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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硯晚上七點下了飛機,九點拎著一堆水果蔬菜敲了望舒家門,填滿了他家的冰箱。
望舒懶散的倚在沙發(fā)上,打量著半個月未見的楊硯。
他瘦了,五官更加深邃俊美,此刻挺拔端正的坐在那里,眼睫低垂,沒什么表情,莫名有種淡淡的孤傲感。
完全就是劇情后期魏新的模樣。
“制片人那邊已經(jīng)敲定了你來演魏新,估計過不了多久就會聯(lián)系你經(jīng)紀人?!?
楊硯沒什么反應,只說了一句,“我會好好演?!?
對于《胃心》望舒下了多少工夫,楊硯再清楚不過。
望舒這樣的性格,這么認真專注的完成一件事,或許一輩子就這么一次,他當然要盡自己所能幫望舒完成,和吃飯喝水一樣,他應該做的。
“你就這么答應了?”
楊硯不說話。
望舒坐起身,緩緩的靠近他,他離楊硯越近,楊硯的身體就越僵硬。
“楊硯……”
望舒的聲音很輕,楊硯不忍不回應,“嗯?!?
“你干嘛這副表情。”望舒明知故問。
他這半個月來的忽冷忽熱,已經(jīng)快把本來就沒有很高智商的男人玩成傻子了。
“我……”楊硯想問望舒,你發(fā)那些朋友圈是什么意思,可自己欺瞞在先,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那晚在路燈下望舒羞澀的臉,“你不是說,等我回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告訴我嗎?”
“有啊,非常重要,不過我現(xiàn)在餓了,不想說?!蓖婵吭谒砼缘纳嘲l(fā)抱枕上,又像是靠著他的肩膀,軟綿綿的和他撒嬌。
聽到望舒說餓了,楊硯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我去做飯。”
他這一起身,望舒倚著的抱枕歪到在了沙發(fā)上,他也躺了下去。
“……”
怎么說呢,想和楊硯玩曖昧,是不可能的。
望舒仍記得在那個世界的時候,他用了很多方式,明里暗里的表達自己的心意,卻得不到一丁點回應,他甚至一度以為楊硯是個“鋼鐵直男”,直到他厚著臉皮鉆進楊硯的被窩里……
想著那時的事,望舒白皙細膩的臉頰漫上一抹薄紅。
楊硯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來,“冰箱里有水果,你先吃點,飯還得一會?!?
“好——”
夏季最平凡普通不過的一個夜晚,空調(diào)冒著涼絲絲的風,暖色燈光撒遍客廳里的每一個角落,電視里播放著八點檔的狗血劇,旺旺趴在落地窗旁的地攤上搖著尾巴玩會發(fā)出聲音的小球,廚房的砂鍋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空氣中流淌著濃郁的番茄牛腩湯味,望舒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懷里抱著半個甜甜的西瓜,他握著勺子,將西瓜中間那一塊挖出一半,大口塞進嘴巴里,隨即心滿意足的瞇起了眼睛。
從他身后路過的楊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圓圓滾滾的后腦勺,“別蹭衣服上?!?
“好。”望舒答應的很乖巧,他扭過頭看楊硯,“你在做什么?”
“掃地。”楊硯的聲音有些低沉,聽上去情緒并不是很好。
不過望舒現(xiàn)在就像泡在蜜罐子里一樣,根本聽不出來他這句話和上句話有什么區(qū)別,“地挺干凈的?!?
確實沒有什么很明顯的臟東西,楊硯掃的,是狗毛,和望舒的頭發(fā)。
或許是被劇本折磨的,望舒掉了很多的頭發(fā)。
楊硯想著,明天早上要煮點黑芝麻糊,他要保護好望舒的頭發(fā)。
雖然他不嫌棄望舒禿頂,但望舒自己一定會很傷心。
掃完地,飯菜也好了,望舒自動自覺的把剩下的西瓜放進冰箱里去盛飯。
米飯也是楊硯剛拎過來的五常大米,又香又軟又甜,打開電飯煲的蓋子,滿屋飄香。
望舒剛剛其實不太餓,現(xiàn)在真的餓了。
楊硯也餓了,他還是中午吃的飯,兩個人面對面坐著,一句話也不說,一個比一個吃的香,也就一會的功夫,桌上的菜成了殘羹,鍋里的米也一掃而空。
吃飽了就想睡覺。
望舒靠在椅子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讓正想問他到底要說什么的楊硯看著他眼底的一片青黑,把問題又收了回去。
“我收拾,你去睡吧?!?
哎?他都不好奇我要說什么了嗎?
望舒抿唇,左側(cè)臉頰鼓起一小塊肉,似乎在糾結什么。
楊硯坐在對面等著他,發(fā)言。
“楊硯,你困不困?”
“有些。”楊硯今天十二點鐘殺青,著急趕飛機,在飛機上又一直惦記著望舒,一刻都沒睡。
“那就,在我家睡吧,明天早上你叫我起床,我和你一起晨練?!?
望舒胡說八道的,他不可能去晨練,他就是想讓楊硯睡在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