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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正兒八經三進、五進的那種大宅子,但規模卻也不小,放眼望去,幾乎都看不到邊,實在是壯觀,當然花出去的銀錢也絕對不少,柳爻卿藏著的沉甸甸的銀子都拿了出來。
“大伙兒好好干,晌午有肉吃。”柳爻卿站在高的地方,吆喝了一嗓子。
下頭干活的壯漢們就一個個嘿嘿的笑,柳三條和哲子熟,扯著嗓子問:“卿哥兒說給咱們吃肉,哲子給啥啊?”
不等哲子說話 ,就有人笑道:“怕是啥都不能給喲。”
“可不是,那屋里頭的吃食都是卿哥兒說了算哩。”
旁人聽著轟然大笑,仿佛沉悶的活兒也有趣許多。
看著下頭的人笑話自己,哲子一點都沒生氣,他攥著 柳爻卿的手 ,覺得自家東西都是卿哥兒的,那肯定是理所當然的,他只要擁有卿哥兒就好了。
柳爻卿專門買的半扇豬肉,不是太肥的豬,腥臊味有點重,但對于窮苦人家來說,這就是難得的葷腥。豬板油全部拿出來煉油,豬肉切成小塊,先用油煎了,再悶煮,最后淋上酸酸甜甜的西紅柿醬,夾一塊放在煎餅里,輕輕一擠就碎,卻一點都不膩。
直接端出一大盆肉,搭配著洗干凈的小青菜,壯漢們拿著煎餅,夾塊肉,再放上青菜,喜歡吃咸的再放點小咸菜,卷著煎餅,再端著一碗骨頭湯,那滋味,比逢年過節都舒坦。
填飽肚子再干活,那也有勁兒。
這才分了家,雖說柳老頭念叨過,跟不分家一樣,但到底是不一樣的。
柳全錦跟著這些壯漢們一塊干活,吃飯也一起吃,晌午愣是沒回家,這要是換了往常,柳老頭定要讓小孩出來尋。
可跟著大家伙兒一起吃了飯,柳全錦足足吃了三個大煎餅,端著碗跟其他漢子們一起蹲著喝水,那頭也沒人來找,他是徹底死了心。
卻不知道柳老頭想叫正哥叫柳全錦回家吃飯,結果叫李氏攔下了。
干活的時候叫回來干活,平時吃飯就各自吃各自的。李氏算計的好,柳老頭沒說什么,心里頭還是沉甸甸的,他怕旁人說閑話,又不敢自己出門找,這一天就這么過去了。
山上一天一個樣,除了頭一天有些忙以外,后頭兩天柳爻卿倒是輕松不少 ,他只管著往外拿銀錢,記賬,買回來的吃食都有厲氏和沈氏帶著另外幾個經常幫忙的婦人拾掇,也用不著貼餅子,蒸饅頭,直接吃煎餅,省了不少事。
房子的圖紙是柳爻卿和哲子一塊兒設計的,里頭比較復雜,還得圍高一些的圍墻,這些都急不來,得一點一點干。
“哲子,忠哥成親,咱倆給一份禮錢吧?”柳爻卿想了想,哲子不給禮錢不合適,可是給了也不合適,他畢竟還沒跟自己成親,思來想去,不如合二為一。
“好。”哲子沒別的意見。
最后定下的禮錢比跟柳家交好的人家多一些,用草葉包著,由柳爻卿拿給收禮錢的柳老頭,叫他記柳爻卿和哲子兩個人的名兒。
柳老頭也沒問別的,記了兩個人的名,把銀錢收下了。
轉天天還沒亮,家里的人就都起來。厲氏專門過來看了眼,見興哥自個兒穿好了衣服,就叫他先出去,幫著柳爻卿掖了掖被窩,叫他繼續睡,這才出去忙。
等柳爻卿爬起來,家里已經熱熱鬧鬧的,村里許多相熟的人家都來幫忙,有些是柳爻卿認識的,有些不認識,還有小孩子跑來跑去,也不知道高興什么。
還好早就想到家里會很亂,提前叫二哈和黑背在哲子那里睡覺。
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柳爻卿穿戴好出門,把三房的屋都掛上鎖。先去上房看了眼,柳老頭正和幾個老頭說話,桌上放著茶水和瓜果點心等。
忠哥穿著一身嶄新的青布衣裳,還能看到深深的折痕,站在自己小屋門口。柳爻卿過去看了眼,里頭的屋子收拾的干干凈凈,就等著放新娘的嫁妝。
“卿哥兒。”哲子算好了時間,估摸著柳爻卿這會子起來,過來一看果然是。
院里人來人往的,哲子都不太認識,他大步走向柳爻卿,毫不避諱的抓著他的手。
“哲子哥。”柳爻卿也高興,拉著哲子找了兩個板凳找了個角落坐下,“二哈和黑背還好吧?”
“正在窩里孵蛋哩。”哲子往柳爻卿那邊靠了靠,叫他看自己今天穿的新衣裳。
二哈和黑背知道蛋可能孵出鳥,每天晚上都孵的很給力,今天哲子特地交代他倆白天也孵,兩只狗崽就蹲在窩里不打算出來了。
注意到哲子身上的新衣裳,柳爻卿笑彎了眼睛。
吭哧吭哧小心炫耀自個兒新衣裳的模樣,看上去就像二哈似的哩。
外面呼啦啦的響著小孩子的叫聲,聽著應當是忠哥接新娘去了。柳老頭從外頭借來的驢車,看著挺氣派一眾小孩跟在后面追出村,忠哥走一段路就撒些吃食,等出了村就加快速度。
厲氏急匆匆的走過來,看到柳爻卿眼睛一亮,道:“卿哥兒,我瞅著灶房里的吃食不大對。”
“咋了?不都是提前準備的?”柳爻卿不解。
一般這種大事都得提前準備,各個事情核實好幾遍,當天一般不會出事。
“今天咱家來的人口就有不少,我算了下,灶房里的吃食怕是不夠,等媳婦娘家再來人,就沒東西可上了。”厲氏有點著急的說,“灶房的人都看出來,叫我想想辦法,我、我哪能想出啥辦法啊……”
這些東西都是柳老頭和柳全福一塊兒準備,那幾天柳全錦天天上山干活,啥事沒參與。
“娘你先回灶房。”柳爻卿站起來,嘆了口氣道,“要不是我們家還住在這個院子里,這事兒我真不想管。”
“卿哥兒要是不管,今天這個臉就丟大了。”哲子攥著柳爻卿的手,也沒叫他管也沒叫他不管,反正就是無條件的支持柳爻卿自個兒的想法。
有些感慨的捏了下哲子哥的手,柳爻卿徑直進了上房。
柳老頭喝的紅光滿面的,正樂呵呵的聽另外幾個老頭說什么,他看到柳爻卿進門,臉上就露出喜色,說:“卿哥兒怎么沒去看著山上的房子?”
桌上的老頭都是柳氏的長輩,還有其他交好人家的,這會子就很羨慕柳老頭,有這么個能干的哥兒,實在是臉上有光。
沖著其他老頭笑了笑,柳爻卿就湊到柳老頭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臉上笑呵呵的表情一僵,柳老頭趕忙笑了笑,告罪幾聲,跟著柳爻卿從屋里出來 ,臉上才換上焦急的表情,問:“卿哥兒你再說一遍?”
“酒席的菜不夠。”柳爻卿淡定道,“菜都是大伯采買的吧?家里來多少客人咱都有數,現在就柳家這邊的客人吃都不一定夠,更別說新娘那邊再來人。”
“老大呢,叫他過來!”柳老頭說完,就接著話鋒一轉,誠懇的看向柳爻卿道,“阿爺知道你那里每天都有不少菜,能不能先勻一些過來,今天是忠哥的大日子,也是咱們柳家露臉面的好機會,可不能丟臉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