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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一荻卻明顯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她朝前邁開了步子,并問他道:“說說你,下盤力道不錯,但怎么沒什么身手的樣子?”
兩人一路下坡,明琛聽到這話有些赧然,回道:“小時候盡扎馬步去了,其他的沒怎么練。”
孟一荻挑眉,明琛隨即解釋:“我爸天天訓練我,簡直是虐童的那種練法,我挨不住就去求我媽,然后我媽就護著我,后來我爸換了地方,但我媽怎么都能找到,每次都是剛扎完馬步我媽就到了,最后就這樣了。”
“你爸能聽你媽的?”
“那當然!我小時候一度懷疑我是撿來——”明琛的話音戛然而止,隨后他垂了眸子,眸光里有什么特殊的情緒在涌動。
這脫口而出的一句,卻刺痛了他此時此刻最敏感的內心。
“你怎么了?”孟一荻忍不住問他。
“沒事。你知道我媽攔住我爸的理由是什么嗎?”明琛適時轉了話題。
“嗯?”
“她說,藝高人膽大,如果不練、不會,膽小一些,也就不會去沾染那些危險的人和事,被溺死的人往往都是會游泳的人,所以她不支持我學功夫。但她支持我爸讓我跑圈,練耐力,她說這樣至少可以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跑得快些,久些。”
“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孟一荻忍不住接了一句,隨后苦澀的牽起了唇角,“我猜,你爸一定老讓你媽擔心。”
“嗯,有點兒吧。”明琛回道。
孟一荻垂眸,想起了她的父親。當年她考警校的時候父親極力阻止,不就說了這樣一句嗎?
母親的死就擺在眼前,而她讀警校意味著她將從事和母親相差無幾的職業,這對于父親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可她依舊毅然決然的走上了這樣一條路,直到今天。
究竟誰對誰錯,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從不后悔。
只是如果母親還在,她還會這樣選擇嗎?孟一荻不知道,因為這世間從來就沒有如果。
“你媽呢,你媽是個怎么樣的人?”明琛突然忍不住好奇。
“我媽啊?”孟一荻抬頭看向遠方,朝霞已經退了大半,露出了高遠干凈的天幕,她仿佛看到母親在對她笑,下一秒又嚴厲地朝她吼道:“孟一荻,不準哭!你哭起來掉鼻涕太丑了!”
是啊,她的媽媽永遠是那么酷的一個人,短發都透著爽利勁的那種。
“我媽,很酷。”她總結道。
“酷?”
“嗯。”孟一荻點頭,隱去了眼里的淚花。
明琛見她神色,隱約意識到了什么,不敢再問,兩人于是不再說話,沉默著往補給站靠近。
只是補給站就在前方大概隔著十來米距離的時候,孟一荻突然拉住了明琛,壓低了聲音警惕地講道:“等一下。”
才下過雨,積滿落葉的地上明顯有東西滑過的痕跡,像是人的腳印,孟一荻瞇了瞇眸子,立即拉著明琛轉身。
只是剛轉身她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原本空無一人的密林里分散著站了七八個彪形大漢,龐鴻飛站在正中間,露出一口黃牙,“狄姐,老大有請。”
孟一荻神色大變,不由自主的抓緊了明琛的手。
hawk竟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