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脖鐵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前些日子天就冷了,柳全錦的腳還沒大好,還是不利落。柳爻卿叫厲氏、興哥去哲子哥家?guī)兔Γ切┨煺糜执盍藗€大棚,忙得很,沒回來燒炕,柳全錦愣是坐在冰冷的炕上凍生了病。
這會子柳全錦坐在燒熱的炕上昏昏欲睡的,這些天沒干活,吃的也好,胖了些。柳爻卿不客氣地開口,“爹,我方才過去看了,門口的柴火大都是你撿的,咋現在大伯一家,阿爺那邊的炕都燒熱了,就是沒過來看看你?要是我再忙幾天,爹你還不得凍死?”
吶吶的張了嘴,柳全錦想替那邊的人辯駁,卻發(fā)現不知道該如何找借口。
現在大放一家都閑著,就是柳老頭和李氏也沒啥活兒干,成天都在一個院里,不可能不知道柳全錦這邊的炕沒燒。
“回頭搬去山上吧,我沒得空天天在家看著,要是爹你給凍死,到時候村里人還不得說我不孝順。”柳爻卿一個字一個字地砸柳全錦臉上,說完也不等他回話,扭頭就去了上房。
屋里的炕燒的熱熱的,進屋也用不著揣著手。
“阿爺,門口的柴火也分了吧。”柳爻卿不客氣道,“我回頭叫我爹去山上住,那邊的炕每天都燒,省得在家給你們這些個人看著都能凍病了。”
腿上蓋著薄被,柳老頭慢慢坐起身子,驚訝道:“老三屋里沒燒炕?”
“我爹腳還沒好利索,咋燒炕?”柳爻卿諷刺地笑了笑。
“分吧,分吧。”柳老頭除了這個,也無話可說。他想到牛家,柳爻卿就光明正大的帶著人,去叫寶哥兒和老哥兒和離了,村里人還都沒說什么不好的。
雖然心里知道那樣是對寶哥兒和老哥兒好,可到底壞了家的和睦,往后和離過的哥兒、漢子還怎么再成親。
不知怎么的,看著此時的柳爻卿,柳老頭突然發(fā)現,他是有能耐插手家里這些事的,所以聽著柳爻卿要分柴火,心里還想說什么,卻也沒再開口。
柳爻卿搬了三成柴火去山上,叫柳全錦在屋里,每天都給燒一回炕。
新蓋的大棚里面種的都不是稀罕菜,除了西紅柿、土豆,就是尋常的菜,柳爻卿請了那七八個依舊住在這里,竟是慢慢的跟村里的壯漢差不多的兵們幫著拾掇。
第51章 動手
“神仙釀知道不?”
“我能不知道?我外甥的表哥在衙門當差,親眼看到府尹喝了那神仙釀,竟是返老還童一般,明明已過不惑之年,瞧著卻跟那年輕小伙子似的。”
“你這也太夸張,我倒是有個親戚有幸得了一罐神仙釀,每天喝一盅,現在白發(fā)已是黑了一半,越活越年輕啊……”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那神仙釀是轉給男人喝的……”
“這位仁兄莫非還知曉別的?”
“神仙下凡,既然釀了男人喝的酒,這世間女子又何其多,神仙一視同仁,便也釀了女子喝的神仙釀。我運氣好,家里有小輩去府城玩,剛好買了一小罐回來……”
“咋樣?”
“自是不比神仙釀差的。”
跟神仙釀殷紅的色澤不一樣,那桃兒釀是清淺的綠,有點像竹的清,味甘略帶一絲甜酸,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辣,每天一小盅,那可真是越來越年輕。
這回獼猴桃本來就不多,釀好的第一批神仙釀,送去縣里的阿婆家一罐,杜縣令一罐,剩下的柳爻卿給自己留了一罐,又單獨盛了一小罐拿給柳老頭,剩下的全叫高富貴拉到府城去,一兩銀子一罐。
陶罐不大,外頭看著還很粗糙,封口倒是結實,上頭還有‘桃兒釀’的字樣,但買的人卻不去計較模樣,給了銀子就直接抱在懷里往家里頭跑,哪里在意外頭的塵土。
府城的百姓,大多都不缺銀錢,大部分人家一兩銀子狠狠心都能拿出來,還有些個愛美的娘子拿自個兒的嫁妝,務必叫自家相公搶一罐回來。
可高富貴運來的就那么些,幸運的碰上了能買到,來晚了的只能攥著銀子打聽,下一回啥時候再有桃兒釀。
“沒得嘍,得等明年哩。”高富貴數著銀子,搖頭晃腦的哼著曲兒,叫車夫攆著馬車拐彎回去,“看著這個也不像是桃兒釀的,這會子也沒桃兒,咋就叫桃兒釀呢?”
上谷村靠山那一邊的山上,大棚外面蓋了兩層草簾,透光的地方都用油紙封著,就是透氣的口子也曲里拐彎的,風一下子根本吹不進去。
屋里轟隆隆的燒著柴火,熱氣往地龍竄過去,整個大棚都比外頭暖許多,一進來都得脫件衣裳,不然保準熱得流汗。
“卿哥兒,為啥叫桃兒釀呢?”哲子哥端著一個小碗,里面是清淺的青色的桃兒釀,散發(fā)著淡淡的甜辣香味,便是平日里不飲酒的哲子哥也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
“總不能叫猴兒釀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猴子釀的酒呢。”柳爻卿也給自己倒了小半碗,小口小口的抿著,“第二批桃兒釀我打算都留著,等明年野山莓酒整出來還得好幾個月,旁的酒我自己喝不慣。”
賴跛子那里賣的黃湯,跟神仙釀比起來,確實不一樣。
此時擺在角落,緊靠著地龍的一個個疊放這的陶罐,就是白花花的銀子,柳爻卿說是自個兒留著喝,哲子哥一點意見都沒有。
“卿哥兒,卿哥兒。”外面興哥大聲喊著,卻沒有推大棚的門。
這個大棚不允許人隨便進出,就是柳爻卿也不會隨便進出,一來是里頭的熱度得有保障,二來是不想叫旁人看到里頭的東西。
就是自家人,柳爻卿也沒說桃兒釀就是在大棚里釀的,玉米的存在也沒說過。
打開第一道門到大棚最頭上的房子里,柳爻卿搓了搓手,沖著正在燒火的老哥兒點了點頭,這才打開第二道門出去。
“啥事?”興哥這些日子除了跑腿就是在煎餅作坊那邊干活,這會子突然跑過來,身上還穿著圍裙,急火火的模樣,柳爻卿心中一動,問,“可是家里出事了?”
“是哩,正哥來找我,說是牛老頭來跟咱阿爺喝酒,到晌午吃飯也沒走,后頭牛老大三兄弟也來了,坐在飯桌上要一塊吃飯,說是家里沒有做飯的。”興哥一臉擔憂地說著,“卿哥兒,咱們咋辦啊?”
就隔著一道門,里頭的老哥兒聽到了,動作就是一頓,想要出去。
結果就聽到柳爻卿說:“咱們叫上人去瞅瞅,他們要是鬧事正好,我好收拾他們一頓。”
說著,柳爻卿跑進來叫上哲子哥一起,又去柳五叔家里叫人。
“卿哥兒,這個事怕是出頭的不多……”柳五叔想了想,單獨把柳爻卿拉到一邊,低聲說道,“牛老頭到底是長輩,上回叫他和離,已經可以了。做人做事留一線,以后難免遇到別的事兒。”
這就是老人的做人智慧,甭管干什么都不會趕盡殺絕,況且這次牛老頭去找柳老頭,到底是柳爻卿的爺爺,村里人要是急哄哄的去了,往后柳爻卿還不知道咋想。
也明白柳五叔的意思,柳爻卿板著臉道:“在我眼里,只有通情達理之人,和是非不分之人,即便是長輩,若是做了糊涂事,那也別想通融。五叔,我明白你說的意思,可我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以前是沒能耐,現在既然有了能耐,自然得管。”
“牛老頭若是真為老不尊,用不著村里人動手,我就會直接動手。五叔,麻煩你把人召集到我家外面,就當看個熱鬧,給我壯壯膽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