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他們爬到那座雪山上,已時近午時。
天山派弟子拿出干糧,分給眾人邊走邊吃。
薛靈璧故意走到黑衣男子身邊,亦步亦趨地邊跟邊吃饅頭。
黑衣男子戴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但是從他越踩越深的腳印猜測,他此刻的心情絕對稱不上好。
大約走了十幾步,他的腳步一頓。
薛靈璧跟著停下。
黑衣男子轉頭看他,然后伸手朝后一指。
薛靈璧吃完饅頭,拍了拍手道:“本侯愚鈍,不知前輩何意?”
黑衣男子默然看著他半晌,猛然轉身,毫無預警地使出輕功,順著山勢朝下沖去。
薛靈璧嘴角浮起冷笑,跟在他身后追去。
兩人俱是當世高手,內力輕功比起天山派諸弟子不知高出凡幾。等天山派弟子反應過來,拔腿欲追時,那黑紅兩點已經如拳頭大小,并仍在極速縮小中。
天山派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覷許久。
終于有一弟子不安道:“我們還是回去稟告掌門定奪吧。”以他們的腳程是絕對追不上薛靈璧和黑衣男子的。
另一個弟子想了想道:“興許侯爺會在前頭等。不如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去追,一路回去稟告掌門。”
眾弟子都覺得此提議上佳,于是分出兩個弟子回去,其余的人繼續順著追下去。
但是就這么一會兒耽擱,那黑紅的兩點已然消失在視線之外。
盡管跑了很久,但是薛靈璧不急。
他不緊不慢得與黑衣男子保持三步遠的距離,就好像一只正在和老鼠玩游戲的貓。
黑衣男子也不急。他的步伐有條不紊,從頭到尾都沒有亂過。
大約跑了一炷香的時間,黑衣男子的腳步漸漸緩下來。
薛靈璧微訝。因為這么點時間,對方絕不可能是因為疲憊而停下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對方知道寒潭快到了。
他這樣想著,便見那黑衣男子已經完全收住了腳步。
薛靈璧也跟著停下,慢慢走過去,隨即吃了一驚。
黑衣男子腳前三寸處,是一個巨大的斷壑。若非他跟在黑衣男子身后看到他停下而停下,定然會被這茫茫白色糊弄住,來不及收步地沖下去。
“你來過?”薛靈璧問。如果沒來過,絕不會這么早就開始收步。
黑衣男子不語,將手中紅綢丟給他。
薛靈璧下意識地接住。
黑衣男子二話不說,拉著紅綢另一頭便開始往下爬。
薛靈璧愕然地感受著手中的重力,但手指卻不由自主地縮緊。若非全然的信任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要知道以斷壑的高度,只要他一松手,黑衣男子掉下去就算不死也絕對會重傷!在這樣的地方重傷,其實和死已經沒有區別。
紅綢有盡,斷壑未盡。
黑衣男子看著離地面大約還有□□丈高的距離,直接丟了紅綢,跳了下去。
薛靈璧感到手里的力量一輕,心頭別地一跳,探頭朝下看去,卻見黑衣男子坐在雪堆里,只露出上半身和腦袋。
似乎感覺到他的目光,黑衣男子抬頭,掙扎從雪堆里起來后,朝他拍了拍手,示意他跳下來。
薛靈璧臉上表情恢復冷峻,默然地盯著他半晌,隨手將紅綢一丟。
大約紅綢飄至斷壑三分之一處,他才猛然跳下,腳在落于斷壑二分之一處的紅綢上輕輕一點,再度躍起。即便有了著力點,他依然感到身體在迅速下滑。
眼見地面越來越近,黑衣男子從斜里竄起,手掌迎著他的腳底輕輕一拍。
薛靈璧借力再躍,飄然落地。
但黑衣男子卻被狼狽地反震在地,不等他坐起身,一柄如寒霜般的銀劍便橫在他的頸項前。
薛靈璧握著劍,緩緩蹲下身子,冷冷地盯著他道:“馮古道,這次你又想利用本侯什么?”
黑衣男子嘆了口氣,不理劍鋒綻放的寒光,抬手拿下面具,“我只是來給侯爺請安。”
——果然是那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笑容。
薛靈璧握劍的手一緊,幾乎忍不住就要割下去。
馮古道感到劍鋒朝自己逼近,下意識地后仰道:“此刻同舟共濟才是上策!”
薛靈璧頓住手,淡然道:“同舟共濟?”
馮古道舒出口氣。只要肯聽他說,就說明一切還是能商量的。“我中了午夜三尸針,侯爺也中了午夜三尸針。我想要羵虬之血,侯爺也想要羵虬之血……難道這樣還不能同舟共濟?”