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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薛西了跟葉青琳的認識,是在圈子里,因為葉青琳曾是霍恩施的女朋友。
“我剛出院,想回家看看爸媽。”葉青琳抱歉拒絕。
薛西了點頭:“也對?!?
葉青琳跟她爸媽分開住,她這次住院,為了不讓父母擔心,葉青琳沒告訴他們,所以葉爸葉媽并不知道。都說生病的時候最想念的就是親人,這葉青琳一出院,想第一時間回家見爸媽很正常。
薛西了想送她回家,不過葉青琳又拒絕了:“西了,我想自己一個人獨處會兒?!?
薛西了點頭:“好吧?!?
薛西了幫葉青琳揮手招了輛車,上了車,葉青琳給薛西了揮揮手告別后,車子遠去。
車子走后,葉青琳告訴司機師傅的不是去她家的地址,而是去一家蛋糕店的地址。
去蛋糕店的路上,葉青琳從包里拿出手機,給霍恩施的手機號碼發了條短信:“我出院了?!?
好像過了好久好久,得有二十分鐘,葉青琳才收到回復:“以后好好照顧自己?!?
葉青琳看著短信苦笑了下,飛速的打幾個字發過去:“我在我們經常見面的那家蛋糕店等你,不見不散?!?
蛋糕店里甜膩膩的奶油味。
葉青琳點了一份提拉米蘇,吃了一口后卻突然沒了胃口,而后便托腮坐在靠窗的桌前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發起呆來了。
半小時后,霍恩施趕到。
“坐吧。”葉青琳回過神招呼他。
霍恩施坐下。
霍恩施剛坐下,蛋糕店里突然傳來了哭叫聲,葉青琳下意識的扭頭朝哭叫聲的方向望去,看有個姑娘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在挽留一個小伙子:“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愛你啊,我愛你,沒有你我會死的。”
小伙子鐵了心了的樣子,臉拉得老長:“不要這樣行不行啊,咱們根本不可能了好吧?”
“我真的愛你啊,我離不開你?!惫媚锢^續在哭,哭的肝腸寸斷的。
姑娘哭的肝腸寸斷的,小伙子卻突然轉身離開了。
小伙子轉身離開時,葉青琳看小伙子的表情里明顯的帶有一種厭惡。
那厭惡的表情有點刺眼。
小伙子走后,姑娘一個人留在原地,是鬼哭狼嚎起來。
姑娘的鬼哭狼嚎并沒有博得多少的同情跟憐惜,相反,卻是大家的不耐煩:“姑娘,那種男人別要了好不好,人家不在乎你了。”
“嘖嘖嘖,你這是糟踐自己啊。”
葉青琳聽大家你一眼我一語的勸說姑娘,突然笑了笑,有點自嘲的笑。
眼神定了定,葉青琳攏攏頭發對霍恩施說:“我今天找你過來是道歉的,嗯,前些天在醫院,瑤瑤對你太太動了手,對不起了?!?
霍恩施看著她,沒說話。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笨纯赐蟊?,葉青琳起身,很大方的樣子,“再見。嗯,祝你幸福?!?
“你也要幸福?!被舳魇┗厮?
回完,霍恩施看葉青琳的背影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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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門,葉青琳走在馬路上,只覺得頭暈腦脹身子虛。
慢慢走著,蛋糕店的名字漸漸看不清楚了。
走了不知多遠,葉青琳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
她今天請霍恩施過來,才不是道歉的,而是想要不要臉不要皮的求他不要不要她。
她住院這段時間,他沒去看她,而后她看不到他,她真的要想死他了,想的要瘋掉了。
出院后,她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見他。在見他前,她甚至想好了,她真的可以不要任何名分的,只要他讓她跟著他就好。
不過,在看到蛋糕店那對小情侶后,她突然打消了那個念頭。
因為她害怕霍恩施會因為她的死纏爛打而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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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行遠這兩天過得很不安生。
不安生的原因是,前兩天,他偷偷的跟著霍恩施跟顧籬去掃了墓。
去了墓地,看到墓碑上顧籬養母去世的日子,是他跟顧籬分手后的第九天。
第九天吶。
先是失戀,緊接著失去親人。
他真的不敢想象顧籬一個姑娘是怎么熬過來的,怎么緩過來的那股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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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行遠真的特別的恨自己,恨自己沒能在顧籬最需要他的時候陪在她身邊也就罷了,甚至還往她身上插了刀子。
心里真的是有點抽絲剝繭的疼,他急需酒精來麻痹下自己,傍晚的時候,紀行遠叫了滕凱去了酒吧喝酒。
酒吧里嘈嘈雜雜的,紀行遠記不得自己到底喝了多久,只知道他喝完后,貓進洗手間吐的心肝脾胃肺都快出來了。
“行遠,不能再喝了。喝了吐,吐了喝,也不知道你圖什么。”滕凱最終看不下去了,拖起紀行遠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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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凱也喝了酒,不能開車,只得打車送紀行遠回了家。
下了出租車,扶著紀行遠朝小區走的路上,紀行遠又吐了,還吐了他一身。
看著身上的嘔吐物,滕凱差點也要吐出來,用手捏住鼻子,滕凱惡心的倒吸口涼氣,罵了句王八蛋。
紀行遠家是逸光山色八號樓,扶著他剛到八號樓樓下,滕凱就看到一小姑娘逆著路燈燈光急匆匆朝他們跑來,特關切的語氣:“行遠哥怎么醉成了這樣?”
小姑娘長得挺漂亮的,滕凱難免多看了幾眼,再看看醉的一塌糊涂的紀行遠,聳肩:“我也不知道他今晚為什么那么嗜酒?自個把自個是往死里灌。不過,你是哪位?”
宋莞爾怔了一下,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宋莞爾?!?
滕凱回味她的名字時,宋莞爾已經扶住紀行遠的胳膊小心翼翼攙扶著他往樓上去了。
紀行遠走路踉踉蹌蹌的,宋莞爾攙扶著他有些吃力,卻一直在用盡全力。
看著倆人的背影,滕凱站在原地點煙一支煙吸口,自然自語著:“紀七還真是好運氣?!蔽鵁?,低頭就著昏暗的路燈燈光看看自己褲腿下面被紀行遠吐得惡心的一片,滕凱沒打算跟著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