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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來電(下)
27-04-22
作者:柒柒八八
又一個星期過去了,如果一定要說和和前一個星期的區別就是:前一個星期
我的心被釣著、空落落的,有一股邪火沒地方發泄;而剛剛過去的七天,我的心
吊著、空虛虛的,有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這不明擺著嗎,我暴露了,被那個男人發現了。
我真的是傻逼,接到電話就聽出來小君生病早早睡覺了,怎么可能是她打來
的,怪就怪自己偷聽的癖好被勾出來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分析小君打我的電話應該是隨手撥的,隔了這么多天,
難道她家里人都不用電話的嗎?讓這個男人重撥一下就把我給揪出來了,我看著
自家房門,總覺得下一秒門會被踹開,然后涌進一群大漢把我給輪了……啊呸,
是把我給揍了。
公司經理已經成為我頭號懷疑對象,我還給公司同事打了電話詢問了一下最
近公司狀況,反而是被這些同事好一番安慰我的逃妻悲劇,不過出于疑鄰盜斧的
心態,我還是能夠聽出他們內心幸災樂禍的陰暗獨白。
我瞄了瞄墻上的掛鐘,雖然沒有具體時間,但是馬上要到電話響起來的時間
點了,我有直覺今天同樣的時間,那個男人會打來電話。
我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話機,認真的程度仿佛整個人都與世界隔絕了,大熱天
沒開空調卻覺得手腳有些發涼,不過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現在糾結的問題
是——等男人開口質問的時候,我哭著求饒的聲音是溫柔點,還是滄桑點,又或
者是滄桑中帶著那么一絲絲柔情似水……唉,我他媽的真慫。
不過現在的我也是放棄治療自暴自棄了,大不了不干……咳咳,找個地頭躲
上一陣子,我就不信了逃不開這一劫。
「鈴……」
我看了看掛鐘,:正。
可能是打錯電話的人。
我如此想象著,既然是打錯的,那么我不接電話是很符合邏輯的事情……可
這電話鈴聲怎么就他媽的不停了呢。
我拿起話筒的時候才發現我的手居然有些肌肉痙攣。
「喂,張總?」
我猜測地稱呼道。
「你是住小區幢單元號的家伙吧,」
我倒是很想說我不是住這里的人,可惜不能自己騙自己。
這次聽見男人的聲音感覺清晰了不少,關鍵是有一種很奇妙很詭異的感覺,
總感覺在哪里聽過。
「你的底細我已經查的很清楚了!你這種行為讓我非常痛恨啊,啥也不用說
了,馬上就會有人去你那邊,咱們的事得好好解決解決。」
對面話音剛落,一陣急速的拍門聲把我驚得從沙發上滑下,一屁股蹲在了地
上。
我摸摸額頭的冷汗,深呼吸,該來的還是會來的,該挨的打咬咬牙也得挨。
門刷的被我拉開,門口站著一個快遞小哥。
「你是嗎?有你一件快遞。」
我驚愕過后大松一口氣,微微一笑,然后用盡全身力氣吼道:「看清楚這是
一單元,不是二單元,下次敲門請說話,不要一聲不吭嚇鬼啊!這世界上還有一
種東西叫手機,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這個屌毛讓他自己下來拿!最后一點,這屌
毛是二單元的,走旁邊那個樓道!!」
快遞小哥一臉悲憤的下樓了,隱約能聽見他說:「媽逼的,難得好心直接送
東西上樓,他媽的遇見這么一個屌毛。我他媽的再也不送貨上樓了……」
我甩上門才反應過來:那家伙能看見我這幢樓?!我心里一驚,重新拿起了
話筒,卻聽見里面傳來男人的大笑聲。
「哇哈哈哈,我本來不想這么做的,可是一想到我也被上層的那個人這樣弄
過,如果不弄弄你,我心理不平衡,哈哈哈!」
我一直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才悻悻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笑什么,但是我
要說的就一點,不管你查到什么,我反正就大光棍一個,再說偷聽你電話也是你
自己沒有掛緊,我只能送你一句不好意思。你要怎么樣你說吧。」
「不要這么嚴肅嘛,大家這么熟,開個玩笑也不行?」
「熟?你是誰啊?」
我一連說了幾個朋友的名字,都是聲音和對面那個人非常接近的,可是對面
一直NO、NO、NO個不停。
NO你媽啊NO。
「你真聽不出我的聲音?我怎么覺得自己聲音沒怎么變啊?奇怪哦,忘了……
我……咳咳咳,你房間不是有個不用的手機,你去拿過來錄一段自我介紹。」
「我是不會錄這種認罪語音的!!」
我輕易就看穿了他的計劃,想以后威脅我,你當我傻啊,我又不是AV里面
被壞人脅迫的人妻,「咦?你是怎么知道我房間布置的?」
「我讓你去就去,你就錄一句:我是隔壁老王,我身高一米,體重三十斤,
小學沒畢業,一沒老婆,二沒炮友,三沒……」
「我操,我他媽的就這么慘!」
我很不滿的打斷了他的話,也明白他讓我錄聲音應該不是我擔心的情況。
「廢話先不說了,那個手機放一邊,‘猜猜我是誰的游戲’也等一下,你現
在拿張紙,我說什么你都記下來,很重要。」
我對他頤指氣使的口氣有點不滿,但是心中那種詭異的感覺卻讓我不由得聽
著他的指揮。
我拉開小柜子下層抽屜,看著滿滿一抽屜沒有發出去的紅色請柬……唉,算
了,廢紙回收還有幾塊錢能回本。
我一邊自我解嘲一邊隨手抽了一張請柬,脖子夾著話筒,提著筆:「說吧,
有什么指示?」
「你記著,」
男人的聲音忽然變得極為認真,「你那個年份的明年二月開始,上證指數會
從3多點,一路飆升到六月份的5多點……」
「哇哈哈哈。」
現在輪到我極其夸張地笑起來,「你說什么不好說股市,你不是說調查過我
嗎,應該知道我是干什么的!5多點?哈哈哈哈,股市熊了這么多年,你
現在告訴我明年會有一波四個月的大牛市?哈哈哈哈……」
「笑完了嗎?」
對面平靜的聲音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傻逼,感覺在自己強勢的領域被他給無視
了。
「笑完的話,繼續寫。南車和北車馬上年底合并重組,然后開始封盤,開板
那天開始就會和大盤一起漲,頂峰價格好像是39塊多……」
對面停了一下,輕聲笑了笑,「然后就是狂瀉千里,一直跌到9塊多……你
剛接電話時候說起的張總,我那時候聽說他被人打斷了腿……」
我的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這事情太匪夷所思了,我隱約能猜到謎底了,可是這實在是太瘋狂了。
我他媽的的接到了來自未來的電話!!!我握著話筒挺著背部筆直坐在沙發
上,肌肉也變得有些僵硬。
太扯了,可是做為一個電影和美劇加起來的科幻劇看過部以上的人來
說,我其實是有些相信對面的人說的話的,或者說對面真的是「我」。
「你的意思……就是像……這片子一樣?」
我次發覺我說話原來是個結巴,媽的。
「嘿嘿,你心里其實是已經相信了,不過是害怕這么刺激的事情到頭來是個
惡作劇,哈哈……」
「我真的……」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看著剛剛拿過來的手機,我一下明白了他的用意,
開機,錄音。我隨意地讀了一小段報紙上的新聞。
等我聽完自己的錄音文件,我傻了……像,和對面男人的聲音真像,但就是
不像平時我自己聽我自己說話的聲音。
「不用這么擔心。行了,暫時先別廢話,我現在繼續說,你馬上動筆記,有
些和我……也就是你有關的事情,我自己都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今早出門的時候
我還特意上電腦幫你留意了一下……」
接下來的時間整個屋子幾乎是落針可聞,我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飽滿的精神狀
態學習著、摘記著,等到我感到脖子發脹的時候,才注意到面前的請柬疊起來的
高度。
我張開手掌試了試高度,差不多剛剛好兩個茶杯疊起來的高度,我不禁想著
這疊「天書」
算不算是我將要給那些曾經忽視我輕視我的人一記狠狠的耳光。
不過……我把請柬大體重新瀏覽了一下才發現有點問題,里面的內容幾乎都
是我以后工作上遇到的問題或者是一些危機事件的解決方法,對于我以后的感情
生活,以及我的非工作經歷基本沒有。
「喂,我以后不會是個和尚吧,怎么一點艷遇、一點和女人的曖昧都沒有?
而且我自己本人有沒有什么類試受傷的事情發生?」
我從那些「已知」的工作經歷里看出了端倪,在未來「我」應該算是個比較
成功的商業人士,這種人怎么可能一帆風順、無病無災?
「哈哈哈哈……」
對面給我的回答居然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大笑。
我強壓著心中的不爽,耐心等待「上層我」笑完。我已經把在我時間線前面
的「我」稱為「上層」,后面的來者是「下層」,我估計這么歸類,與對面的家
伙交流的時候能更加簡單。
「要說挨打這些事情,還真的有,不過我不準備說……」
對面可能猜到了我要暴跳而起,依然慢悠悠地說道,「你也別發火,你設身
處地的想想,我挨打了,怎么能夠讓你舒舒服服地躲過一劫呢,反正也不會打死
人,你說是吧,哈哈哈……」
「我日你大爺……」
我聽完「上層的我」接著說的話,就知道日「我大爺」日早了。
「……特別是我最最難忘記的是一次車禍,我可是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個月
零七天,肋骨斷了一根,小指斷了一節……」
「我現在把我自己掐死,是不是你就直接掛了。」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又是一陣狂笑。
我無語地搖搖頭,隨口問道:「對了,我們媽還好吧?」
「你這不是廢話嗎,以前年輕不懂事,老覺得媽煩,現在想想自己真他媽的
不孝,你放心吧,媽身體好著呢,怎么說我也算是身家不菲了,該給媽買的保健
品一樣不落,都是澳洲進口的。」
我聽了一陣羞愧,感覺對面的「我」所說的「以前」指的應該就是我這段時
期。
「嘿嘿,是不是被我戳中痛點了……行了,別糾結了,以后好好孝敬咱媽就
對了。」
「恩,會的。」
我很肯定地點點頭。
對面停住了嘴,我頓時覺得有些過于安靜了。
該交代的事情對面基本都透露給我了,我看看桌面那一大疊「未來天書」,
總覺得還有什么東西沒有問,預感到對面的「我」還會給我一些提醒或者說是泄
露某些天機。
「哥們,我要結婚了。」
對面奇怪的語氣,沒有任何新郎官該有的興奮。
我一拍大腿,對啊,怎么把小君媽媽給忘記了,這家伙看來行動很快啊。
我笑道:「你這混蛋,下手真他媽的快啊,這墻角撬的速度無敵了,哈哈,
小君媽媽看來是被你勾引得服服帖帖了。」
對面一片平靜。
我無趣地收起了笑聲,等了一會兒,對面才輕聲笑道:「我真不知道該說你
是智障呢,還是后知后覺。按照正常人思維,從你知道我是誰之后,其實應該能
夠猜測出小君媽媽是誰了……我回憶回憶,那時候的我是真的沒有意識到,還是
我根本就是下意識地屏蔽了她這個人呢?」
后面一句話,對面說的很輕,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我已經不在乎了。此
時的我拿著話筒的手慢慢收緊,掌心滲出的汗水有種能灼傷手掌的錯覺,我閉上
眼睛,不斷平復著呼吸,是啊,這么多的線索,這么多的暗示,我居然會完全無
視,為什么?因為她嗎?
「原來她和張志成真的結婚在一起了,而且還有了女兒……」我喃喃自語著,
剛剛和她分手時候,我還有過把她重新搶回來的雄心壯志,可是這個「未來」狠
狠把我給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呵呵,還好,不管怎么說,以后的我終于還是擁有了她。
我強壓著心中酸痛的感覺,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好好對她吧,雖然你用了
不怎么光彩的手段,不過從結果來看,很完美,不是嗎?」
「你就不怪她對你的背叛,不怪她被其他男人白白操了這么多年?」
對面的問題尖銳的讓我喘不過氣來。
「你就這么喜歡一個骨子里就是水性楊花的騷貨?」
「操你媽的,你閉嘴。」
我對著話筒就是怒吼。
「哼哼,我說錯了嗎?沒和你分手就被張志成操了,沒和張志成離婚又被我
給操了,這樣的女人你都喜歡,那么隨便大晚上去小巷子里都能找到的野雞,你
不是要當寶!我才應該是罵操你媽的,大傻子!!」
我真的是被對面給氣笑了,回了一句:「我媽也是你媽。」
「操!」對面應該也被我氣著了。
我想了想知道沒有辦法對未來的事情插手,但是如果「我」是出于報復娶了
那個女人,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更大的不幸,我此時才驚覺自己是如此的放不下這
段感情。
我嘆口氣,問道:「和她結婚僅僅是為了報復嗎?」
「說句實話,我真的沒有想到那時候的我會對這個女人死心塌地到了這種地
步……年輕真好啊……」
我強壓著火氣,低頭祈求:「你就放她走吧,為什么要這樣對她,你的心真
會開心嗎?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你可以一直恨她,照道理此時的我才
應該是最恨她的時候,可是我都能夠原諒她,你為什么不能?」
對面一直沉默了很久,才幽幽開口:「本來我不想做那件事情的,以前我親
耳感受了一遍,我真不想自己再親身經歷一次,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對面的話越來越云里霧里讓人搞不清了。但是我肯定一點,「上層」的這個
人剛剛下定決心要透露點什么,我心里有些退縮了,無論是什么我覺得都是我無
法承受的,也是這些年「我」如此耿耿于懷的原因。
「你還記得王威和羅亮嗎?」
忽然聽到的兩個名字讓我有些發蒙,不確定地說道:「王威?在大學時候,
每年學校晚會或者什么慶典都當主持那個所謂的‘校草’?和他有什么關系?」
我一直等著,卻聽不到下文,仿佛對面根本就沒有說過什么似的。
「喂……你現在在哪兒?」
我剛要開口卻猛地住嘴,因為我意識到對面在打電話,而打給什么人我都不
用特意去猜了。
「……呵呵,你知道了……你一定要在電話里問這事嗎?……小君呢?……
我在家里,我們曾經的家里……那你快點,畢竟我馬上結婚了,時間很緊……」
滿不在乎的口氣讓我想把「自己」給掐死。
「你非要用這么侮辱人的口氣說話嗎?」
我無力地說道,「我記起第二個人了,羅亮,羅矮子,走路還有點一瘸一瘸
的,這人和我有什么關系,你不提的話,估計再過一兩年我都記不得和他同大學
過了。」
「知道他為什么又矮又瘸嗎?」
「我他媽的怎么會知道這個!」
我實在忍不住對面遮遮掩掩地說話態度。
「我知道。」
一陣輕笑,「他媽媽居然是高中的時候在廁所把他生下來的,所以他是個早
產兒,先天就有些身體缺陷,哈哈哈哈,你說好笑不好笑。」
笑聲里隱藏的恨意讓我不寒而栗。
「咦,這么快……她到了,接下來你注意聽就是了,我提到那兩個人的事,
是我花了不少人脈關系,金錢時間才慢慢一點一點挖出來的,等一下我說的時候
卻會讓那個女人以為我是剛剛知曉的……」
我有點麻木地讓后背靠緊了沙發墊子,聽著對面零碎的收拾掩飾的聲音。
我很想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因為馬上要發生的事情對我可能是一個痛不欲生
的噩耗。
隱約傳來急速的高跟鞋踩樓梯的聲音,鑰匙叮當碰撞聲,大門砰的打開。
難堪的靜默。
「呵呵,你打算就這么看著我不說話?說真的,你生氣的樣子才是我所熟悉
的模樣,真漂亮。」
「嘣」
「嘩啦啦」
「嘿,你這么扔過來不怕把包給弄破了。這包好像還是限量款吧,張志成在
你身上倒是滿舍得花錢的。」
「田峰!你混蛋!你這個騙子!」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了,又或者是此時小君媽媽那熟悉的冷冰冰生氣的聲
音,讓我確定了小君媽媽就是那個依然讓我魂牽夢繞的女人。
「這張請柬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你看到的上面的意思,新郎田峰,新娘……說了你也不
認識。我倒是很好奇你從哪里得來的請柬?」
「你混蛋,你騙我,這幾個星期你一直在騙我。」
語氣里細細的委屈和哭意讓我的心揪了起來。原來新娘子不是她,原來「我」
一直就抱著玩弄她的目的,「我」到底要做什么。
「你說過你還愛我,你說過這么多年單身就是為了等我,你……」
「我還說過我記得你的奶子、你的屁股、你的大長腿……」
極為無恥地打斷了女人的控訴,「我」那流氓的口吻卻讓我聽得胸口有點發
堵。
「你……」
小君媽媽肯定想不到前幾天還對她濃情蜜意的男人忽然變得下作又無理,尖
銳的聲線變得軟弱下來,「峰,是不是發生了什么?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
以改的……」
賤!我賤,她也賤!我賤得把她當寶,她賤得把「我」
當寶,這真是應了那句話,風水輪流轉。
「……你知道的,這些日子你對我做得那么過分的事情……我都做了,你要
在外面我就依你,你要我穿的性感點,我也答應了……今天,今天你拉我在民政
局那個……我也……我也沒有拒絕……」
女人的聲音越說越小,我的情緒聽得越來越低落,可是萬惡的身體反應卻是
越來越興奮。
「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的頭上,打打野戰、不穿內衣褲玩真空這些事
情你嘴巴說著不許這樣、不許那樣,可惜每次奶頭都硬的像顆花生米,小逼里的
水哪次不把絲襪給浸濕?至于白天在民政局,我只是一想到再不操你的話,你馬
上不是人妻的身份了,我只能再給你灌灌精了……嘿嘿,張志成有沒有聞到你騷
逼里面精液的氣味?他一定想不到自己的老婆在樓下挨完操后,連內褲都不穿只
用裙子擋了一下就上樓簽離婚協議吧……哈哈哈哈……」
「……無恥……」
「你是不是特別恨我,感覺我慫恿你離婚之后,卻又把你給踢了。」
嚴肅的語氣,讓我錯覺是不是對面換人了,我禁不住想,這些年「我」是怎
么學會如此嫻熟掌控自己情緒的技能。
「……是不是還恨我不但玩弄你的感情和肉體,還把你調教的像個妓女一樣……」
「住口!住口!我不要聽你說話,我不要再見你,你給我滾,我就當我瞎了
眼,滾!!」
「我前天碰見王威了。」
對面瞬間安靜。
在我以為話筒壞了的時候,才響起女人發顫的聲音。
「誰……你說誰?」
「呵呵,你是真的沒聽清,還是故意裝成沒聽見的樣子?我說王威,那個我
們讀大學的時候,被你們女生評為校草的男同學。」
話里的「男同學」被「我」說得咬牙切齒。
「不是的,你不要聽他亂說……」
「他會亂說什么?你怕他亂說什么事?你這么擔心干嘛?是不是你和他有過
什么?」
「不!沒有,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
「把襯衫的扣子解了。」
和我同時傻掉的一定包括對面無助的女人。我感嘆未來的「我」做事天馬行
空,讓人摸不到頭腦。
「我說,把襯衫的扣子解了!看你剛剛聽到王威的名字后的反應,我很懷疑
王威酒后對我說的事情……」
「田峰,你聽我說,無論王威說什么,都是胡說八道……」
「把襯衫的扣子解了。你說過以后會乖乖地聽我的話,可我好像說了第三次
了。」
「嗚嗚嗚……田峰……你信我……嗚嗚嗚……」
為什么你要逼她!我扯開衣服的領口,大口呼吸著,竭力平復著胸膛里要迸
出的怒火。
「我讓你把襯衫的扣子都解了,不是就解最上面那兩個!哭什么哭!要哭也
把扣子全解開了再哭!……恩?你什么時候戴回去的乳罩?」
「……剛剛去接小君的時候……凸……太明顯了……」
戰戰兢兢的語氣伴著強忍住的嗚咽讓我說不出的心疼。
傻瓜女人,你現在如此妥協,只能更加證明你的心虛,更加證明你和王威不
清不楚啊!其實我隱約猜到了她和王威有過曖昧,甚至于上過床,可那又怎么樣
呢,我是大二的時候才追到的她,即使她和王威有過一段情也是過去式了。
「嘖嘖嘖,看看你現在這梨花帶雨的溫柔清純的樣子,還有這白嫩性感的肉
體,誰知道你骨子里就是個綠茶婊一樣的蕩婦。」
「嗚嗚……別這么說我……哦……」
「呵呵,你看,我現在搓你奶子還是隔著的乳罩,你反應就這么大。」
「……哦……沒有……恩恩……」
「你敢說你奶頭沒硬?如果沒硬,那么無論你和王威有過什么,我都可以不
計較,要不要打個小賭,小騷貨。」
「田峰,別這么對我,嗚嗚嗚……你知道我愛你的……呀……」
細微的衣帛撕裂聲,緊接著話筒里傳出女人壓抑的呻吟聲,其中還夾雜著哭
泣的聲響。
「你的身體反應越來越勾人了,我本來很有成就感的,可是聽到王威那天說
的事情,我就知道你就是個天生敏感的騷貨。過去和你交往的那些日子,我一直
把你當寶貝,總以為是你天生冷感,沒想到……我他媽的就是個死王八!!說!
他是怎么操你的!別對我說謊,我把王威那傻逼的話都錄下來了,那次事情我知
道得一清二楚!你不是說愛我嗎?好,說啊,告訴我那次驢友行我所不知道的那
些齷蹉的一切!」
我聽見對面的「自己」呼吸變得急促,大口大口的呼吸聲之后,「我」的聲
音變得平穩了一些。
「整個白天我都跟著你,你和王威根本沒有交集,那么就是你我和王威以及
他女友睡一個帳篷的時候發生了……說吧,只要你說的清楚明白,我一定原諒你。」
我痛苦地皺著眉頭,此時的我心情既是對這個女人的憤怒怨恨,也有著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