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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車內彌漫起一股尿騷味,眾人掩鼻,孟一荻掃了阿城一眼,“行了,別把人嚇趴了,一會兒還要爬山。”
阿城被訓,沖小助手齜了下牙,做了個兇狠的表情,這才抱著武器閉眼假寐。
這一車人都是亡命徒,意識到這點,小助理濕掉的褲子底下,兩條大腿抖得更厲害了。
明琛見狀,眉峰緊皺,腮幫子撐得死緊,眼底因為憎惡和憤恨有些泛紅,但那嫌惡的神色很快被他強壓了下去。
因為他明白,稍不注意,小命不保。
很快,車子抵達泥松坳。
所謂泥松坳,就是個處于盤山道路下坡段的背風地段,按照孟一荻的安排,除了黃毛阿奎,其他人迅速進了山,阿城一馬當先前去探路。
阿光和阿彪解了明琛和小助理腳上的繩索,像遛狗似的用繩子拽著兩人往前,阿軍在后面時不時的用槍指著兩人催促他們加快速度,孟一荻緊隨其后,一行人的身形很快沒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
與此同時,黃毛阿奎正按照孟一荻指示,來到了路邊的修理店。
他們這伙人在猿嶺鎮呆了兩年左右,本地方言說得賊溜。
只見他走到師傅跟前,遞了根煙過去,自己也點了一根抽著,一邊抽一邊說道:“我勒這個車胎壓不行,婆娘在家里就要生了,我還要趕回猿嶺鎮接她去醫院,師傅你先幫我看看個行?”
師傅直起身來,暫時放下了手里的活,接了他的煙塞在耳后,然后拎著千斤頂朝車走去。
檢查了一通之后,師傅指著輪子的一處說道:“你嘞輪胎遭釘子錐了,你看看你個是要換胎還是補胎?”
黃毛看著自己弄進去的那顆釘子,面不改色,“換嘛,這個不能大意,我還要去接我婆娘和我勒崽。”
“你勒婆娘都還不有生,你怎么曉得是崽?”師傅好笑,轉身進店拿輪胎。
黃毛正要說什么,手機就響了,其實是他早就設置好的鬧鐘,他接到耳邊自導自演,“啊,個是要生了,我馬上來,馬上!”
說完他“掛”了電話,然后立即跑到師傅跟前,“師傅,我勒婆娘要生了,個可以借你的摩托車騎回家?”他一邊說一邊掏出錢,“換胎的錢先給你,我勒車也押在這里,回頭拿車勒時候再給你把摩托騎回來個好?”
師傅正琢磨著能不能借,黃毛的肩頭就突然搭上了一只手。
“好巧,阿奎你怎么還在這里?”
聽到這道聲音,阿奎身體一僵,他轉過臉去就看到龐鴻飛那口齜著的黃牙以及臉上菊花似的笑,然后就聽到龐鴻飛對師傅說道:“師傅你不用借他了,我是他堂哥,正好要去猿嶺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