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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山雨欲來

青云山，大竹峰。

守靜堂內(nèi)，水月與蘇茹神情凝重的似乎在說著什么，而一旁的田不易更是臉

色鐵青，時而冷哼不斷，時而義憤填膺，滿面怒容的他當(dāng)聽到緊要之處時，終于

忍不住開口問道：「水月師姐，依你剛才所說，道玄師兄昨晚找過你？」

水月看了他一眼，澹澹的道：「不錯。昨晚子時，我在靜竹軒內(nèi)忽聞外有異

動，起身而出便見道玄師兄正行徑古怪的在外面來回游蕩……」

田不易冷笑道：「嘿嘿，堂堂一派掌門，居然夜闖小竹峰？哼！若不是別有

用心，便是真的瘋了！」

水月面色微微一變，蘇茹更是瞪了他一下，道：「師姐，那后來呢？」

水月側(cè)過臉去，說道：「我怕被其她弟子看見，便引他去往了后山，沒想到

一番交談之后，發(fā)現(xiàn)他不但變得越來越古怪，神智混亂的更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

步。」

蘇茹「啊」

了一聲，神情有些慌亂又有些擔(dān)心，道：「怎么會這樣？」

田不易接口道：「上次與獸神一戰(zhàn)，他強(qiáng)行開啟天機(jī)鎖，如今禍及自身，怕

是再也難以壓制體內(nèi)的戾氣了！」

水月輕嘆口氣，道：「誅仙劍的秘密本來只有掌門繼任者才能得知，當(dāng)年你

我三人年少無知無意間闖入祖師祠堂，不但目睹了道玄與萬師兄大逆不道的弒師

行為，更是聞得了我青云門千百年來的不傳之秘，三百年了，我一直擔(dān)心悲劇是

否還會重演，這十年間道玄師兄頻繁動用誅仙劍陣，終致走火入魔、邪靈入體，

若按青云祖訓(xùn)，凡被誅仙劍戾氣反噬到無可救藥者，必由下一任繼承人在其發(fā)狂

之時將其殺死，以免為害蒼生毀我青云千年聲譽(yù)。近些時日我等去探望道玄師兄

，發(fā)現(xiàn)通天峰上一切事務(wù)都已由蕭逸才主持，若無意外，他已是下任掌門的不二

人選，只是對于道玄師兄的狂勃行徑他居然不管不顧，是不敢欺師滅祖，還是于

心不忍，真是讓人費(fèi)解。」

田不易哼了一聲，道：「依我看，蕭逸才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秘密！他一向暗

懷野心，自蒼松叛出青云后就已經(jīng)沒有了競爭對手，只待道玄師兄仙逝之后，便

可順理成章的榮登掌門之位，到時傲視群雄、領(lǐng)袖天下，如此大的誘惑他又有何

不忍？更何況這是祖師遺訓(xùn)！」

蘇茹若有所思，道：「這么重要的事情，難道道玄師兄沒有告訴過他？」

田不易冷笑道：「道玄自負(fù)天下，妄圖以自身修為壓制誅仙劍的戾氣，

又怎會將這對自己不利的秘密告訴他人？如今走火入魔心智已亂，恐怕更是不會

提及！普天之下，知道這個秘密的，或許也只有我們?nèi)肆耍　?

蘇茹面露愁容，道：「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看著他渾渾噩噩的墜入魔道吧？」

田不易起身目視門外，良久后方道：「過幾日我自當(dāng)再去探望，如若還是不

能勸他回頭，也只能幫蕭逸才一把了！」

蘇茹驚道：「什么？你要……」

她實在不愿讓丈夫做這忤逆之事，更何況她與道玄之間還有一些不能說的秘

密。

田不易嘆了口氣，背對著二人也不說話，片刻后只聽水月幽幽的道：「沒用

的！」

田不易聞言轉(zhuǎn)過身來，疑惑的看著她。

水月面無血色，喃喃的道：「實不相瞞，昨晚我也曾苦勸于他，后來發(fā)現(xiàn)根

本無用之后，便想趁其不備突施偷襲，但沒想到他的修為竟然如此高深，我的全

力一擊不但沒有傷他分毫，反而被他一掌給打成了重傷。」

此言一出別說蘇茹一驚，田不易也是身軀一震，他的修為雖然略勝水月，但

也強(qiáng)不出多少，眼中寒光一閃，問道：「你與他交過手了？」

水月點了點頭，蘇茹更是早已上前，關(guān)切的道：「師姐，你受傷了？怎么不

早點說？我給你拿大黃丹來。」

說完轉(zhuǎn)身便想去內(nèi)堂取藥，她們二人姐妹情深，此時更是真情流露。

水月拉住她，強(qiáng)笑道：「不礙事。我這次前來其實是有一事所托！」

蘇茹目露責(zé)怪之意，道：「你不好好養(yǎng)傷，還來回奔波什么？有什么事寫封

書信派個弟子送來不就好了。」

水月?lián)u了搖頭，道：「事關(guān)重大，我還是親自來找你們商議的好。」

田不易雖然與她一向不和，但此時在這大是大非之事上，卻分得清輕重緩急

，當(dāng)下一抱拳道：「水月師姐，你深明大義我田某人由衷欽佩，有何吩咐但請直

言。」

水月傷重，強(qiáng)撐了這許久不由有些輕喘，微微笑道：「田師弟，你生性秉直

一向嫉惡如仇，但道玄師兄的修為遠(yuǎn)在你我之上，非一人可敵，合我三人之力或

許尚可一試，只是現(xiàn)在我又身受重傷，短時間內(nèi)恐怕力所不及，所以想請你暫時

聯(lián)合其他各脈首座，穩(wěn)住青云現(xiàn)今的動蕩局勢，待過些時日等我傷好之后，再一

起尋找時機(jī)，除魔衛(wèi)道，防患于未然！」

蘇茹聞言有些傷感，低頭道：「除魔衛(wèi)道，防患于未然？道玄師兄如今已…

…已成了邪魔外道了嗎？」

水月見她情緒低落，挽住她的手道：「師妹，當(dāng)年在祖師祠堂你也看到了，

上一任掌門發(fā)狂時的模樣我仍自記憶猶新，如今道玄師兄已步其后塵，早已與從

前判若兩人，你不能心慈手軟！」

蘇茹沉吟不語，遙想當(dāng)年號稱「青云雙驕」

的道玄與萬劍一是何等的豪情萬丈、磊落灑脫！只是英雄末路，不得善終，

先是萬劍一慘死，而后又是道玄入魔，如今師姐又讓自己聯(lián)手去殺曾經(jīng)萬分敬仰

的掌門師兄，她心里不禁有些猶豫，黯然道：「道玄師兄乃正道領(lǐng)袖，如今落得

這般下場，都是為了保護(hù)天下蒼生！他一世英雄豪杰，若是晚節(jié)不保，恐怕將會

身敗名裂！」

話語中帶有一絲惋惜，還有一種莫名的痛楚。

水月道：「越是如此，我們越不能袖手旁觀，與其看著他一天天的墮入魔道

，倒不如趁早給他個痛快保住他一世英名，他現(xiàn)在神智尚未完全喪失，否則時日

一久，恐怕這世間又要多出個大魔頭了。」

蘇茹又是一陣沉默，無論如何總覺得這件事有悖常理，片刻后道：「掌門師

兄不顧個人安危，在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毅然決然的開啟天機(jī)鎖來增強(qiáng)誅仙劍

陣的威力，如今打敗獸神名揚(yáng)天下，更是被世人奉為神明，現(xiàn)在要讓我對他刀劍

相向，這恐怕……」

「哼，沒什么可恐怕的！」

田不易的呵斥聲打斷了蘇茹的話語，只聽他說道：「道玄固然是大英雄、活

神仙，但以后更會變成大魔頭、活閻王！人固有一死，與其讓他身敗名裂而亡，

還不如趁早鏟除禍根，讓他留名千古。」

說完手往身旁的桌角上重重一拍，似乎下定了決心。

水月道：「不錯，就算背負(fù)不仁不義罵名，我們也不能看著他為害世間。」

說著拉起蘇茹，又看了看田不易，道：「師妹，田師弟，還有一事你們或許

不知，上次去南疆追殺獸神那妖孽，道玄師兄派往的是我的徒兒文敏、陸雪琪還

有風(fēng)回峰的曾書書，可是敏兒剛到南疆便隨即動身返回，這其中因由恐怕任誰也

始料不及。」

田不易疑惑的「哦」

了一聲，與蘇茹對視了一眼，道：「此事我也略有耳聞，但究竟為何還真是

一無所知。」

水月神情有些薄怒，冷冷的道：「他們?nèi)说搅四辖阆热チ朔傧愎劝輹?

，可沒想到谷主云易嵐見面的句話，問的卻是誅仙劍斷裂的事情！」

「什么！？」

田不易夫婦吃驚非小，蘇茹急道：「師姐，這怎么可能？誅仙劍毀壞的事別

說是外人，就連我們青云也沒幾人知道，他……他焚香谷怎么會……」

水月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想那焚香谷與我青云門同氣連枝，共為天下正

派支柱，沒想到卻是暗室可欺之輩，真是讓人心寒至極！」

田不易道：「這正是我們該擔(dān)心的地方！樹大招風(fēng)，青云門創(chuàng)派千年免不了

有心懷叵測的宵小之輩混入門中。」

說著嘆了口氣，又道：「蒼松向有威嚴(yán)，秉公執(zhí)法、冷酷無情，這龍首峰的

首座一坐就是幾百年，可誰又能想的到，這么一位很有可能成為下任掌門的人物

，居然是魔教打入我青云的奸細(xì)！更可氣的是，就連我們大竹峰也是防不勝防！

老七，張小凡！一想起他我就來氣，這個笨笨傻傻、身世可憐的臭小子，竟也是

……唉！連天音寺這種與世無爭的佛門都對我青云別有居心，更何況那些野心勃

勃的派閥。」

蘇茹道：「小凡年少無知，又懂得什么？當(dāng)年之事他雖然對你有所隱瞞，但

也不過是為了忠人之事！話說回來，他從未忤逆過我們，反而是青云對他不起！」

田不易擺了擺手，道：「這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眼下還是道玄的事情最為

要緊。水月師姐，你的傷勢如何？需要多久才能康復(fù)？」

水月慘笑道：「少則十幾日，多則月余！」

田不易搖了搖頭，嘆道：「恐怕來不及了！他的魔性越來越重，到時再有誅

仙劍在手，這天下間更沒有人能夠制得住他。」

水月面色蒼白，略微有些喘息，低聲說道：「其實我最擔(dān)心的，是門中暗藏

的危機(jī)！焚香谷安插的眼線固然可恨，但免不了還有其他門派的奸細(xì)混在其中，

萬一走火入魔的道玄被人利用，那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

蘇茹見她如此虛弱，忙上前道：「師姐，你有傷在身還是快點坐下吧。」

說著邊扶住水月讓她坐好，邊快步去內(nèi)堂取來了丹藥，當(dāng)下倒出幾粒，道：

「快點服下，這是不易煉制的大黃丹，對內(nèi)傷很是有效。」

水月不再逞強(qiáng)，服下藥丸運(yùn)功療養(yǎng)了一會，又道：「昨晚他打我這一掌傷及

肺腑，一時半刻怕是難以痊愈，田師弟，這幾日門中之事就有勞你費(fèi)心了！」

田不易抱拳道：「師姐，你且安心養(yǎng)傷，待傷好之后，我們再從長計議。你

放心，門中一切只要有我們幾個老不死的在，那些蛇鼠之輩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

水月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蘇茹很是擔(dān)心，滿臉關(guān)切的問道：「師姐，你怎么樣？感覺好點了嗎？」

水月拉住她的玉手，笑道：「好多了！」

蘇茹俏臉一寒，嗔道：「文敏也真是的，居然不知道好好照顧你，看我一會

不教訓(xùn)她！」

水月笑道：「我受傷的事誰也不知，待會你也不要提及，免得她們再大驚小

怪的。還有，敏兒那丫頭一向乖巧的很，對你又很恭敬，你可不要難為她喔。」

蘇茹幽怨的道：「難為她什么？你又不舍得把她嫁到我們大竹峰來，我就算

想難為她也沒機(jī)會！」

水月輕輕笑了笑，起身道：「好了，時候不早了，打擾了這么久，我也該回

去了。」

蘇茹忙攔住她，急道：「回什么？你有傷在身，還是多歇會吧！再說了，你

好不容易來大竹峰一躺，我還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呢。我已經(jīng)吩咐了弟子，讓他

們準(zhǔn)備了飯菜，待會吃過了再回去。」

水月道：「不必了！我現(xiàn)在就回小竹峰閉關(guān)，待傷勢一有好轉(zhuǎn)，就來找你們。」

轉(zhuǎn)身看了田不易一眼，又道：「田師弟，一切全仰仗你了，若有所需，小竹

峰的弟子任你調(diào)動，只是有一事你定要切記，道玄絕非一人可敵，你千萬不可只

身犯險。」

田不易聞言面色一變，拱手道：「師姐但請放心，小弟記下了。」

水月點了下頭，道：「那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轉(zhuǎn)過身形，蓮步輕輕的往外走去。

蘇茹萬般不舍，更擔(dān)心她的傷勢，剛想再出言挽留，忽聽外面一個嬌媚的聲

音傳來：「咦？陸師姐？你怎么在這？」

三人同時一怔，水月回頭笑道：「聽聲音好像是靈兒來了呢。」

蘇茹的俏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道：「這丫頭也是好長時間沒有回來過了。」

田不易哼了一聲，苦笑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誰讓你當(dāng)初生的不

是個兒子！」

說完無奈的搖了搖頭。

蘇茹又羞又惱，本想踢他一腳，但當(dāng)著師姐的面又不好意思發(fā)作，翻了個漂

亮的白眼瞪了他一下，嗔道：「胡說什么呢你？」

田不易滑稽的聳了聳肩，水月微微笑了笑，快步走出了廳堂。

出了院落，果見不遠(yuǎn)處的涼亭前，一身紅衣的田靈兒正跟白衣如雪的陸雪琪

興高采烈的說著什么。

，二人一紅一白亮眼至極，一個猶如嬌艷玫瑰，一個好似純潔牡丹，風(fēng)華正

茂，傾國傾城，一時瑜亮的她們比起當(dāng)年的自己和蘇茹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可

謂青云門中新一代的「青云雙艷！」

「靈兒……」

蘇茹的呼喊聲響起，田靈兒和陸雪琪不由的抬頭往守靜堂的方向望去，當(dāng)看

到三人后，田靈兒忙歡喜的跑了過來，撒嬌道：「娘，我回來了！」

說完又扭頭道：「月姨，原來是你來了，我說陸師姐怎么會來我們大竹峰呢！」

水月愛憐的摸了摸她的俏臉，微笑道：「我和你娘許久未見，來找她敘敘舊

，沒想到這么巧，我們的寶貝靈兒也來了，最近我想你想的厲害，快過來，讓我

好好瞧瞧。」

田靈兒嬌笑著撲進(jìn)水月懷里，脆生生的道：「我就知道月姨對我最好了，不

像我娘，一點都不疼我，有時候我真懷疑，我是不是她親生的，月姨，你該不會

才是我真正的娘親吧？」

水月玉面一紅，神色尷尬的看了田不易一眼，彷佛又想起了什么事情。

田不易忙轉(zhuǎn)過頭去，心里卻暗暗發(fā)笑，女兒這無心的撒嬌之語卻是他當(dāng)年欺

負(fù)水月的最好招數(shù)。

想起那時，靈兒年紀(jì)尚小，有一次水月來大竹峰看望蘇茹，對自己又是一頓

奚落，心里有氣無處發(fā)作，只好借跟女兒玩耍的機(jī)會，故意逗她道：「靈兒，你

月姨來了，今晚要跟你娘睡在一起，你呢？去哪睡啊？」

小靈兒年少，忙叫道：「我要和娘一起睡。」

田不易壞笑道：「床那么小，怎么擠得下你們?nèi)齻€？你要和娘一起睡，那你

月姨怎么辦？」

小靈兒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后，道：「讓她跟你睡。」

她一個小孩子家自然不懂得那么多，總覺得爹娘和月姨是自己最親的人，月

姨不能跟娘睡，那也只好去跟爹睡了。

小靈兒自然是童言無忌，田不易卻笑開了花，而水月剛開始還不知道他的用

意，到后來氣的是大罵其「無恥」，當(dāng)時就惱羞成怒的回了小竹峰。

可誰能想到，往后的日子只要二人一斗嘴，田不易就會拿小靈兒做擋箭牌，

次次都問：「靈兒，你月姨來了，今晚讓她跟誰睡？」

小靈兒每次的回答都是千篇一律，道：「跟你睡！」

水月氣的是咬牙切齒，雖然每次蘇茹都會狠狠的教訓(xùn)他們父女一頓，但也只

能稍稍平息師姐的怒火而已。

如今光陰飛逝，小靈兒不但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美人，而且也跟喜歡的人成

了親，此刻一句撒嬌之語，彷佛又觸及了水月當(dāng)年的囧事。

一旁的蘇茹看著女兒跟師姐又摟又抱的，心里不免有些擔(dān)心水月的傷勢，當(dāng)

下佯怒道：「靈兒，不許胡說！」

田靈兒做了個鬼臉，離開了水月的懷抱。

田不易故意咳嗽了兩聲，抬頭看著天上云朵也不說話。

田靈兒一陣竊笑，忙上前道：「爹，您老人家最近身體還好嗎？」

田不易道：「托福，托福，有我這寶貝女兒惦記著，暫時還死不了！」

田靈兒知道他說反話，忍不住掩嘴一笑，忙道：「爹，最近我可想你們了！」

田不易沒好氣的道：「想我們你還不早點回來？哼！齊昊呢？沒跟你一起來

嗎？」

一提起齊昊，田靈兒頓時面色一沉，低聲道：「他……他還有事，就沒有陪

我過來。」

田不易哼了一聲很是不快，蘇茹接口道：「靈兒，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現(xiàn)

在已嫁為人妻，衣衫發(fā)飾不能再做少女打扮，應(yīng)該像我這樣，做婦人的妝飾才對。」

田靈兒吐了吐舌頭，撒嬌道：「可是齊昊師兄喜歡我這樣啊！哎呀，娘，你

不要每次都提這事好不好？反正龍首峰上又沒人跟我計較。」

她說的倒也不差，龍首峰上弟子眾多，但大多都是齊昊的師弟，每次見了這

位美若天仙、又天真爛漫的小師嫂，魂都快丟了一半，誰還會在意她是少女妝，

還是少婦妝呢？蘇茹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真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而此時遠(yuǎn)

處的陸雪琪也慢慢走到了近前，水月抬頭不見了文敏，心里不由有些氣惱，冷聲

道：「琪兒，你師姐呢？」

陸雪琪心里一顫，暗呼糟糕，喏喏的道：「師姐她……她……」

水月哼了一聲，不悅的道：「去把她找回來。」

陸雪琪忙點了下頭，小聲道：「是。」

說完轉(zhuǎn)身往外便走，只聽身后田靈兒問道：「文敏師姐也來了嗎？月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