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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人來了,柳爻卿就打算當面鑼對面鼓的敲一敲。
第56章 七竅生煙
“你不怕我?”趙飛騰竟然說出這么一句話。
“我為啥要怕你?”柳爻卿剛說完,自己就明白了,因為幾乎所有還沒成親的哥兒都害怕趙飛騰,生怕自己被看上,落得身殘的下場。
但是柳爻卿自己是不怕的,他肯定不會被趙飛騰帶走,別說哲子哥的能耐 ,就是那些住在山上的兵也不會袖手旁觀,村里的人要是想要保住神仙釀和桃兒釀,還有那么些西紅柿、土豆等等,也不會叫他白白離開村子。
以前或許還會顧忌趙飛騰那個縣丞爹的身份,但現在柳爻卿不說不放在眼里,卻沒什么好擔憂的。
看出趙飛騰臉上的不信,柳爻卿無聲地笑了笑,道:“我現在便拿出一罐桃兒釀,送去府城,或是京城,你說咋樣?”
還能咋樣,當然有的是靠山主動給柳爻卿幫忙。
相對于府城、京城的官員來說,小小的縣丞便像是螞蟻一樣,隨便都能踩死。
聽說京城的官員之多,一塊青磚砸下來都能砸到三五個。
桃兒釀在柳爻卿手里,他說了算。趙飛騰便是想使手段,可這里離縣里遠,縣丞的能耐鞭長莫及,更是隨便就能有更厲害的靠山,到時候說不定連他縣丞爹都能扳倒。
可趙飛騰平時囂張慣了,從未吃虧不說,見著柳爻卿這樣張牙舞爪的,只覺得他像帶刺的花兒,撓的他心癢癢,更想帶回去好好交流交流。
“咋地?”見著趙飛騰的眼神更加炙熱,柳爻卿皺眉,知道講道理是講不好了,就后退一步,交給哲子。
早就摩拳擦掌的等著,哲子上去三兩下揍的趙飛騰渾身疼不說,從外面還看不出來,臉面扭曲的蹲在地上,心里頭的齷齪想法總算是沒了。
把人趕到外面,連帶著馬車也趕下山,哲子哥冷冷的看著趙飛騰,道:“這回卿哥兒看著,下回你可就沒那么幸運了。”
他手里攥著石頭,拳頭一握,再伸開,石頭便成了粉末。
“有時候就得這么干。”柳爻卿笑瞇瞇地說著,轉身從炕頭上的柜子中拿出巴掌大的小陶罐,“這是桃兒釀,比第一批的口味更好。”
算是封口費,高富貴自然知道,他高高興興的接著了。
“可那趙公子無法無天慣了,怕是會對旁人下手。”高富貴收了桃兒釀,也是真心為柳爻卿著想。
“我叫興哥回家說一趟,在趙公子離開村子之前,都不許出門。”柳爻卿也很快有了打算,要是趙公子去柳家做什么,到時候掰扯起來也容易,在村里做了什么,卻是不好說。
外頭哲子哥幫著找了興哥,把事兒說了一通。
“還沒問你來找我干啥?”柳爻卿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也想出去布置布置 ,就不準備跟高富貴兜圈子。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高富貴道:“其實我也是為了那桃兒釀。家里人多,天天在我耳邊念叨,實在沒法子,只能過來一趟。”
高家雖然在鎮上,但家里人著實不少,這地界就他們家田地最多 ,最富有,不像縣里除了縣丞趙家,還有其他人家也有許多實力、財力。
了然的點點頭,柳爻卿并不反感高富貴這么做,給巴掌大的罐子桃兒釀,可是能拉近不少關系,往后做什么也更容易。
高富貴也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他早就把柳爻卿當做自己人,得了小罐桃兒釀見好就收,笑瞇瞇的離開。
花馬噠噠噠拉著馬車穿過村子,去往鎮上的路,昂首挺胸的,那批叫他踹了的黑馬,是給趕走的呢。
柳爻卿回頭就來煎餅作坊拿煎餅的幫忙把五個小罐的桃兒釀送去縣里,交給杜縣令,里頭還有一封信,表明要獻給皇帝,相信杜縣令有自己的法子。
那跑商的知道桃兒釀的價錢,鄭重其事的做了保障,只要命還在,就一定給送到。至于昧下這些桃兒釀,跑商的卻是不敢的,得罪柳爻卿以后恐怕都買不到煎餅,自己找人烙煎餅還得出人工費,烙出來的也不如這邊的好吃,再加上得罪縣令,那真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只是杜縣令看了信,又看看五個小陶罐的桃兒釀,心里頭就有些糾結。
杜家家大業大,上頭還有在朝中為官,分量很重的大人物,要是留下那么一小罐,就算皇帝知道了,恐怕也不會說什么。
但這也就是想想,杜縣令還是找自家門路,用最快的速度把桃兒釀送去,當然也順便幫柳爻卿刷刷存在感,叫皇帝記住了,往后定然是不容易出事。
一直到晚上,聽說趙飛騰還沒走,竟是找了戶人家要住下,柳爻卿不放心,和哲子哥一塊兒下山。
柳老頭得了興哥送來的信兒,就叫正哥和明哥把在外頭串門子的柳全福和小李氏等人全都叫回來,大門一關,不讓出去。
不過做是這么做了,但心里怎么想的,怕是就只有他們自個兒知道。
柳爻卿進門,和哲子哥一塊兒進了上房,感覺挺暖和,炕燒得熱熱的,柳全福正坐在上頭,跟一攤爛泥似的,肥胖的身體一點人樣子都沒有。
“都在啊。”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柳爻卿問,“嫂子呢?”
“方才說是不舒坦去茅房了。”忠哥靠著炕坐,他屋里也沒少炕,冷的很。
“趙公子住誰家了?”柳老頭拿出煙袋鍋子,準備卷煙,抬起眼皮看了眼柳爻卿,就問了。
“原本要住三叔家,我叫五叔去請他們家了。”柳爻卿淡淡道。
柳大牛家有個未出嫁的哥兒,這些日子正在相看合適的人家,柳爻卿不想節外生枝。柳五叔身份上是里正,也合適,他們家兒子多,哥兒也正巧送到外村親戚家玩兒去了,家里都是大大小小的漢子,就是趙飛騰去了,也沒啥好折騰的。
一聽柳爻卿有法子請趙公子挪地方,柳老頭心里就琢磨開了。
再怎么說,也是縣丞獨子,要是能搭上話,現在還在鎮上的柳全運就用不著委屈地當個教書先生了,可上回也正是這個趙公子在家里掀了一場風浪,叫柳爻卿折騰了幾回。
心里猶豫著如何開口,柳老頭還是想叫柳爻卿幫忙,只是平平常常的搭關系,不提自家哥兒的事,這樣興許也能成。
“卿哥兒,你咋不領咱們家來?你們那房的屋不是空著,拾掇拾掇正好叫人家住下。”柳全福后背靠著墻,懶洋洋地開口 ,“到時候咱們請人家吃個酒,拉拉關系,不比什么都好。”
就知道家里這些人肯定得琢磨。
“大伯,上回你要叫我和鈺哥兒往縣里說親,就是這位趙公子,人家可是知情?”柳爻卿說話的時候,仔細看著柳全福的眼睛。
“這都什么時候的事兒了,早就沒啥。”柳全福擺了擺手說,“人家那是什么門第,縣里數一數二的大戶,可不是咱們能隨便進門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