青都是忍不住咧開了嘴角,他原以為這個縣太爺是個陰險狡詐之輩,必定和許三娘也有些首尾,不過今日聽他一席話,仿佛又不像,倒像是個性格剛烈的正直之人,以他上輩子的眼光來看,他應該也是個好官,只是不知為何會在他的那件事上犯了糊涂。
他看著縣太爺的轎子已經走遠了,而大廳廣眾之下,許三娘被兩個壯碩的漢子猛扇了幾十個巴掌,白皙的柔嫩的小臉已經通紅一片,脹得跟個饅頭似的,嘴角血跡斑斑。
葉長青往回走正好從她的面前經過,她那奄奄一息歪著的腦袋,居然還能抬起來對他翻了一個陰狠的白眼。
葉長青頓住了腳步,他不自然的就能想到許三娘今日受了如此大辱,她自來最好臉面,今日她在如此多人面前丟了大臉,以她睚眥必報的個性,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是那又如何,他不再是原身那個草包了,他憑的是真材實料,你且來,我接招就是了,于是他就利落的收回了眼神不留一絲余光給她。
葉長青正準備抬步離開,卻感覺有人握了握他的肩膀,他就拋開視線回頭看了看,才注意道葉明凈一直在他身后,只是他的氣色并不怎么好。
“怎么了?考試名次不滿意?”葉長青看了名單知道他這次考試成績不是特別好,但也處于中間水平,有幾個縣試沒他好的都排在了他的前面。
“不是。”
“那是為何?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是的,那些起哄的人中有一部分都是過了府試的學子,他們將來都會是給社會起宣導作用的文人,他們心里應該都清楚府試監考有么多的嚴格,就連周郎中家的族孫都被掀了出來,你又怎么作弊收買長官呢,只是他們仍然為了心里的一點私欲,違背道德良心的加入起哄的隊伍,他們現在就能因為一個小小的名次嫉妒在心,以后當了官又如何為百姓謀福祉。”
葉長青都有點被他的長篇大論說的愣住了,只不過一件小事,他就能防微杜漸的想那么遠,如果將來當官了必定會是個憂國憂民的好官。
“你說的對,不過他們這樣的人不一定當的了官,而且即使當了官這樣的品行也未必能走長遠。”
葉長青前世就明白,嫉妒會讓人喪失理智,沖動是官場大忌,真正可怕的是那些讓人看不到一點心思的笑面虎。
他拍拍葉明凈的肩膀,這個孩子雖然還是年輕了點,但是比他有抱負。
“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我為什么會是案首?”
“我…”葉明凈猶豫了一瞬,還是有點紅著臉道:
“起先真是沒想過,要不然也不會想顯擺著教你學問了,榜單出來的時候我確實愣了許久,不過轉念一想,知府大人定下的肯定是沒有什么問題的,還是我以前小瞧了你。”
說完,他就一臉慚愧的拱手道歉。
葉長青連忙扶住了他“沒事,沒事。”
和他聊了會這次府試的考題后,就相約著愉快的回了家。
到了家,葉長青很有先見之明的讓葉明凈先下了馬車,之后才跟著他的步伐下了車。
果然葉府門口站著的兩個女人連忙把葉明凈迎了進去,只是王氏在抬腳踏上門檻的那一刻,還是不忍心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淡笑的葉長青,終是放棄了葉明凈,而是走到葉長青的面前,拉了拉手道:
“兒啊,沒關系,沒過也不是打緊的事,沒必要做出強顏歡笑的模樣,娘想明白了以后也不瞎說你什么了,也不會瞧不起那你了。”
葉長青聽王氏說這一番話,是真的有點感動了,要知道之前他剛來的時候,王氏是氣憤的要掐死他的,現在就已經都原諒他了。
看來世人都說當娘的心是最軟是沒錯的,他這些日子的改變也終于是有點作用了。
“娘,我不是強顏歡笑,我是真的過了,還是案首。”
果然王氏聽到他的話后,立刻笑顏如花,隨勢就舉起柔弱無骨的手在空中擺了擺后,憋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